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收购的菜蛋和镇上买的米肉,再加上之前村长给的,这些食物谢玉疏可以吃上好几天。
谢玉疏先把酱油醋几个罐子摆放在灶台上最里边,再把盐、糖包纸拆开把它们倒入调料陶罐里紧挨着酱油罐子摆放。
接着,她拆开装米的麻袋,把刚买的米和之前的米倒入米缸,米缸顿时堆满了一半;房梁上系着篮筐的绳子结实不易掉,谢玉疏把刚买的鸡蛋挂在之前放在红薯框的边上;猪肉放在阴凉的坛子里,猪板油放在灶台,这是等会就要熬的。
其它买来的菜和辣椒都放在靠墙放的木桌上,咸鱼鲞是极为耐放的咸鱼干,肉质极好,她放进柜子里保存好。
经过谢玉疏这么一归置,本来空空的灶房被食物占得满满的,瞬间有了烟火气。这才像过日子的人家。
最后把在洗漱杂货铺买的清洁膏体和澡豆拿出来,谢玉疏打开看了一番。
澡豆就是以豆粉添加的药材制成的细丸清洁剂。
谢玉疏买的这款是由皂角粉和豆粉为基底粉,加了艾草和茶枯,是最便宜的。
洁手膏跟澡豆的丸状不一样,它是膏体状,是由猪胰和植物油合制而成,加了有皂素的无患子,洗手时能出沫,用时挖取一部分膏体加水洗手即可。
洗头膏也是类似的材料制成的。
谢玉疏先拿着洁手膏去院子里洗手。
洁手膏被装在宽口矮罐的罐子里,像前世身体乳的罐子般大小,膏体有八两重,就是四百克,够她用一阵子了。
她舀了瓢水,挖取一点点的膏体涂抹在掌心,加了水后没一会真的出沫子了。
揉搓几下,直到洗干净。
还可以,谢玉疏挺满意,这玩意能用上两三个月,一罐三十文也值了。
这些事做完她也没闲着,立马开始拿起猪板油准备熬猪油。
谢玉疏前世会做饭,但就是懒得做。她喜欢吃,懂吃,经常和家里做饭的阿姨交流食谱和做法心得,还经常在各平台收集网友们分享的美食,谢玉疏觉得她们各个简直都是中华小厨神。
猪板油先用水冲一遍,再把面上的猪毛和筋膜用刀尖小心剔除,再冲洗一遍,切成小块放锅里焯水,进一步祛除肥肉里面附着的脏东西。
加入两片姜去味,烧开后捞出,用水再冲洗一遍。
湿乎乎的肥肉直接倒入无水的锅内,加入一碗清水,再加入几片姜去腥。加水可以避免锅内温度过高和焦糊,使肥肉油熬得更透彻,熬出来的油凝固后更加洁白。
谢玉疏蹲下在灶膛里加大火力,先开大火把锅煮开,来回搅拌肥肉快使其受热均匀,肥肉块会渐渐收缩变小,颜色愈发白。
之后抽离部分柴火,转为中大火,此时锅内煮出来的液体变成乳白色,是油脂和水的融合。再熬煮一会,锅里的水逐渐蒸干,再抽取部分柴火,让火力更小些,最后的火力会决定猪油成品的颜色,火候至关重要。
待到锅中的液体全都变成透明,就说明水分完全被蒸发干,剩下的全是猪油了。这时候便是盛出猪油的最佳时期,若是等到全部熬出来再盛,颜色便会发深。
谢玉疏拿着大勺子一勺一勺把油盛进罐子里,猪油膘发黄这时可以转为小火了,再把剩下的油盛入罐中。等到油膘彻底变成金黄色,说明油脂已经被榨干了。【注1】
余下锅里剩下的就是酥脆焦黄的猪油渣了,她把猪油渣捞起来放入碗中留着备用。
谢玉疏目测了一下,一斤的猪板油出油率应该是在六七两左右,所以两斤油熬煮好的猪油是在七百多克,一斤四两,正好盛满一个罐子。
猪油还未凝固,熬制好的油清透泛着微黄,等到凝固是便是白花花的膏体,炒菜可香。而且还可以用来做甜点面食,代替黄油做烘焙,谢玉疏有些跃跃欲试了。
不过这家里没有窑炉,等以后再说吧,现下急不来。
猪油放着静置就好,等油凉了就盖上盖子。谢玉疏又去洗了一遍手,回到房间清点剩下的钱。
原先是十四贯三钱两文,她今天买东西共计用去了四百零二文,就是四钱二文,还剩下十三贯九钱。
