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纠缠不清的奸臣
江倾篱拆开信封之前,还以为能有什么线索。
毕竟,她实在好奇能够让蒙淄王子亲自到京城做交易的是谁?交易的内容又是什么。
奈何拆开信封之后,却只见一串红珠掉垂落而出,那红珠不知是什么材料做成,只见色泽莹润,遍体生温,还有一股怪异的奇香,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何物?”程识奇道。
江倾篱翻过信封的背面,赫然写着四个字:献与月神。
落笔者的字迹非常匆忙,笔锋潦草,明显是赶着时间写下来的字。
“月神是谁?”程识微微眯起眼,察觉出不对劲。
“这蒙淄王子怎么神神秘秘的……”
“不知……先将东西带回去再分辨吧。”江倾篱拿过红珠,配着雪白手腕,尺寸居然刚刚好,她心下有些不解,难不成红珠是送给她的?
程识顿时觉得十分碍眼,他突然怒上心头,不假思索地夺过红珠,不等江倾篱阻止,便直接将其扔入了水……
“怎么扔了?”江倾篱惊异道。
“蛮子的东西不要也罢。”程识冷哼一声,不屑一顾:“谁知道有没有毒……”
江倾篱眼睁睁看着红珠落了水,只得作罢了。
船只归港,已是深夜。
回到书院时,夜阑人静,原以为除却守门小厮都已入睡,却见月门前立了一个人。
待走近一些,方才看清,那人竟然是秋翰。
虽已立春,夜间温度仍旧寒凉,他只着一件单薄的紫衫站在风口,月光映亮的漂亮眉眼,无端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深沉寂寥。
约莫因为听见了脚步声,秋翰率先抬起头,第一眼看到的是江倾篱,随后,又看见了江倾篱身后的两个人。
秦玉生与程识一左一右,仿佛某种无声的护卫。
“秋翰?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江倾篱抬头看了一眼泊云居的院门,确定自己没有走错。
往常秋翰是不会轻易来泊云居的……
“先生问得好。”秋翰拢了拢衣袖,语气比夜色更凉薄,“只是先生问话之前,是否先想想答应过我什么?我等了先生一天一夜,先生竟然——全然不记得了吗?”
最后一句语气颇重,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彻底将江倾篱冷醒了。
是了。
之前江倾篱恳求秋翰帮忙时,曾经答应了秋翰要每日唱曲给他听……
江倾篱经历了一番危险,居然忘得一干二净。
“是我的错。”江倾篱不欲将蒙淄一事说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有别的事耽搁了,明日,明日我再去找你好吗。”
程识不明所以,秦玉生却微微冷了眸,他完全知道江倾篱与秋翰的交易。
秋翰微微眯眼,目光与秦玉生对视到一处,两人眼底皆是闪过冷色。
他道:“过河拆桥,未免来得太快了些,这才仅仅一天时间,先生便要将我弃之不用了吗。”
“我并非此意……”
“够了!”秋翰的耐心耗尽了,他冷冷打断了江倾篱的话道:“我等了先生一天一夜,岂是先生的一句明日就能交代?”
“翰林院能够帮太子,也能够帮别人,先生若是不去,那日后都不用去了。”
秋翰音落,程识已经察觉出不对,他蹙眉道:“先生?怎么回事?我怎么听着他像是在威胁你?!”
此刻程识对江倾篱的保护欲已经达到顶峰,他指着秋翰道:“翰林院又如何?若是你再敢威胁先生,我第一个收拾你。”
闻言,秋翰非但没有怕,内心还生出一股愤意,“先生真是会养好狗。”
“罢了。”
“既然先生不愿,那我不会勉强。”秋翰不愿意,不愿意自己变得像其他人一样对江倾篱摇尾乞怜。
显然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了听一首曲子、等了一天一夜的行为有多不正常。
“等等!”
江倾篱立刻拦住了秋翰,“我去。”
她伸手拉住秋翰的衣袖,那力道并不重,秋翰却顿时变得手脚僵硬,难以挣脱。
“我确实是有事耽搁了,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江倾篱轻声道:“我今天就跟你去好吗?你别生气了。”
“……”
秋翰沉默不语。
江倾篱回头看向程识和秦玉生,“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然而,秦玉生却不肯,他看不惯江倾篱对秋翰这么好,尤其现在的江倾篱还受着伤……
“你想带她去哪儿啊?”秦玉生上前一步,逼问秋翰。
江倾篱顿时有些着急,“你别管……这是我的事……”
秋翰并不怕秦玉生,冷冷回视道:“与秦世子何干呢?”
“你要她弹曲给你听?恩?”
秦玉生冷笑一声,他突然抓起江倾篱的手腕逼到秋翰面前,坦露出了伤痕累累的鲜色痕迹。
“她受伤了,不仅仅是这只手,还有其他更多地方,你看见了吗?”
那白腕间的伤痕格外刺目,瞬间扎痛了秋翰的眼睛。秦玉生紧盯着秋翰,仿佛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就要当场将人撕碎。
“你想听什么曲儿?不如我亲自弹给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