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桑,你在看什么呀?”丁璎拿着袋面包出到走廊,顺着明桑的视线往下看。
课间时间,楼下来来往往的就是一些同学,没什么好看的,但明桑一下课就站在外面往下看了,也不怕冷,晚上的风还是很大的。
明桑把外套的帽子戴上,挡住了一点耳边的风,说:“我在看人。”
丁璎眨眨眼,揶揄道:“喜欢的人?”
明桑的心思被戳穿,但她没有表露出来,飞快说了不是,然后不算撒谎地说:“我在看罗主任在不在下面。”
“好吧。”没吃到八卦,丁璎有点失望,“你看罗主任做什么,待会上课你多在外面站一会儿他就会来找你了,找你的速度绝对比你进教室还快。”
明桑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发呆似的往下看。
不知道他有没有被罚,尽管他没有迟到,但他那时还背着书包,被罗主任抓住,直接就坐实他迟到的事了,如果解释,那就是在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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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班教室里,江敛还在指责陈最“大义灭亲”的事迹。
“你在教学楼小角落、男厕所里随便一看就能抓到迟到的人了,还偏偏要发消息让我过去,我以为兄弟你有难,结果兄弟你有病。”
陈最闲散地往后一靠,勾着唇说:“不是你说兄弟有难同当?”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是这样没错,但你也得看人,罗主任那嗓门那么大,一叫我的名字,整座教学楼都要听见了,我对象肯定也听见了。”江敛幽怨地开口。
陈最挑了下眉,无奈道:“行,下次换个人再叫你。”
周泽年忍着笑着拍了拍江敛的肩膀:“放心,我都没听见。”
江敛放心了一点,拿出手机给女朋友发消息,得到和周泽年一样的回答之后才彻底放下心。
收起手机的时候,江敛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他刚才为什么觉得陈最说的那句话那么熟悉了,因为那话就是他经常说的……他每次坑完陈最,就在陈最无语的眼神下笑嘻嘻地说:“兄弟有难同当有难同当。”
嘶,陈最这人还真是一贯的小心眼记仇啊,江敛回头,陈最趴在桌上睡觉了,于是他心里那点心虚悻悻收了回去,没事啊,兄弟有难同当有难同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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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的冬天一旦开始,冷空气就会一直持续,明桑身上的衣服也是一天比一天厚了,孟书秋拿了一件羽绒服给她穿上,给她拉好拉链,又整理了一下围巾才揉了揉她软乎乎的脸。
明桑还困着,因为孟书秋一大早就把她叫起来了。
“这几天你自己在家待着了,妈妈最快要到周六晚上才回来,你周末的时候去隔壁的周阿姨家吃饭,妈妈和周阿姨说过了,晚上要记得喝牛奶,早点睡觉,作业写不完第二天再写……”孟书秋絮絮叨叨说了好多话,明桑只听到了周阿姨几个字。
明桑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看着孟书秋:“妈妈。”
“嗯?怎么了?”孟书秋以为自己还有什么没说。
“妈妈,绿豆汤是不是一般都是夏天喝?”
“对呀,你想喝吗,周阿姨……”孟书秋说到一半想起了什么,哭笑不得地使劲揉揉她的脸:“放心,现在很冷,周阿姨一般不会熬绿豆汤的。”
明桑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不是不喜欢绿豆汤,只是不能接受周阿姨家的绿豆汤,那应该叫绿豆小肠汤,她喝不了那种汤,感觉很怪异,但周阿姨很喜欢,她尊重周阿姨的喜好,所以她会在周阿姨熬绿豆小肠汤的时候想尽各种办法不去周阿姨家玩。
孟书秋本来想早点叫明桑起床,然后送她去学校的,但同事在电话那边催时间,她只好先明桑一步出门了。
“宝宝,妈妈走啦,记得吃早餐。”孟书秋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明桑还想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的,但起都起来了,再躺下去,她怕自己会睡着迟到了,只好拿了钥匙出门去学校。
难得这么早走到上学的路上,明桑还有点不习惯,看哪都有点新鲜好玩的感觉。
南城的冬天不会下雪,路面干干净净的,明桑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学校走,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想着如果下雪了,她的脚会踩进软软的雪里,在院子的雪地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到了校门口之后,明桑照常去那个小摊子上买馒头和豆浆,这家小摊子是一对中年夫妻一起经营的,他们脸上总带着笑,老板娘见到明桑时脸上明显惊讶了一下,笑着说,“同学今天这么早就来学校啦。”
摊子上很多人在买早餐,明桑有点尴尬地嗯了一声,付了钱接过馒头和豆浆就进了学校,天冷了,馒头更软乎,人也更懒了,明桑没有用手撕馒头,因为不想去洗手,直接吃了。
她咬了一口馒头慢慢吃,听到后面有说话声,很熟悉,是班主任的声音。
任振华的小电驴昨天忘记充电了,今天出门骑了一段路小电驴就罢工了,只能一路推着,走到校门口正好遇上从车上下来的陈最,陈最也看见他了,一脸困倦懒洋洋地走过去打招呼:“老师今天负重前行锻炼吗?”
“小电驴没电了,正好你这么困,来帮我推一下,我这老骨头推得要散架了。”任振华把手里的小电驴给他,陈最笑了一下接过去,熟悉地往前推,和任振华并排走着。
任振华问:“吃早餐了吗?”
“没呢。”陈最语调懒散,有点鼻音,像是感冒了。
“那正好,你师母今天给我放了两个三明治,我吃不完,待会儿你拿一个回去。”
明桑在低头咬馒头,一点点放慢原本就很慢的脚步,听着身后的少年带着笑的声音,“那就多谢老师了。”
“欸。”任振华本来都走过明桑身边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明桑?”
