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宋溦蕊被辞退
宋溦蕊痛快地答应离职,让准备了一肚子话的何莱心中慨然。
他还以为——
不愧是沈墨看中的女人,拿得起放得下。
“突然辞退你,很抱歉。”
“这段时间我也学到了很多,何总和张哥都很照顾我,在这里工作,认识了你们,我很开心。”
从何莱办公室出来,宋溦蕊见大家伙都一副替自己鸣不平的样子,她“噗嗤”一声,笑了。
“你们干嘛,我被辞退了,可拿到了不少补偿,抵你们半年多工资。”
见宋溦蕊还能开玩笑,张哥放下心,小王一个箭步冲过来,“宋姐,我帮你收拾。”
宋溦蕊没有拦他。
傍晚,何莱把大家伙都叫上,给宋溦蕊送行,宋溦蕊不想去,耐不住张哥和小王坚持。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宋溦蕊一直笑着,大家伙心里更不是滋味。
送行宴结束后,何莱付了钱,单独把宋溦蕊叫出去,做贼似的,“是我对不住你,沈墨那边,我去跟他赔罪,这是另外一家摄影工作室,你要是还想干这行,就去找他,他肯定给你安排不错的工作。”
快速说完,何莱扭头跑了。
宋溦蕊想要道谢都来不及。
过了一会儿,喝醉了的小王和出来了,嘴里还大喊着:“宋姐,你别走,你走了我上班摸鱼跟谁唠啊,张哥会打死我的!”
“我现在就打死你,免得你败坏我的名声!”张哥直接糊他一巴掌,让同事把他架走。
看出来张哥有话跟她交代,宋溦蕊站着没动。
“张哥。”
她郑重地喊。
张哥对她是真不错,她是野路子,没有受到系统的培训,也并非科班出身,这段时间,张哥带着她工作,几乎手把手教,她获益匪浅。
“张哥,我很感谢你。”
谢?
张哥抹了把脸,“谢什么,我也没做什么。”
黎雯婷给何总施压的时候,他就在现场,虽然没进门,可黎雯婷的吼叫声,她隔着门板都听见了。何莱富家少爷出身,都没法跟黎雯婷拧着来,他人微言轻,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
“小宋,哥真的尽力了。”
“我明白的张哥,虽然不在一起工作了,可咱们还是朋友,有空叫上小王,咱们一起出来聚。”
“成,说定了。”张哥眼眶通红,赶紧走了。
后边几个同事跟宋溦蕊交情不深,勉励她两句,也都走了。
走出酒店,宋溦蕊沿着街边小路,晃晃悠悠往小区走。
天色暗了,路上车辆如洪流,有些吵,她却格外觉得心安。
鸣笛声在耳边响了好几次,宋溦蕊转头。
“沈墨? 你今天不是有手术吗?”
跟沈墨接触越深,她对医生这个职业的忙碌程度才有了些许了解,昼夜颠倒可太寻常了。
刚才酒桌上,何莱跟她说,本来今晚他想当面向沈墨赔罪的,沈墨有个急手术,拒绝了。
对面的男人突然笑起来,他笑什么?
“何总说的,我没有特地打听。”宋溦蕊立马解释。
“我知道,我没多想。”沈墨脸上笑意更浓。
越描越黑,宋溦蕊干脆不解释了。
“上车,我送你回家。”沈墨见好就收,聪明地岔开话题,宋溦蕊不想麻烦他,他家跟自己家在两个方向。
“上车吧,后面的车主要下来揍我了。”
车后“嘀嘀”声不止,躁得很,宋溦蕊只好坐进去。
“今晚喝酒了?”
“只喝了一点儿。”
以免他不信,她用指头比量了半个酒杯的大小。
突然,沈墨前仰后合地笑起来,几乎止不住。
宋溦蕊呆住。
“你又笑?”她忍不住问,眉头缓缓蹙起。
“蕊蕊,你没发现吗?最近你脸上笑容多了,也没那么闷了。”
摸着自己的脸,宋溦蕊不确定道:“是吗?”
“当然。”沈墨斩钉截铁地回。
“我以前愁眉苦脸?”
宋溦蕊突然发问, 沈墨哽住,过了红灯,他才找回声音:“蕊蕊,你以后打算去哪儿上班?我有个朋友……”
“我想先休息两天。”
趁着手里有些余钱,得赶紧把寻找律师提上日程。
“最近你也确实累了,是该好好休息。”
沈墨顿了顿,“最近你跟方圆有联系吗?”
“怎么了吗?”
“她找我,说想约你,但又怕打扰你。”
“我回头联系她。”
一路说着话,车子开进小区。
“谢谢你送我回来。”下车后,宋溦蕊对沈墨道。
“蕊蕊。”
宋溦蕊回头。
“有需要,一定告诉我。”
宋溦蕊弯起唇角:“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等宋溦蕊进了楼道,沈墨才驱车离开。路过保安亭,一辆搬家公司的大货车开了进来,跟沈墨的车子擦身而过。
上了楼,宋溦蕊正准备输密码,对面更大一些的复式门前,也站了一拨人,看穿着,是搬家公司的。
她没太在意,拉开门进去了。
傅言忱家里,他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忙碌了一整日,还要一天去两次医院,精力着实跟不上了。
那天展会后,黎雯婷就病倒住院了,黎晋华叫他过去,明里暗里地斥责他。
他身心俱疲。
突然,手机铃声嗡嗡响起。
“傅律,家具都已经搬好了,我也找了家政打扫,下周您就可以入住了。”
傅言忱“嗯”了一声,放下手机,他环视着这栋空荡荡的房子,阴暗,冰冷,随着黎蕊的离开,这栋房子的灵魂仿佛也跟着一块儿消声匿迹了,日日夜夜,寒冰地狱一般。
他几乎夜夜失眠,医生建议他换一个居住环境。
他已经拖了五年了。
翌日,傅言忱揉着太阳穴醒来。
保姆郭姨过来敲门,“傅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从那天他没接到陈女士的电话后,每天早上,郭姨都会来敲他房门。
他挑起唇角。
怕他猝死在家吗?
他起身吃早饭,咖啡才喝了一口,黎母的电话催魂一样打来。
“言忱,你快来医院,雯婷又梦魇了!”
傅言忱无法,放下郭姨精心准备的早餐,急急赶往医院。
不用去上班,银行里还躺着近十万块,出狱后,还从来没这么富裕过,她抽空去了一趟培训班,跟老师敲定了上课的时间,交了费用,也不打车,就沿着小道闲逛。
这五年,沪市变化很大,好几处她曾经钟爱的小店,已经平地起高楼。
她唏嘘不已。
“小黎?是你吗?”
宋溦蕊回过头,“郑奶奶,你……”
“原来真是你,好久不见了,这些年你到哪儿去了。”
“我……出国了,奶奶,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郑爷爷呢?”
五年前,郑爷爷和郑奶奶在这条街上经营着一家小店,不大,但味道特别好。
那时候,她还经常软磨硬泡,让傅言忱跟她一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