谢玉疏收好余下的钱,十三贯先不动,九钱拿出来日用花销,九钱应当能用很久。村里的菜便宜,其它的东西能用好几个月,一时半会不用买新的,很是省。
至于搞钱的法子,她心中有数。
罗七和她的翟家姑母还没见面呢,不急。
·
苏迟到家的时候天色还早,他今天包子卖得快,一卖完他就立马收摊子回家。
他的摊子是用榫卯拼接起来的木架子,随时都可拆卸,他平时拆下来和蒸锅、笼屉等用具就放在对面的香油铺子里。
他认识香油铺子店的夫郎,于是每天花两文钱租赁了他店面的一个小小的角落用来放置他的木架子和锅具,第二天去镇上摆摊的时候快速拼接就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每次从家里背去镇上,轻装上阵。
店主也很高兴,每个月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六十文的进账。
苏迟前一天晚上或者一大早,都会把第二天要包包子的馅料调好放进陶罐里,发酵好的面团也一并备好,都放进背篓里背上,接着坐上村里最早的牛车去镇上出摊。这样极大程度上节省了他开张的时间,他到时只需要在摊位那把包子麻利包好放进蒸屉即可售卖。
苏迟跟往常一样,一回家就先进房看汪文状态,再出来扫院子,再打扫鸡窝的鸡屎,麦麸拌烂掉的青菜叶喂两只独苗鸡。
把框里放馅料的罐子掏出来清洗晾净,准备好等会阿爹的饭食要用的食材。
肉和菜家里还有,这是不能动的,留给包子做馅料了。不过红豆和粉条要用完了,他现在要去买点,苏迟拿着铜板出了门。
粉条他自己会做,不过有点费功夫,他索性去买,多出时间照顾汪文,还能照顾村里人生意。
这还是之前阿爹摸着他的头告诉他的,让他和村里人搞好关系,倘若以后他不在了,他也能在村里好好的。
他知道村里人是怎么说他家,他们嘴上不说,实际上躲他们家,怕沾染上他家的病气,不过也有一些是真心关心他们,比如村长和其他友善的婶叔。
但这些都没有关系,他顾不上旁人的目光,他只想让阿爹的病好起来,自己吃再多的苦都心甘情愿。
“张二婶,老样子,二十斤红豆。”
“这就来。”嗓音中气十足的女人见苏迟来了,放下手头的活先去给他称好红豆。
张家女人把红豆称得足足的,只多不少的量用麻袋装好交给苏迟,再从他手里利索接过五十文铜板。
苏迟去另一家买了十斤粉条,八文钱一斤,他付了八十文。
红豆和粉条都是极为耐放之物,他一次会买很多放家里。
红豆是张家婶子自己种的,又是卖乡里乡亲的,不贵。
红薯粉条的原料红薯也是村里人自家种的,红薯本身价廉,但是多了几道工序晒成粉条后会贵上一些。
苏迟和汪文过日子精打细算,他卖包子有利润空间,这两年卖包子的钱足以支撑家里生活,这些钱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大钱。
只是汪文吃药费的钱才是家里支出大头,他省吃省穿就是为此。
想到吃了这么多药,阿爹的病气丝毫没有起色,苏迟心事重重。
拿着两袋东西快到家门口时发现有两个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瞧,这一看,苏迟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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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下子冷了下来。
