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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重新布局

作者:知闲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夜深人静,倪天娇起身从床下摸出那份从府衙拓印回来的遗契。


    今晚她终是打开了那封娘留给她并且被李猊藏起来的信。


    今日之前,她或许还有些期盼李猊回心转意的父爱,还想他李猊害了娘是不是被人利用,是不是有不得已,觉得她作为女儿,未查明其中缘由,就对生亲进行报复,是否有些丧尽天良......但今日过后,这些猜测和负罪感通通都不会再有了!


    那信中,娘将这一切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未字字泣血,但句句都是悔恨,悔恨她自己不该可怜李猊引狼入室!悔恨自己无法护在女儿身边!


    原来李猊一直肯乖乖听话是因为他入赘的身份,且他婚内出轨方荷一事早就被娘发现了。


    依着明崇国的历法,虽然一夫一妻制被如今的皇帝郁明杰废除,建立起一夫多妻制度,但是对在婚姻存续期间,婚内出轨一事却是极度排斥的。


    新律法规定的明明白白:“婚外轨者,笞一百,裸离。”


    娘在和李猊结婚时,早就告知过李猊她怀有身孕一事,并到府衙进行了公正,是以李猊在和娘成亲时便知晓此事,他是自愿入赘的。


    因此,就算李猊再不满意柳柔地分配,他也不能拿倪天娇的身世来做文章,否则李猊婚内出轨一事就会被曝光,会失去眼前所有的荣华富贵。而好不容易脱离了乞儿身份的李猊,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再过上那般落魄的日子。


    初始,李猊入了柳家,一直表现得都是贴心丈夫、耐心爹爹的好人模样。


    柳柔由此放了部分财权给他,只是李猊确实不是个经营的料。短短数月,他所经手的营生全部亏空,无一幸免。柳柔怕伤及根本,以体恤李猊的名义,让他在家享清福。


    李猊却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地侮辱,在柳家本就自觉低人一等的他,开始埋怨柳柔,日日醉死在酒馆,终是有一次在清馆遇上了方荷。


    方荷了解到李猊的身份后,如一朵解语娇花,极大的满足了李猊的大男子主义。很快两人便暗结珠胎,生下了李沉鱼。


    柳柔得知后,虽然李猊非她所爱,但是也一起生活了数年,总归是有感情在,尤其是对女儿天娇还算不错,看着仍然年幼的女儿,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柳柔便忍了下来。只是她却利用手中的权利,不让方荷和李沉鱼好过。


    方荷怀恨在心,便鼓动李猊毒害柳柔,谋划在柳柔死后,共同掌权柳家。


    忘恩负义的李猊便假意悔过,向柳柔示好,日日足不出户陪伴柳柔和倪天娇,但就是这日日地陪伴,催着柳柔日日渐衰,待柳柔知晓后,已经无力回天。


    她只得捏住李猊的把柄,利用李猊不愿重回乞丐堆,放弃现如今奢华生活的虚荣心态,让他不得不在她死后,继续扮演好爹爹的角色。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柳柔还额外将柳家营收的一成用于堵住李猊的嘴,不得告诉倪天娇他非她生父,只要李猊替倪天娇守好柳家,便许他一世富贵,否则打哪来的就让他回哪去。


    至于女儿倪天娇及笄继承柳家全部财权后,是否要分给李猊,那就要看他李猊的所作所为了。


    倪天娇胸口如堵了块巨石,闷得她喘不过气来,她不停摩挲着胸前的暖玉,眼底又酸又胀,那薄薄的纸张上透出的母爱重逾千金,她定会替娘报仇的!


    李猊最爱的左右不过就是他那张脸面,此生地追求也不过是这京中的众人心悦诚服地叫他一声家主,可她怎会让他如意!


    越是他李猊想要的,那他定不会得到!


    只是,她也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娘为何会在这遗契上定下那么个条件?


    这个条件分外古怪,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无论任何时候,只要她嫁给了明崇国下一任即位者,那么柳家的一切财权将委托给“万物阁”进行拍卖,起拍价为一金起拍!且柳家任何人不得参与拍卖!


    这竟是要变相将柳家财权散了!


    可是,娘为何要定下这么个规矩?


    这一世她虽然没有如上一世那般嫁给五皇子,但却和九皇子有了牵连。


    况且,今世的郁明逍已然和上一世有了不同的想法,他也要夺那高位,这就意味着即便及笄那日她得了柳家,最后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可是,倪天娇也清楚的明白,没有人能改写一个朝代的命数。


    她重生之后早就尝试过了,一切都是无用的,这个朝代发展的大事件不会改变,能改变的只有走完这个事件的人而已。


    而人,是这历史一页中最为不重要的存在,不是上一世既定的人,也会由其他人完成既定的因果。


    难道......这一世,郁明逍扮演地是郁明治的角色?


    倪天娇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否认这个想法,郁明逍不是郁明治,他不会。


    如果说郁明杰这一世的王朝必然会在五年内推翻,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无论是谁推翻都无所谓,只要郁明杰这一世灭亡.......


    不对,前世,郁明治确实称帝了,这是大事件,是历史的必然......她无法改变......


    那......郁明逍必死的结局是不是也就注定了……兀地,倪天娇的心底竟空了几分。


    到底,前世郁明逍的死在历史中是不是大事件?