任振华本来想着前面这人是谁,走这么慢,感觉有点熟悉,走了两步才想着回头看,原来是自己班上的明桑。
明桑也没想到任振华会回头,她明明已经很努力降低存在感了,但还是被发现了,只好嗯一声。
“你今天来这么早了,平时不是都踩点到吗?”
明桑微张着唇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手里的馒头一点点慢慢举了起来挡住了自己的眼睛,心跳频率飞快上升,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
任振华停下的时候,陈最也跟着停下了,听到他叫明桑,才发现他们后面这个羽绒服穿得像雪人的人是明桑。
少女穿着一身保暖蓬松的白色长款羽绒服,红色围巾裹着大半张脸,巴掌大的脸藏在宽大的帽子里,帽子边缘一圈柔软的毛随风擦过她的脸,她像是藏在雪地里的精灵,被别人发现之后感觉有点不可思议,害羞地用馒头挡住自己的脸。
陈最这会儿扶着小电驴的把手,绕有兴致地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把脸露出来。
明桑尴尬了一会儿很快就淡定下来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声老师早上好。
任振华看着明桑的反应,不禁想起自己的小女儿每天也是这样磨磨蹭蹭的,好不容易早起被夸了也是这样不好意思,所以这会儿看着明桑就是一脸乐呵呵:“早上好早上好,一起走吧。”
明桑说完老师早上好的时候,明显听见了一道清浅的笑声,但她不确定是不是他在笑,她也不敢看,她现在感觉自己的脸热得慌,耳朵肯定很红了。
所以在任振华分三明治给她的时候,她接过三明治之后就在陈最有所动作前先走一步了。
“明桑。”
少年在身后叫她。
明桑喝了一口豆浆,深呼吸,回头,淡定地问:“怎么了?”
陈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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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里的三明治往前一递:“三明治,你拿错了。”
“啊?”明桑去看自己的三明治,没看出区别,陈最提醒她:“老师问你要什么口味,你说要午餐肉煎蛋。”
明桑不疑有它,和他换了,“谢谢。”
“那我回教室了。”
“嗯。”
陈最看着她的背影,眉骨微抬,她的耳朵好像有点红,冷吗?
她好像很紧张,但又很淡定,紧张什么?
他猜不出来,又有点好奇。
好奇两个字从脑海里出来,陈最才意识到自己原来这么八卦,忍不住笑着摇了下头,拿起手上的三明治准备吃,结果发现这个三明治也是午餐肉煎蛋的。
她应该不会以为我给她那个比较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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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桑进教室的时候非常巧,又是踩点,这很让她产生挫败感。
早上白早起了,失去的睡眠再也回不来了。
下课铃声一响,明桑就把帽子戴上趴在桌上睡觉,丁璎喝着豆奶疑惑地嘀咕几句,“怎么今天这么困,都睡了三个课间了。”
还有一节课就可以去吃午饭,班上人大多都清醒了,只有明桑还在困困地趴着睡觉,丁璎的话一说完,前面的钟楚霜就接上话了。
“可能是上课的时候太专注了吧。”钟楚霜一边翻开练习册一边说:“好羡慕她每天下课都可以趴着睡觉。”
丁璎拿出了一包小饼干打开:“你困的话也可以下课趴着呀,就是趴着睡对颈椎不好。”
“明桑成绩好,每天下课睡觉成绩也不会差,所以我说羡慕,我要是成绩好,我也天天趴着睡觉。”钟楚霜的语气带着说不出来的酸和阴阳怪气。
丁璎吃饼干的动作顿了一下,有点无语,配上她的语气这话真是怎么听怎么怪,下意识想说你天天不趴着睡觉,成绩也不见得有多好,但话到嘴边觉得伤人,还是憋回去了,只专心吃饼干。
钟楚霜见她没理自己了,瘪了瘪嘴,这时隔一条过道的女生拍了拍她的手,小声安慰她:“学霸不会理解我们这些学渣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多做题吧。”
丁璎嘴角抽了一下,这话说的像是学霸平时不做题一样,神经病吧。
上课铃声响完之后,明桑才艰难地起来,手捧着下巴简直不要太困,丁璎见她醒来,赶紧在草稿纸上把刚才的事情写下来给她看,打跑瞌睡虫最好的方法就是听八卦,虽然这个不是很八卦。
明桑接过草稿纸,刚开始以为是题目,还拿起了笔,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
丁璎接过她传过来的草稿纸,看到明桑写的话简直哭笑不得,她说:“其实我也很羡慕她每天都很有精神。”
还有就是,她成绩差的时候,其实也天天下课趴着睡觉,孟书秋很惯着她,怕她睡得不好还专门让她拿了一个趴睡枕去学校。
丁璎没有和明桑做同桌之前就知道她成绩好并不单纯是天赋,她平时都会很努力,和她做同桌之后,发现她远比自己之前看到的还要努力,她会很认真地归纳错题,总结原因,不停地看书背书、刷题。
明桑她只是没什么元气,每天困困的,很喜欢睡觉,有什么错呢。
丁璎觉得,来学校上课,没有元气是很正常的,毕竟高中生怨气比鬼重可不是开玩笑的。
明桑整理了一下困意开始认真上课,这节是数学课,前面讲的那道题她不会,也没听到,丁璎刚才和她在传纸条估计也没听,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去问舒禾吧。
舒禾说他们老师会让陈最讲题,他讲题讲的很好,让人的思路唰得一下就打开了。
她也想体会一下听他的数学题讲解的时候思路一下子打开的感觉。
「明桑日记」
他也很喜欢踩点,没关系的,明桑,不要尴尬好吗,好的。(把脸埋进枕头,假装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