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昀州突如其来的介绍，孟渺的震惊不比另外两个少。
秦昀州可能是一路赶来累坏了。
不然怎么把他们的关系说了出来，还是有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指不定累得胡言乱语了。
高三谈恋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可按照郎尧对他们的恶意，必定会把这事大肆宣传，先告诉老师再刷频论坛，什么都做得出来。
届时再分手，会造成多久的热议啊。
另外，孟渺都能想到早恋败露后荣主任的表情，对荣主任来说也太猝不及防了……
“秦昀州？”孟渺试图唤醒同桌的理智。
秦昀州瞥了他一眼，没忘记奶牛猫脱口而出的好朋友。
好在他及时叫停。
孟渺是个矛盾的集合体，能熟练地吐露甜言蜜语，又偶尔看上去一窍不通，时常让他感到疑惑。
除了面对他，面对任何人都没有身为男朋友的自觉。
一点……不，半点都没有。
不过，其中也有他的原因，是他没做好。
想到这，秦昀州“嗯”了声，补充道：“怎么了，男朋友。”
孟渺：“……”
完了！秦昀州疯了！
“你们，”何文轩比当事人更激动，指向他们厉声道：“不可能，你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
诶，奶牛猫的逆反心理上来了。
“为什么不可能？”孟渺反问，一把拉过秦昀州的手：“平时我们就天天在一起啊，我以为很容易看出来呢。”
孟渺整个人贴了上去，仰起亮亮的黝黑眸子故意问：“是吧？男、朋、友。”
秦昀州撞入他的眼睛，心头多了股说不清的情绪。
“……嗯。”秦昀州躲开那道目光，替他补充。
“下次可以早点说，免去因此产生误解的时间。”
“不，”何文轩脸色急剧变化，“不可能。”
孟渺才转学来多久，秦昀州又是什么性格。
作为长得好成绩好有礼貌，霸榜年级第一，奖牌拿到手软的代表人物，秦昀州一直是学校重点关注的对象，似乎根本没有失败的地方。于是，讨厌他的人只能抓出唯一的缺点攻击。
冷漠、孤高，不近人情。这种人怎么可能谈恋爱，就算要谈，也不可能是跟个不知背景的转学生谈。
何况这两人，看上简直是两个极端，怎么可能谈得起来？哪里有任何般配的样子！
“我不信！”何文轩极度震惊下，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除非你们亲一个！！！”
“咳，咳咳。”奶牛猫被空气呛到。
不等孟渺对此展开回击，另一个人倒是憋不住了。
“亲个屁！”没人拦着，郎尧本来就没发泄出来的怨气持续上涨，一肚子怒火喷涌而出：“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刚才骂我！”
“你是不是骂我了，你别不承认！”郎尧也指向孟渺质问。
“……”
你们的友情还挺塑料的呢。
各有各的破防。
孟渺如他所愿的点头，“对，是我干的。”
见他承认，郎尧情绪直冲脑门，像是终于找到宣泄口，兴奋中夹杂委屈：“你们看吧，他承认了，上次抽我两尾巴就算了，这次又骂我，太过分了！”
秦昀州看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如果你连是谁先挑事的都不记得，说明他骂得对。”
郎尧简直要气死了，“那他就能骂我智障吗？！”
“不行。”郎尧恶狠狠道：“我不管，今天他必须给我赔礼道歉！”
“呃咳——”孟渺忍不住短促笑了一声，拉住秦昀州的手不停抖来抖去，尾巴都搅成一团。
不是这也太搞笑了吧。
秦昀州感到牵住他的那只手在乱动，侧头看去，看到孟渺一下下地笑，头顶的猫耳都跟着颤，里面雪白柔软的毛扑簌簌的。
他还发现了，孟渺鼻侧靠近左眼的地方有颗小痣。
也跟着动，极其抓人眼球。
秦昀州不由盯了会，半晌问：“笑什么？”
“他说话听上去特别像短剧里……”孟渺下意识笑着回答，又立即止住。
秦昀州：“什么？”
孟渺眼珠子开始乱飘，飞速转移话题，“没什么，你肯定不喜欢看的那种东西。”
奶牛猫笑不出来了，悄悄擦掉冷汗。
这可不能让秦昀州知道，万一秦昀州真的感兴趣地去观摩几部，就能发现他的作精恋爱脑语录来自哪了。
那些语录甚至很是敷衍地原样照搬。
“是吗。”秦昀州看上去很感兴趣。
孟渺连连点头，歪七扭八的身子也老实站直，乖乖地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盯着地面。
“你，你你你，”郎尧伸出的手指抖如筛糠，不敢置信地弯腰去看孟渺表情：“你竟然还嘲笑我？”
郎尧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顿时怒火烧身，想这么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秦昀州却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打断他：“报警吧。”
