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写的九九乘法表
江倾篱一进明德堂,便收获了一众学正的目光。赌约一事已经在书院传开,再加之有了学分制度和江倾篱的亲自管束后,学子们课间的纪律好了太多。
今日早会时,临院长破天荒地赞扬了江倾篱。
“江先生。”
“江先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最近瞧着你的气色都好了不少。”早会结束之后,学正们纷纷打趣着江倾篱。
明学正欣慰道:“还得是江先生厉害啊,稍微一出手,便将这一群学生收拾地服服帖帖的,从今之后,恐怕再不会有学子在学室玩赌坊游戏了。”
“正是。”
其他学正纷纷附和道:“听说临院长已经给江先生加了课,以后学子们的算数课,便请江先生代劳了。”
“江先生的算数居然这么好,真是深藏不露。”
“不过是心算能力比常人快了一些罢了,有什么可神气?”说话的另一人是书院的陈学正,他本是书院里资格最老的先生,如果没有从天而降的原身,这金台司业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
陈学正向来看不惯江倾篱,他眼中的江倾篱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混,不过仗着有点功夫,运气好了些,所以才靠着皇上的宠信在书院横行霸道。
“江先生再博学,难道还能比得过临院长?”陈学正冷嘲热讽道。
明学正不赞同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江先生的年纪还轻,而他年纪轻轻算数能力便如此出众了,将来定然不可估量。”
说罢,明学正拍了拍江倾篱的肩膀道:“江先生加油,我相信只要你能悉心教育学子,下一次大考学子们的成绩定然能够有所进步。”
江倾篱谦虚地笑了笑,并没有表态。因为她无心跟任何人比,只想提升学子们的成绩罢了。
赌约一事之后,再没有学子怀疑江倾篱的算数能力,而江倾篱准备趁热打铁,向学子们传授算数方面的知识——当下时代,还没有发明最高效、便捷的乘除算法,所以江倾篱率先想到了九九乘法表。
这种算学一旦问世,定然能够大大提高学子们的算数能力与效率,对于后世影响极深。
江倾篱对于九九乘法表已经烂熟于心,只是要怎么教学生还需要从长计议,只见她随手抽了一张纸便将乘法表的公式写了下来,只是刚写到一半,忽然听闻刘学正的声音:“江先生,麻烦您过来核对一下当月的课表。”
江倾篱应了一声,随手就将写了一半的算数表夹在了桌面的书页之中……
陈学正一直注意着江倾篱的动向,见她走了,便走到书桌面前瞧了瞧。陈学正是最早进书院的先生之一,他对于江倾篱的知识水平一清二楚,因此他还是不相信江倾篱会突然有这么大的改变,他认为江倾篱肯定是背着大家偷偷耍了什么花招。
陈学正如此想着,目光不由落在桌面的书页,那本书隐约透露出一个边角,像是夹着什么东西。
陈学正将算数表抽了出来,细细研究着算数表上的数字规律,随即,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大失惊色。
这、这居然是江倾篱写出来的东西?!
陈学正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立刻意识到这一张算术表能够给算学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引发无与伦比的巨大轰动,甚至……很有可能改变目前的算术习惯。
江倾篱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写出这般超群绝伦的算学表……
这样的算学表一旦问世,定然能够流芳千古、名扬四海。陈学正眸光一沉,立刻做出了一个决定,如此显赫的功绩摆在眼前,他岂能拱手让人?!
如果是他率先公布了算数表,这卓越的成果就是他的了……以后金台司业的位置也会是他的……
陈学正紧张地看了看周围,趁着四下无人,他将算数表放进了怀中,脚步匆忙地离开了。
—
“奇怪。”
江倾篱明明记得自己将写了一半的算数表夹进书中,怎么回来就不见了?难不成是被风吹走了……还是掉到了桌下……
江倾篱弯腰到桌子察看,猝不及防间,竟在另一头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吓得她大惊失色,不小心额头撞到了桌角。
“唉哟,江先生,江先生你没事吧?”
江倾篱捂着额头,看着面前的路童道:“你鬼鬼祟祟地做什么?”
却见路童从身后摸出一个锦盒道:“先生,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来了。”
江倾篱抽开锦盒一瞧,内里赫然是一排排银针。
江倾篱站起来身,随口询问道:“你又有没有看见我的算数表?”
“算数表?那是何物?”路童不明所以。
“……”
江倾篱摇了摇头,没多解释,“算了,兴许是掉了。”
出了明德院之后,江倾篱就去寻明煦了。这一段时间,明煦用的汤药的药方皆是江倾篱亲自写的,只是为了避免明煦排斥,所以没有告诉明煦。
眼看着明煦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来,江倾篱甚为欣慰,毕竟原书中的明煦可是武艺高强的锦衣卫,若是伤了腿可不行。
“你来做什么?”
江倾篱到明煦院中时,天色已晚,他方才沐浴过,此刻正坐在轮椅上温书。不得不说,明煦虽然性格恶劣,傲娇毒舌,但上天却是实打实的给了他一副好相貌。
此刻,他静/坐于灯辉下,明媚的眉眼微微蹙着,颜如冠玉、郎艳独绝,一副矜贵公子的模样。
只是贵公子说话却不怎么好听,他戒备地看着江倾篱,冷道:“你来做什么?滚,滚出去,离我远点!”
“每一次见到明世子,不是在咒我死,就是在骂我滚,你嘴里还有没有一点新鲜的词?”江倾篱倒是不生气,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此刻院里的小厮已经被江倾篱提前打发走了,哪怕明煦大喊大叫都没有用。
“你……你想做什么?”
明煦眼睁睁看着江倾篱走近,随即,江倾篱的目光似是轻佻地将他从头到脚瞧了一遍,道:“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