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长辈实在是热情得过了头。姜筠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面上只能陪着笑,心里却暗暗叫苦。她不反感这样的热情,甚至觉得有些温暖,可她担心,最后会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何母端茶递水忙前忙后,二婶母也在一旁不停地夸赞。
何家老太太发了话,何父与何家二叔便早早地从铺子赶回了家,一家人张罗着给他们三人办了一场简单的接风宴。
席间推杯换盏,其乐融融,老太太不停地给姜筠夹菜,何父也难得露出笑容,和谢子安喝了几杯。
姜筠看着这一家子,心里忽然有些羡慕,这样的烟火气,这样热闹的家,是她前世今生都少有机会体会的。
晚饭后,三人到院子里散步。
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雪墙角有几株红梅,开得正好,红艳艳的花朵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娇艳。月光洒下来,给整个院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连枝头的积雪都泛着细细的亮光。
何寂山站在梅树下,望着一树红梅出神,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透过那些梅花,看见了多年前的某个雪天。
姜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了然,这人,又是在回忆往昔了。
那堵墙的后面,就是苏家姐妹住着的别院,墙那边的梅花,说不定也开得正好。
她不想打扰了何寂山的思念,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便悄悄招呼着谢子安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谢子安忽然伸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姜筠一愣,下意识想抽回来,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手干燥温暖,整个包裹住她的,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一直暖到心里。
姜筠心跳开始加速,抬头看谢子安,月光下他的侧脸格外好看,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姜筠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她现在有些举棋不定,自己和谢子安这样的状态,算是在谈恋爱么?
她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小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子安转过头看她,目光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筠儿,”他轻声道,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地敲在她心上,“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情,我希望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的手。”他顿了顿,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像是在确认什么,“我会一直紧紧握着你的手,就像现在这样。”
姜筠心里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都有些发热。嘴上却故意道:“非要握手干啥?我又不冷。”
谢子安愣了一下,随即抿着嘴,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羞涩。月光下,那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格外明显。
“我的意思……”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紧张,“你不明白?”
姜筠装作不知,歪着头看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你什么意思啊?”
谢子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上前一步,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脑,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那吻很轻,像羽毛拂过,却烫得姜筠整个人都僵住了。
谢子安抬起头,看着她,眼中带着紧张和期待:“这样……可明白?”
姜筠看着他,忍了半天的笑意终于绷不住了。
她双手捧着谢子安的头,踮起脚,照着他的嘴,蜻蜓点水一般啄了一下。
随后,她“哈哈哈”笑着退后一步,眉眼弯弯,笑靥如花:“笨蛋!你要这样我才能明白啊!”
谢子安整个人如同雷击一般,愣在原地。
他看着姜筠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看着她因为大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一把将大笑之人揽入怀中。
抱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姜筠伏在他肩头,感受着他胸膛里传来的急促心跳,一下一下,又快又重。
她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啦好啦,松开一点,你抱得这么紧,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谢子安闻言,手上的力气松了松。
他低头看着她,月光下那张柔美的笑脸近在咫尺,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刚才的笑容还微微弯着。他心下一动,又低下头,用力吻上那莹润的柔软。
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
姜筠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心跳的声音在耳边轰隆隆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谢子安终于松开她。
姜筠只感觉眼冒金星,脚下发软,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她一手抓着谢子安的胳膊,一手扶着额头,大口喘气。
“不行了……缺氧了……”她有气无力地埋怨,瞪着他,“你个笨蛋,给你个示范,也没让你这么狠啊!”
谢子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扬起,眼中满是笑意。他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又轻轻拂去她肩头不知何时落下的梅花瓣,轻声道:“以后慢慢练。”
姜筠瞪他,却忍不住笑了。
月光下,两人相视而笑。
此刻,她心中一片坦然,什么妖女身份,什么仇人关系,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她是死过一遭的人了,还那么谨慎做什么?好好享受当下的每一天,这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谢子安隐藏身份的意图,她相信,早晚有一天,两人会说清楚的。何必要因为将来诸多的困扰,耽误了今日的快乐呢?
红梅映雪,月光如水。
那堵墙后,何寂山依旧站在梅树下,望着隔壁的院落。
而墙这边,两个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生命。
第二日。
姜筠和谢子安牵着手出现在何寂山面前。
何寂山一看两人这副模样,眼睛一眯,脸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笑。他上下打量两人,目光意味深长,看得姜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个人背着我干什么了?”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打趣道。
姜筠哼了一声,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管得着么?”
何寂山被她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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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嘿,你个大姑娘,一点也不知羞!”
姜筠“噗嗤”一笑,她觉得何寂山像个长辈一样,管起事来喋喋不休,倒也有趣。
三人说说笑笑往正厅走,刚进院子,何母就迎了上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姜筠和谢子安交握的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何寂山见状,赶紧上前搂住母亲的肩膀,回头对两人使了个眼色:“你们先进去,我同母亲说些话。”
姜筠点点头,和谢子安先进了屋。
她知道何母的反应为何如此,其实她本也不想这么高调,但既然误会已经产生,不如趁早说明白,免得时间长了,酿成更大的笑话。
院子里,何寂山搂着母亲,耐心劝慰。
“母亲,儿子现在真的没有成家的想法,您不要太忧虑了。儿子有自己的安排。”
他看着母亲眼中的失落,继续道:“姜姑娘和谢公子是青梅竹马,两人早就定了亲的。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何母听着儿子这番话,心中叹了口气:“啊?又是青梅竹马?”
她抬头看着儿子,目光里满是担忧。
这孩子,从十六岁那年遇见苏家姑娘,就一头栽了进去,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如今好不容易带了个姑娘回来,却又是别人的青梅竹马。
可转念一想,这次回来,儿子倒是比往常健谈了许多,脸上也常带着笑。想来也是慢慢放下了。
那就好。
她拍了拍儿子的手,轻声道:“娘知道了。你也别太难过,总会遇到合适的。”
何寂山笑了笑,没说话。
吃过早饭后,三人结伴出了门。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姜筠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鲜。
何寂山领着他们七拐八绕,来到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酒馆门脸不大,里面却热闹得很,座无虚席,人声鼎沸。各种气味混在一起,酒香、菜香、还有不知哪桌的卤肉味,勾得人馋虫大作,幸亏她早上吃了饭。
何寂山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酒,几碟小菜。
姜筠四处打量,好奇道:“这是什么地方?”
何寂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霄城的信息中心。每日有什么新鲜事,都逃不出这里酒客的嘴。”
他指了指周围那些喝酒聊天的客人:“谁家添了丁,谁家丢了鸡,谁家闺女许了人家,只要花点银子,请人喝上一壶,都能给你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姜筠眼睛一亮:“这么厉害?”
何寂山点点头,招手叫来店小二,往他手里塞了一锭银子,又耳语了几句。
店小二点点头,转身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头拎着酒壶凑了过来,在何寂山身边坐下。
“何公子来打听消息?”老头笑眯眯的,一看就是熟客。
何寂山给他倒了杯酒,也不绕弯子:“周伯,跟您打听个人。”
“谁?”
“觉远寺的主持,妙善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