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学校的走廊内,孟渺倒退着走路,流畅地像是背后也长了眼睛,面对秦昀州第三十次提问。
从那天离开警局到现在,孟渺都很好奇秦昀州的办法是什么,可秦昀州打死都不肯说。
孟渺当然不会放弃,不达目的不罢休。
谁叫他现在是个无理取闹的作精呢,作精这样已经很体贴啦。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告诉我嘛。”
孟渺不依不饶地摊开手掌,跟索要糖果似的伸到秦昀州面前。
秦昀州看了眼他泛着淡粉的掌心,蓦地也伸出手,把他摊开的手指一根根按回去。
孟渺被迫握拳,挣扎了下,前面四根手指都被牢牢裹住没挣开,只有根小拇指出来了。
奶牛猫干脆就这么翘着小拇指,指向秦昀州。
烂熟于心的连环小妙招即将道出。
“咳。”
走廊角落的神秘咳嗽声打断了孟渺的计划。
孟渺一个机灵回头,果然看到他们的班主任,荣莹如同闪现,悄无声息出现拐角,目光诡异地看着他们。
“!!!”
完蛋了!该不会郎尧那傻子已经向荣主任告密了吧。选修课上没看到郎尧加上论坛毫无动静,害得孟渺都放松了警惕。
竟然在将要暴露的关头顶风作案。
孟渺蓦地和秦昀州拉开距离,撇清关系:“老师我们是……”
“没事,”荣主任率先道歉:“打扰到你们了,继续玩吧,感情好是好事啊,很好……很好……”
孟渺茫然回神,略加思索。
——看来他们的相处还是很隐秘的,老师丝毫没有怀疑。
秦昀州:“……”
秦昀州看了眼荣主任的背影。
“该去礼堂了。”收回视线,秦昀州提醒孟渺。
今天是三中校庆的开幕日,被耽搁了时间,孟渺决定先放过秦昀州,反正演讲前有一大堆表演。
-
三中的礼堂很大,是学校建立前就存在的历史建筑。
一楼的大厅宽敞无比,即便如此,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密集人群。不愧是赶上周年的校庆,许许多多的宾客,以及闻风而来的媒体们聚集于此。
数不清的科属们聚集于此。
除了那些生活在海里的科属们。
——十三区,联盟最特殊的城区,最大的城区,位于深海中。
他们到礼堂的时间比较晚,陈芝威已经在招手了。
“渺渺!”陈芝威亲昵叫他:“你看这个,论坛上有人说在警局碰到你了,听到在骂人之类的……明明你很以理服人的,我给你投诉掉了。”
一旁的江叙之想到修选课上的场景,默默吐槽。
滤镜挺大的。
“以理服人?”秦昀州重复,垂眸看向孟渺。
收获了奶牛猫一个无辜外头。
“你觉得,”这句话秦昀州是对陈芝威说的:“他什么时候经常以理服人了?”
陈芝威用力吸气,怒喷他倒反天罡!
秦昀州才和孟渺认识多久,明明是他先来的,秦昀州一副他和孟渺更熟的样子什么意思,他才是孟渺最好的朋友!
陈芝威不服反问:“说得你亲眼看到了一样。”
“我们在一起。”秦昀州平静地叙述,又补充:“的确骂了,也没骂错。是另外两个人先欺负他的。”
欺负?江叙之继续想。
你这滤镜也不遑多让。
孟渺见陈芝威生气的表情,想起什么问:“橙子,你的失稳期是不是到了?”
孟渺这么问,一面是转移话题,另一面……
别以为他忘了先前秦昀州不肯告诉他的失稳期,他要让秦昀州看看这有多正常。
“啊,”陈芝威冷静下来:“对,最近情绪是比较飘。”
“失稳期对我基本没影响,也就每年一个月,尾巴会比较有自主意识。”孟渺很刻意地带入话题,把目光挪向江叙之,“你呢?”
江叙之耸耸肩:“我也是,都不记得日期了。”
江叙之和荣主任一样是鸟科的,黑发中夹杂了白色羽毛。鸟科失稳的表现多数为具有飞行欲望,只是由于人形的体重急剧增长,即便展开翅膀也只能辅助落地,飞不起来。
兽化许可区里,最多见到的也是鸟科。
孟渺随意点头,看也不看秦昀州,做作道:“我记住了,可惜某人不肯告诉我,失去了失稳区被安慰的特……”
“咳——”江叙之艰难咽下空气。
孟渺疑惑看去:“干什么,我没说你。”
江叙之:“……”他知道啊!
“其实吧,”江叙之犹豫开口,飞快看了眼面无表情的秦昀州,“秦昀州的情况,比较特殊。”
“江叙之。”秦昀州冷声打断他。
江叙之比划了个闭嘴的动作。
孟渺:“???”
孟渺猫猫疑惑地观察秦昀州,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
特殊?
