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奸臣留下的吻痕
“倘若江先生尚未婚配,不如给我家侄儿一个接触的机会……”
明学正笑呵呵地问完,便一脸期待地看着江倾篱,他本就欣赏江倾篱的才华品性,若是能够亲上加亲,再好不过了。
“并未婚配。”江倾篱如实回答,不过,她没有任何成婚的想法。穿书之后,她一直盼着早日完成系统任务,恢复自由,游山玩水,若是成了家还怎么离开?
“多谢明学正好意,只是我……”
江倾篱正想拒绝对方的牵线搭桥,忽听秦玉生打断道:“且慢!”
“我认为先生年龄尚轻,不必急于一时。”
话音方落,其他学正顿时神情激动道:“哎,这孩子怎的这么不懂事?”
“江先生这般得年龄,当娘的都有不少了,现在正是适合谈婚论嫁的时候。”
“正是,再耽搁下去岂不是变成老姑娘?”古代女子大多早早嫁人,江倾篱已经二十出头,正是被催婚的时候。
“如今江先生不在金台书院任职了,空出了大把的时间,正好挑选挑选心仪的郎君。”
“江先生心思单纯,不谙世事,我们可以给江先生介绍嘛。”
“江先生只管放心,我们选得人定然家世清白,知书达礼,与江先生正正婚配!”
秦玉生还想再说什么,已被七嘴八舌的学正们挤开,临院长更是直接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浑小子!”
“我们给江先生说亲,关你什么事?你少在这儿添乱!”
“你还嫌害江先生害得不够惨吗?”
“快走,快走,别在这儿碍事。”
秦玉生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不关他的事?
江倾篱。
可是他已经认定了的人。
正当秦玉生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黑、快要忍不住发疯之际,江倾篱终于从学正们的包围里挤了出来。
“多谢诸位好意。”
江倾篱连连求饶,“只是我暂时没有成婚的念头。医馆事忙,我便不多奉陪了。”
“再会!再会!”
音落,江倾篱便像兔子般得溜远了。
“哎。”
“江先生?!江先生你别走啊。”
“倘若你不喜欢明学正的侄儿,还可以考虑考虑我家儿子啊!!”
“正是,还有我家的……”
学正们想追人,秦玉生却如同一堵肉墙般得挡在门口。男人阴测测地撩了一下犬牙,森寒神情如同护食的恶狼,“诸位老师。”
“时辰不早了,请回吧。”
众人只得失望而归。
秦玉生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眉间燥意愈浓,最终,偏过头烦躁地“啧”了一声。
秦玉生想过江倾篱沦为庶民之后,可能会遭受流言蜚语,挫折报复,所以一有机会出宫他就立刻赶来保护江倾篱。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江倾篱被贬为庶民、恢复了女儿身,居然比以前还要受欢迎,这些人找上门竟不是为了落井下石,刁难江倾篱,而是想要提亲!!
这下好了,秦玉生不仅要提防书院里的学子,还要提防别人……
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人想挖他的墙角?!
秦玉生气得咬牙。
……
如今秦玉生身负官职,并不能在医馆多留。
“先生一定要记得想我。”
临走前,秦玉生匆忙告别,“也不用太想……至少不用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江倾篱看着他,“?”
“我瞧着先生又瘦了,一定要多吃些。”秦玉生凑近了江倾篱,想讨一个吻,然而,江倾篱对他早有防备,及时偏过了头。
于是,吻就落到了侧颈。
秦玉生有些不甘心。
竟伸出犬牙磨了磨江倾篱细白的皮肉。
力道有些重。
江倾篱疼得“嘶”了一口气,一巴掌扇去,秦玉生挨了打,却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我很快就会再来看先生。”
江倾篱倒不在意秦玉生来不来,不过,托了秦玉生那一脚的福,次日起,医馆突然变得清静了许多,再没有心怀不轨的登徒浪子凑上来……
医馆生意变冷,反而能收到一些求医的病人了。
“先生,这两日有些不太平,我们还是避一避风头吧。”
这天傍晚,江倾篱刚送走了最后一位病人,路童就催着江倾篱打烊了。
“怎么了?”
江倾篱不明所以。
“先生有所不知。”路童一边锁上门,一边低压声音道:“今晨我上街采买,听闻近来有流民作乱,隔壁东街三十余口人已经被害,其死状惨烈,触目惊心,目前凶手正在京中潜逃,下落不明……”
路童幽幽地说着话,恰逢一阵冷风吹过,江倾篱不由抱紧了胳膊,“这么吓人?”
死了这么多人,已算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惨/案了。
“此案已经由大理寺接手,如今正在追查凶手呢。”
路童叹气道:“南边正在打仗,北边也不太平……先生,最近这一段时间我们还是小心些,注意安全。”
江倾篱自然同意。
月悬深空,夜深人静。
江倾篱披着一件薄袍在油灯下看医书,正聚精会神,忽闻长街上传来一阵喧闹。
“来人啊——”
“杀、杀人了!抓凶手啊!!”
江倾篱微微一怔,联想到白日听到的消息,难道有流民逃蹿到了附近?
江倾篱想出去瞧瞧情况,又怕惹出事端,正左右为难,突听医馆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开门!!”
路童半夜被突然惊醒,仰着脖子吼道:“这么晚了,谁啊?”
“开门!”
“大理寺追查逃犯!例行检查!!”
江倾篱走出书房,正见路童将信将疑地打开了门。一群官兵举着火把冲进了医馆的庭院,他们有条不紊,对排而立,稍过片刻之后,中间缓缓走来一位着绛紫官袍,身量修长的男子。
离得稍远,男子的侧脸落了层阴影,看不真切,行走间,略窥得一点斯文败类的气质。直至走近,火光跃动,方才露出几分清瘦的下颌轮廓。
男子缓缓抬起一双冷冽的美目,看向江倾篱。
“许久不见。”
依然如蛇蝎般得漂亮笑容:“学生,问先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