    或许,只是寥寥几笔吧,毕竟成王败寇。


    对于胜者来说,他打败了一个无比耀眼失败者,迎来自己的朝代。


    若胜者迎来的也是盛世,那必然会对败者浓墨重彩的渲染,以此来衬托胜者的荣耀。


    若胜者迎来的是衰败,那必然会极力抹消败者,唯恐被拿来对比。


    想来,郁明逍就是后者吧,毕竟前世他死后,关于他的事迹再无人提起,倪天娇如此这般侥幸地想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郁明治那个小人,定然会紧盯着自己,柳家的财权说不定等不到成婚那日,就要被他身后的曹家给吞并。


    与其让柳家被曹家搞垮吞并,倒不如她亲自来——金蝉脱壳,向死而生。这样也就不用担心柳家的倾覆到底属不属于大事件了。


    她本想徐徐图之,这样一来的话,那她就要加快速度了,如果柳家倾覆的结局不会改变,那这一世就由她来执笔。


    郁明逍......这一世,她也见不得他落得上一世那么个结局,如果他没有其他歪心思,那她护着他点也无妨。


    若是有别的心思,她会送他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


    翌日,天晴无云。


    倪天娇起了个大早,绕了段路,从后门进了今朝醉的后厨。


    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一个小酒坛,清亮的酒水如绸缎般在坛子中荡漾开,伴随而来地还有那醉人的清冽酒香,令人闻之欲醉,倪天娇面上带着一丝满意,又将坛子严严实实地封了起来,交给候在身后的小花。


    “小花,将这几坛酒打包地严密些,我们要带着它们出趟远门。”倪天娇饱含期待又夹杂着几分忧心的复杂语气,令小花不由得多看了她两眼。


    倪天娇并不在意,南下前,她还需要将京中的一切都打点好才行。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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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打点好后,你去趟金缕府,告诉柳伯一声,其他一切事都先停下,只养好那满山的牛就行。”说着,倪天娇从袖间抽出一封信递给小花,交代她务必亲自交给柳伯。


    小花将信塞到胸前,便俯身轻飘飘的提起那几坛酒,随意的动作令倪天娇张了张嘴欲提醒她仔细些,却还是将话吞了回去,毕竟小花做事一向靠谱。


    “小姐,您不回府吗?”走出两步的小花,没听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倪天娇出声问道。


    “不了,我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办,春夏陪我去就行。”倪天娇看见小花拧起的眉头,又补充道,“就在京中,不会有危险。”


    小花这才松开眉头,掂了掂手中的酒坛,走了出去。


    ......


    “小姐,我们何时去张家?”春夏看着自家小姐,出声唤回倪天娇的思绪。


    倪天娇看着今朝醉大堂坐满的食客,突然问道:“二楼三楼如何?”


    “二楼的包厢在中午和晚上会坐满,三楼的雅间则是晚上,但三楼一般都被京内有头有脸的人长期包了下来。”春夏语气里满是对自家小姐的崇拜。


    小姐这个分级消费模式,真的是太妙了,还有这一楼的展台,可歌可舞,还可对外出租。


    整个今朝醉都被充分地利用了起来,已经将京中的其他酒楼挤兑的几乎没有生意可做了。就更别提柳家的珍馐阁了,自打珍馐阁将原来的大厨赶走后,生意本就差了些,再加上乱抬价,现在的珍馐阁离关门只差一步。


    倪天娇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她示意春夏带上她提前备好的礼,旋身下了楼,朝着张家的魅坊走去。


    ......


    魅坊,地如其名——歌舞声色场所,最辉煌的时间在晚上,白天从外望去平平无奇,甚至在周边亭台楼阁地映衬下稍显黯然。


    倪天娇同春夏刚出现在门前,张墨身旁的小厮便迎了上来:“天娇小姐,这边请,我们家少爷在楼上雅阁等您。”


    倪天娇闻言抬首朝上看了眼,对上了张墨的视线。


    看来她地邀约让张墨很是重视啊,倪天娇垂首会心一笑,相信她今日带给他的好消息,绝不会辜负张默对她地重视。


    小厮不经意间看到倪天娇脸上的笑意,有些背后发凉,怎么看怎么觉得倪天娇今日约见少爷的行为透着诡异,他一会儿得提醒提醒少爷,虽是柳家小姐主动求见,但还是要小心,省得着了她的道。


    ......


    “好久不见,张墨。”倪天娇率先开口,面上丝毫不见求人之色。


    “好久不见,倪天娇。”张墨仍旧是立在窗前的姿态,只堪堪侧过了身子,阳光自他身后打来,令人辨不清他的神色。


    倪天娇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自然地在小桌前落座,端起那冒着热气的茶水,浅饮了一口热茶回暖,这才开口道:“虽然我们两家是京中百姓口中的死对头,但是我们两家产业不同,根本就谈不上竞争,你倒也不用对我如此防备。再说了,现如今的柳家,前三的位置早就名不副实了,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今日拜访不过也是想给你上一份大礼,你大可不必如此紧张。”说着倪天娇屈指示意小厮给她续茶,怡然的样子,似在自家地盘。


    “天娇小姐真是会说笑,柳家之事,我怎么会知晓呢?”张默顺着阳光走近,在另一侧落座,“紧张倒谈不上,只是好奇罢了,毕竟我们两家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倪天娇闻言勾唇一笑,也不和他打官腔,微微侧首道:“春夏,给张少爷上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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