是他姨母家的夫郎和小女儿。
他的姨母苏萍是他母亲苏茴的妹妹,还是唯一的妹妹,跟他一样都在青螺村,不过苏迟家是住村尾,他们一家住村头。这几年他们一家子经常来他家要这要那,苏迟一见到他们就心烦得很。
苏家夫郎蔡芝见人回来了不由一喜,牵着小女儿笑脸迎接苏迟:“迟哥儿回来啦,哟,手里提着不少东西。”
又把小女儿推到苏迟面前假装斥责:“你妹妹嘴馋,想吃你亲手做的肉包子和豆腐包,在家里闹了很久,我才厚着脸皮牵着她来要一些。”
其实是今天他听到了坐牛车回来的人说迟哥儿家的包子真是香,他想着一家子人许久没吃迟哥儿包的皮薄馅大肉又香的大包子,都馋得不行,才牵了小女儿来讨要。
苏迟径直略过他们身边,语气冷淡:“卖完了。”
蔡芝腆着脸道:“不碍事,我们等你一会就成,不然我怕你妹妹等会又要哭闹。”
“家里没肉了,也没菜,现在肉铺都关门了,村里的屠户今天不杀猪,面皮要发酵揉面,一时半会做不出来,现在没法做了。”苏迟懒得敷衍,真假话参半回道。
见要不到大包子,小女儿主动看了一眼阿爹的脸色,不用他说便很懂事地哭了起来,嗓门大眼泪足,有种势必要把大肉包带回家的冲劲。
蔡芝心里很满意女儿这股机灵劲,嘴上还是假意骂道:“你哥哥说了没有了,就是没有了,今天没有大包子吃了,跟阿爹回去吃干馒头。”
“不吃、不吃干馒头!”
这一哭把屋内正在熟睡的汪文给弄醒了,苏迟放下手上的东西进入里屋安抚阿爹情绪。
“小迟,是不是他们……又来了?”汪文一醒来就知道外面的是谁,冲破天的嗓门让他睡不安稳。
苏迟一下一下轻拍父亲的背,顺了顺他的气,让他别担心:“没事阿爹,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出门想要赶走他们,谁知出来不见他们的身影,环顾了一眼发现他们已经进了灶房,苏迟暗道不好。
刚踏进灶房,苏迟便看见蔡芝拎着他今晚要做的萝卜炖鱼头的大鱼头,左右端详,看样子颇为喜欢,恨不得立马拿回家。
蔡芝拎着鱼头眯着眼睛带着笑向苏迟讨要:“迟哥儿,这鱼头肥嫩,给你妹妹炖汤喝吧。她这孩子可怜,一年到头吃不上几次肉,我们家穷,不像你们家天天吃肉,她现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这当哥哥的大方点,把鱼头让出来。”
苏迟压抑着愤怒,直接抢过蔡芝手里的鱼头,“这是给爹补身体用的,姨夫想让妹妹吃那就去买,每天早上镇子上都有一批新鲜的卖,姨夫早早去就是了,我这鱼死了几天了,不新鲜。”
“我瞧着倒是新鲜得很,你——”说完便想伸手去拿鱼头,被苏迟躲开,扑了个空。
“迟哥儿这是不愿意给吗?”
“不愿。”
随即蔡芝收起笑脸,脸色垮了下来,语气生硬道:“包子不给,鱼也不给,你做小辈的怎么这么小气?行,我没有这么大的面子,叫不动你,非要让你姨母来是吗?”
苏萍一家子在苏迟家里东西拿惯了,几乎每次来都不会空着手离开。苏茴在时还收敛一些,装出一副和乐温馨的模样,等她离世后他们一家子跟吸血的水蛭一般,紧紧攀附在苏迟一家身上吸得饱饱的。
苏迟不想搭理他,更不想在家里吵出动静让阿爹忧心,只想让父女二人快些走,但这两人要不到东西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蔡芝变了脸色,也不想装什么和善的长辈,正要指着苏迟鼻子说什么,一个清亮不耐烦的声音从灶房门外传了过来。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