第一百五十三章 奸臣不懂爱人啊
来人竟然是秋翰。
“你……”
江倾篱想问,你怎么来了,一开口方才反应,如今的秋翰已经是大理寺少卿。
京中发生凶案,自然在秋翰的管辖范围之内。
“先生怎么不说话?”秋翰走近了两步。
自甘露宫一事之后,江倾篱还是第一次见到秋翰,以前,她是以男子,以先生的身份与秋翰相处,但现在她是庶民,是女子。
“短短几日不见而已,先生与我生份了?”
短短几日不见,秋翰身上传来的威慑几乎压得江倾篱透不过气。
“脸色这样白,难不成是受了什么惊吓?”秋翰突然伸手去碰江倾篱的脸颊,冰冷指尖如同蛇杏。
江倾篱下意识躲开了。
然后,秋翰就看到了江倾篱颈侧的痕迹。
新鲜的,艳丽的,吻痕。
明显是才留下来不久,尚未散去,如同野兽圈地盘一样份外明显。
这次又是谁呢。
秋翰依然笑着,眼神却变得潮湿阴冷。
秦玉生?
程识?
还是另有其人……总之,谁都可以,是谁都不会是他……
秋翰忽觉自己处心积虑来见江倾篱的行为,像是一个笑话。
“我没事。”江倾篱冷淡道。
今时今日,她已经不知怎么面对秋翰了。
“先生不用害怕。”
秋翰收回手,既而用长指摸了摸下唇,俊美的面容阴郁又狠戾。
“来人啊。”
“——给我搜!”秋翰话锋一转道。
“!!”
江倾篱阻止道:“你想做什么?”
“搜查啊。”秋翰自然而然地说:“这附近有凶手流蹿,为了先生的安全,还是搜一搜比较好。”
江倾篱道:“我一直在医馆呆着,没有任何人进来。而且,这个时辰医馆收治的病人已经入睡,你如此大张旗鼓,会吓到我的病人。”
“先生莫怪。”
今夜的秋翰格外得不近人情,“我也是为了先生的安全考虑。何况,万一医馆里的病人……有流蹿的流民呢。”
“什么意思?”
江倾篱蹙眉道:“你怀疑我包庇罪犯?”
“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依法办事。”
秋翰说着不敢,却干脆利落地一挥手,官兵们纷纷冲进医馆开始搜查。
不过搜查了一小会儿,江倾篱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这些官兵哪儿是来搜查的?那大手大脚的模样,分明是来砸场的,每个房间都被翻得乱七八糟,药柜里的药材被乱扔了一地……
江倾篱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直到有官兵要强行带走医馆的病人调查身份时,江倾篱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
“秋翰!你到底要怎么样?!”
江倾篱看向秋翰,那冰冷的眼神刺得秋翰心脏微微缩紧了。
就是要这样。
江倾篱就是要这样看着他,眼里只有他。
“先生生气了吗。”秋翰笑着问。
所有学子之中,江倾篱最害怕的就是秋翰,这种怕,与秦玉生的残忍暴戾不同,秋翰像是一条阴湿又美丽的毒蛇,他太疯,太病态,你永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会不会下一刻就突然咬你一口。
秋翰甚至无法沟通。
“若你想报复我,尽管拿我出气,不要为难我的病人。”江倾篱道。
“先生怎会如此想呢。”秋翰使了一个眼色,官兵立刻粗暴地将所有人都拖了出去。
月色下,只剩了秋翰与江倾篱。
“学生分明是在为先生考虑。”秋翰意味不明地看着江倾篱,“先生如此想,学生真的,好伤心,好伤心。”
“……”
“别装了。”江倾篱忍无可忍道。
方才江倾篱已经用系统查询过了剧情,原书中秋翰上任之后,手段毒辣,雷厉风行,不过短短一天就将流民案解决了,因此名声大噪。
秋翰根本不会给流民逃蹿的机会。
除非,他是故意将人放走的……
“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
江倾篱冷道:“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秋翰的笑容一僵。
“不说吗。”
江倾篱轻蹙了下眉,那双水亮亮的秋眸像是一弯荧月。
“那我走了。”
她方才转身,便被男人粗暴地扯入可怀,秋翰大力控着江倾篱的后脑,微微眯眼道:“吻我。”
“?”
江倾篱不解地看着他。
“吻我。”秋翰垂首,却只到了一个江倾篱需要垫脚的位置,仿佛他可以为其踏出第一步,但不能为其低头。因为他说过了,他不要做江倾篱的狗。
“。”
江倾篱不可置信,“秋翰,你是不是疯了。”
“我是。”
秋翰面不改色地承认了,他不想做江倾篱的狗,可是他太想要江倾篱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是他来驯服江倾篱呢?!
如果江倾篱可以跪在他脚下,祈求他,多有意思呢?
单单是想一想,秋翰就兴奋到骨缝都在颤抖了。
“我就是疯了。”秋翰捏正江倾篱的下巴,“吻我,否则,医馆的所有病人都会被我抓进大理寺,严刑拷打,一个不留。”
“……”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江倾篱茫然无措地看着秋翰,那可怜的眼神轻易点燃了男人心中渴望又不得的欲火。
好吧。
谁让对方是江倾篱呢,他实在太想要了,于是又凑近了一些,漂亮的唇像是一只欲吻未吻的蝴蝶,说:“江倾篱。”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来吻我。”
江倾篱感觉到后脑的大手一使劲儿,随即,她因为失力而贴上了秋翰的唇瓣。明明是风轻云淡的一吻,然而,那一只蝴蝶明显不满于此,他撬开了江倾篱的唇舌,以一种攻城略地、不容置喙的态度,要到了更多更多。
江倾篱觉得屈辱。
秋翰的吻与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没有诱哄,没有意料之外,而是真真切切的胁迫与威胁。
江倾篱甚至不敢退,因为她知道秋翰是一个疯子,原书中他说到做到,他是真的会因为发疯为所欲为……
江倾篱自己无所谓,但她不想连累到无辜的病人。
“怎么哭了。”
秋翰舒服地叹息,他睁开眼,看着江倾篱红透的眼眸,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令人催生出一种更加暴烈的凌虐欲。
“现在。”
秋翰命令道:“解开你的衣服。”
对了。
这一刻,连日积压在秋翰心头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
原来只有这样对江倾篱他才会觉得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