到底是哪里特殊。
然而面对孟渺明确的疑惑眼神,秦昀州像瞎了一样看不见,快速走到空余座位坐下,沉默不语。
有什么不能说的,等着吧他迟早搞懂。
秦昀州的态度,让好奇的孟渺百爪挠心。
“不说这个了。”江叙之自知失言,主动缓和气氛,“不重要,比起这个,不如说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吧,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陈芝威想起被打断的话,立马接上:“是谁想欺负你了啊。”他顺带找到新的反击点:“明明在一起还能让渺渺被欺负,哼。”
也不是,秦昀州是后面来的,没有被欺负。
孟渺想说清楚。
秦昀州却率先开口,不仅没有反驳还顺着他的话道:“嗯,以后不会了。”
江叙之惊异的视线落在秦昀州身上,又转头去看孟渺,不停在他们间来回扫视。
孟渺抖了抖耳朵,疑惑看回来。
江叙之沉默了。
只有他注意到了那个“以后”吗?
陈芝威看上去较为满意,“没错,虽然渺渺很厉害,从没有在谁那吃过亏,但有时候脾气太好,要别人动手了才会反击,还喜欢笑,容易被欺负。”
孟渺也发现不对:“等等。”
他笑是因为真的很好笑,一想到会发生什么就想笑的坏笑。
陈芝威深情抓住孟渺的手,坚定道:“放心吧渺渺,下次见到郎尧,我一定帮你欺负回去。”
“倒也不用。”孟渺试图解释。
比如虽然郎尧两次挑衅,但奶牛猫也抽了郎尧两尾巴,踩了他三脚,骂了他四句,秦昀州做法还让郎尧学都不上请假了。
陈芝威义愤填膺:“怎么能不用呢,他那么过分,一个大型科属竟然来欺负柔弱可怜的猫科,要不要点脸,应该被抓进去!”
“……”
越说越离谱,其实猫科也有偏大型的。
比如猞猁。
“咳咳。”江叙之又咳嗽几声,以近乎明示的眼神看向他们拉在一起的手,“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你也太没情商了。”陈芝威不满看他:“换什么话题,渺渺被欺负难道不重要吗?”
重要是重要,但你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到底是谁没情商,你先看看坐奶牛猫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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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个人!
江叙之简直无力吐槽。
实在没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如鲠在喉。
陈芝威更加不满,眉毛竖起:“叹气干什么?”
江叙之只好直白点,“你先回头?”
闻言,陈芝威回头,对上了秦昀州的视线,而在那之前,那道视线落在他和孟渺牵住的手上。
陈芝威思考了下,问:“然后呢?”
“……”江叙之疲惫道:“算了,你继续吧,爱怎么样怎么样。”
本来,江叙之以为陈芝威已经够让人无语了。
谁知,孟渺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明所以跟着回头。
对上秦昀州眸色略深的双眼,孟渺就这么做了个“啵啵”的亲亲口型,做完自觉完成每日一粘人,立马转了回来。
江叙之深深感到怀疑。
不对吧,明明看起来……他俩到底怎么好上的?
更加诡异的是,秦昀州一愣,神情变化数次,竟然真的扭过头不看了。还很轻地拧了下眉,像在思考什么。
江叙之:“……”
在江叙之觉得自己过于正常,和这三人格格不入前。
校庆的开幕式终于开始了。
深红的帷幕徐徐拉开,无数灯光有序亮起,点缀得舞台灯火璀璨。
陈芝威撇撇嘴:“又是表演,每年都是这个。”
果不其然,随着第一声恢弘的交响乐响起,舞台上坐满了音乐选修的学生,其中鸟科偏多,激昂的歌声拉开序幕。
随着高潮到来,一字排开的鸟科同学们甚至整齐划一展开翅膀,舞台上的道具羽毛翩翩而落。
像纷扫的雪花,又像不似人间的天空。
鸟科的同学在高台上,借着翅膀缓缓落下。
配合盛大的交响乐,更像天使降临人间了。
孟渺觉得挺好听,只是待会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始终萦绕在心头,让他有些走神。
秦昀州依旧安稳坐在旁边,丝毫没有动作。
“不过我听说,”陈芝威悄悄凑到孟渺耳边,和他耳语道:“待会有一出得到兽化许可的演出,好像叫什么动物城。”
“我对那个比较感兴趣,以前都没有过。”
孟渺随口问了句:“谁负责的?艺术课的?”
“我想想,”陈芝威沉吟了下,“应该是吧,你等等我看看。”
陈芝威趁休息期间打开手机,找到爆料的演出表。
孟渺好奇探头,视线刹那定格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何文轩?”孟渺轻轻念出那个名字。
陈芝威不由凑得更近,和他一起去看手机:“谁啊?你认识?”
孟渺盯着那个名字,尾巴不由轻轻摇晃:“和郎尧堵我的那个。”
“怎么是他啊?什么东西都能来开幕表演了?”陈芝威顿时愤愤,半点也不期待一会的演出了。
他们讨论得入神,两张脸愈发靠近。
从秦昀州的角度看,孟渺几乎是靠在陈芝威身上的,柔软的唇瓣差一点就能碰到脸颊,手也轻轻搭着。
秦昀州抿起嘴,轻轻扯了下孟渺的衣袖,带出不大不小的力度。
孟渺感受到了,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向秦昀州。
“怎么啦?”孟渺转而往秦昀州这边靠,在他耳边吐息:“男朋友。”
他刚刚也是这么靠着别人的。
秦昀州面色不变:“我要离开一下。”
“干什么去?”孟渺追问,顺口胡言乱语道:“怎么抛下男朋友走了?我会想你的,走之前要不要亲一下?”
秦昀州再次稍缓。
虽然孟渺也会靠着别人,但只想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