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你真是一个疯子
话音方落,立刻有两个家丁上前架住了江倾篱。
纵使提前做过心理准备,江倾篱还是没想到她与秋翰的关系如此恶劣,竟连一句话都不愿听。
“等等!”
江倾篱奋力挣扎,而一旁的秦玉生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反而抱着手臂瞧着热闹。
“秋翰,我有重要的话要与你说,我保证,只会耽误你一小会儿的时间。”
秋翰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只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家丁赶紧将人扔出去。
“秋翰!秋翰!”
眼看着江倾篱就要被赶出门,季氏突然开口道:“翰儿,这位是你在金台书院的先生吧?你怎可对先生如此无理。”
季氏久居大院,心思单纯,并不知原身勾结淑妃做过的恶行,虽然她之前听说过一些江倾篱不好的传闻,不过,她瞧着江倾篱又乖巧又漂亮的模样,只觉得传闻并不属实。
“娘,此事与你无关。”秋翰冷冷盯着江倾篱,道:“无论你要说什么,翰林院不欢迎不速之客,江先生,请回吧。”
虽然他姐被害一事,淑妃才是主谋,但江倾篱依然牵涉其中,此刻的秋翰对江倾篱不可谓不恨。
“荒唐!”季氏蹙眉道:“枉费你苦读圣贤书,岂能如此对待师长,枉顾礼仪?拉拉扯扯得像什么样子?简直有辱翰林院门风,放手!”
闻言,家丁方才缓缓放开了江倾篱。
江倾篱对着季氏感激地笑了笑,道:“多谢季夫人。”
季氏正欲开口,便听秋翰打断道:“娘,你午睡的时辰到了,快些去休息吧。既然江先生找我有事,儿子听便是……”
闻言,季氏对着江倾篱笑了笑,道:“江先生难得来一趟,务必要用过晚膳再走。”
江倾篱微微颔首。
顷刻,一群人随着季氏离去,房内只剩下秋翰与江倾篱。
“我只给你一盏茶的时间。”
季氏一走,秋翰便连装都懒得装了,他坐在主位,慢悠悠地给倒了一杯茶水,从始至终都没看江倾篱,似乎对她充满了不屑。
“其实江先生不说,我也知道你来做什么……你想要我回书院,对吗。”
江倾篱一笑,这秋翰与明煦的脾性相近,却比明煦成熟、聪明许多,非常善于洞察人心……
原书中的秋翰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批美人。
面对秋翰,江倾篱只能小心应对,“皇上希望你能回金台书院。”
“江先生如何认为?”
秋翰又轻飘飘地将问题抛了回来,“既然江先生是来当说客的,不如你给我一个回去的理由呢。”
“……”
“若我不愿回,江先生又能拿我怎么样呢?”
江倾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道:“连皇上都不敢硬逼着你回去,我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
但江倾篱还有一张底牌。
“只是你虽不在乎你自己的前途、金台书院的名声,但你也不在乎昭贵人吗?”
秋翰一笑,那长睫下掩藏得眸光暗沉又危险,“我当你要说什么呢。怎么,我姐都疯了,你还想拿她来要挟我?”
江倾篱一时有些失语。
“你想让我回去,不过是担心交不了皇帝给的差事,又怕翰林院写出一些东西参奏,累及你和金台书院的名声。”
秋翰慢悠悠道:“我不回去,这些坏处都是针对先生的,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啊?”
“若我不能将你带回书院,确实会受到皇帝的责罚,但连累更多的却是昭贵人,现下已经入冬,她一个失了宠,四面树敌的妃子,你觉得她在冷宫的日子会好过吗。”
“我有办法治好你姐姐的疯病,并且让她重新复宠。”江倾篱淡淡道:“我只有一个条件,你随我回金台书院。”
“先生拿我当三岁小孩哄吗。”
原书中,正是原身向淑妃献上了假孕的计策,那招摇撞骗的神棍也是原身找来的……秋翰并不相信江倾篱。
而江倾篱提前了解过昭贵人的情况,“此次昭贵人大病,乃是因为受惊过度,所以才会导致神志不清,夜中多梦,总是啼哭不止……”
昭贵人已被打入冷宫,自然不能受家人探望,不过,秋翰暗中打点了关系,问过太医,大致了解她的病情,居然与江倾篱说得八九不离十。
秋翰嘲笑道:“你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
“如今治疗,为时不晚。”江倾篱道:“只要你跟我回书院,我保证,可以治好你姐姐的病。”
秋翰冷冷审视着江倾篱,与聪明人说话不一样,一眼就能看清楚对方的想法。江倾篱现在是有求于他,所以,秋翰在斟酌江倾篱话里的真假。
秋翰突然笑了。
江倾篱蹙眉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秋翰道:“只是突然觉得,许久不见,先生倒让我有一些出乎预料。怎么,难道淑妃给你的好处不够多吗?居然让你想治好我姐……先生简直像换了一个人啊。”
江倾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三皇子刚刚敲打过她,若她供出淑妃,情况只会更复杂。她循循善诱,“秋翰,我说这么多,并非全为了自己,因为你的不愿,皇帝必然会迁怒昭贵人。”
却见秋翰一歪头道:“那与我何干呢?”
“……”
江倾篱怔住了。
“先生,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心疼我姐?你错了。”秋翰冷血一笑:“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当初是她力排众议一定要入宫,如今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疯子。
疯子……
江倾篱只能用疯子形容秋翰,他居然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亲姐的死活吗?!
一盏茶的时间到了。
秋翰起身道:“近日我身体不适,已经提前向书院告过假了,不劳先生记挂了。”
秋翰一番话说得面不改色,但瞧着他生龙活虎的模样,哪儿有半点生病的迹象?!
“……你当真如此狠心?”
江倾篱没想到秋翰会这么选。
这足以说明,秋翰还是不相信她……而江倾篱手上唯一的筹码,已经没了。
最后一句话,秋翰没有回答,径自离开了。
稍缓片刻,江倾篱方才压下心底尚未平复的情绪,这秋翰实在难以沟通……如今她的底牌已经没了,要如何才能说动秋翰呢?
倘若秋翰不回书院,受到皇帝责罚是小事,完成不了系统任务,那江倾篱还会有被千刀万剐的风险。
江倾篱思绪万千,目光下意识去寻秦玉生的身影,却什么都没看见。这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
遭了!
秦玉生!
江倾篱突然意识到秦玉生来翰林院的真正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