郎尧激动反驳：“就算报警也是他骂我！”
“我的意思是，”秦昀州淡淡道：“我会举报这家俱乐部。”
郎尧难以置信：“你在说什么什么鬼话？”
秦昀州扫了眼正中间的擂台，薄薄的镜片后眸光微沉，“兽化许可？合理范围？你确定，这家俱乐部有严格遵守联盟法律吗。”
如同冷水兜头，郎尧刹那冷静下来，脸色迅速苍白：“不，你不能，你知不知道这里的老板是谁，你……”
秦昀州打开手机，没有迟疑地用实际行动代替废话。
警察很快就来了，只是调查需要时间。
在场几人都被单独询问。
一段时间后，孟渺踏出门槛。看到隔壁的郎尧和何文轩同样也被简单提了些问题，便很轻松地走了出来。
毕竟这俩人明面上只是来消费俱乐部的客人，郎尧家里在三城也算有名，没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强制留人。
孟渺不感到奇怪。
只是孟渺敏锐捕捉到郎尧惨白的脸色，以及快要掩饰不住的后悔。郎尧也看过来，又急匆匆移开视线，不敢再和孟渺对视。
这让孟渺感兴趣地多看了两眼。
秦昀州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孟渺歪着脑袋，好奇心旺盛地在角落探头探脑。
和他兽化时猫猫祟祟的模样如出一辙。
秦昀州盯着他的耳朵看了会，想起那条没被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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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
明明平常有芝麻大的小事都要发好几条信息，他都明确地让孟渺停下，不要吵了，奶牛猫依旧能我行我素发个不停。
……今天怎么不吵了。
都不愿意给他发个位置。
秦昀州快速回忆了下，确认自己应该没惹孟渺什么。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秦昀州直接问了出来。
眼前的奶牛猫明显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尾巴骤然竖得老高，警惕回头，看到是他后呼出口气，眼睛重新变得亮亮的。
“我能解决的，不用你过来。”孟渺随口道。
秦昀州闻言，缓缓拧起眉。
“我也不想累着你呀，男朋友。”孟渺反应过来，立即借题发挥道，做作道：“况且我说不来你就不来了？这是我对你的考验！”
秦昀州蹙起的眉舒缓下来，语气平静：“下次不要这样了。”
诶！他生气了。
孟渺满意了，决定到此为此，转而提起正事：“郎尧旁边的那个犬科你记得吧……”
秦昀州问：“郎尧是谁？”
不是吧，做了两年同学连人家名字都没记住。
孟渺噎了下，只好从头开始讲起，最后总结道：“总之，我觉得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过几天的校庆，说不定会做什么。”
做梦的事不能说，孟渺只好委婉提醒。
秦昀州说：“嗯。”
“就这？就嗯？”孟渺接连重复。
虽然他看上去没证据的猜测是有点抽象，杞人忧天了点，但秦昀州这是什么反应，太敷衍了了吧！
秦昀州看出他的不满，又说：“没有证据，他目前什么都没做。”
——也是。
一切剧情都发生在未来，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警惕。
孟渺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提议：“不如我们把他打一顿！打到他招了为止。”
“孟渺。”秦昀州语气严肃地叫他名字，视线紧紧盯着他，甚至带着轻微责备，“主动挑事是犯法的，不能这样。”
孟渺：“……”
他当然知道主动挑事犯法啊，问题是梦里……好吧他也没看之后秦昀州是怎么走上人生巅峰的，只是他看得那些小说短剧，主角都是走到哪打到哪，整个法外狂徒。
再加上郎尧的经典语录历历在目。
以至于此刻孟渺都有些震惊，耳朵高高竖起，瞪圆了眼睛一下从狗血里回过味来。
世界突然就变得好正常啊。
孟渺不由跟着正常思考了下，发现依旧没什么能做，“可不管他的话，就要等到校庆再见招拆招了。”
对于这段剧情，孟渺只知道有人会破坏秦昀州的演讲。
其他的什么都说不出来，过了一分钟后，孟渺忽然察觉，他这些没头没尾，却又认定会有人做什么的猜测，听上去有多么不靠谱。
“你不会根本没相信吧，男朋友？”孟渺猫疑追问。
秦昀州的回答却没有半点迟疑：“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也说了我是你男朋友。”
孟渺说会永远站在他这边。
此刻，他也选择无条件的，信任孟渺。
秦昀州蓦地因此想起：“……也不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