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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不喝药

作者:手作小金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翌日清晨,林琰穿好绛紫朝服,临出门前瞥到那碍眼的大风筝,顺手取下来要扔掉。卫凌霜见了,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就要夺。


    “侯爷,你还给我。”


    林琰高高举着风筝,她跳起来都够不到。


    房中尚有刚服侍林琰穿衣洗漱的侍女,都低着头不敢看。


    林琰一想到她在这风筝上寄托了对他的孺慕之情,头皮发麻,恶寒无比,道:“这个必须要扔。”


    卫凌霜摇着他的袖角,求道:“这是你亲手做给我的,让我留着吧。”


    林琰心口闷闷地疼,别过脸道:“你想要什么都给你,唯有这个不能留。”


    “那你让我去荷风榭小住几天好不好?反正我这几日吃药,服侍不了侯爷。”


    林琰被气笑了,“这才是图穷匕现。”


    卫凌霜仍道:“她不会起疑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说起春癬就是了。”


    他低头看见她莹润雪白的颊上有几道细细的浅红痕,知是他昨夜不慎掐出来的,心中暗悔,指节轻揉她的脸蛋,声音放缓:“昨夜是我失了轻重。”


    他吩咐侍女,“拿药给姑娘敷上。”


    卫凌霜垂眼不看他,“你总这样,事后假惺惺。”


    林琰弯腰与她直直对视,“改了吗?”


    卫凌霜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别过脸,嗫嚅道:“侯爷,我知道错了。”


    林琰看看手里的风筝,道:“这个扔了,去忆慈那儿小住几天吧,等好全了再回来。”


    卫凌霜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再不管风筝,转身去打包衣裳。


    林琰看她这模样,颇为无奈,让小厮把风筝拿去烧了,出府上朝赴署,晚间琢磨回府也无事,便应了同僚的约去赴私宴。


    宴上自然少不了弹琴侍酒的女娇娘,忽有人道:“我前些日子去平康坊,听说横空出世了个姐儿,模样娇美,引得宾客盈门呢。”


    一人笑道:“我光顾过,是卫家姑娘,很不错,尤其是那含泪幽怨的模样,真真可爱可怜。不过听说那卫大姑娘才是绝色,不知谁有福,买了去……”他旁边的人赶紧用手肘暗戳他,让他闭嘴。


    羡宁侯爷在呢,提他过去的准儿媳,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林琰倒不觉冒犯,晃晃杯中的酒,起了另一番心思。


    霜儿总觉得是他强迫了她,心中不忿乃至心气郁结,对他向来是表面恭敬,但总冷不丁说出刺挠他的话。


    可没他林琰,她也定落得个堂妹们的下场。


    她若知道了,想通了,就不会抗拒做他的妾室了。


    林琰想立刻回府,可一想到在忆慈那儿,她总能像放风筝时那样笑,便舍不得去打扰。


    可惜那样的笑容,他看不见。


    卫凌霜和林忆慈躺在一个被窝里,两个人相视而笑。


    林忆慈凑近了,在卫凌霜颈窝间深深吸了一口,“有父亲的香味。”


    卫凌霜笑容一僵,道:“大概……是我收拾他的衣裳时沾上的,你知道,他爱熏沉水香。”


    林忆慈道:“父亲真是的,不愿意让你来我屋,反倒把你使唤得团团转。”


    卫凌霜叹了口气,“忆慈,如果有一天侯爷冤枉我,你会相信我吗?”


    林忆慈瞪大眼睛,道:“父亲是不是对你不好?”


    “……没有,只是如今我衣食全仰仗你家,我怕有一天,你们都厌弃我,想随便找理由打发了我。”


    林忆慈握住她放在枕上的手,与她十指相扣,郑重地道:“霜姐姐,你放心。哥哥回来后,若他不收你,我就是寻死觅活,也要让父亲把你给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卫凌霜眼睛亮亮的,灿若星斗,“我也跟着你寻死觅活,让他放我跟你走。”


    林忆慈笑道:“霜姐姐,我要是男的,一定抢着娶你,才不管哥哥不哥哥的呢。”


    卫凌霜挠她的痒,“你坏!”


    两个人咯咯笑着抱成一团。


    二人闹得累了,睡下,手还牵着。


    “忆慈。”卫凌霜轻声道:“我一定撑到你带我走的时候。”


    来年忆慈出嫁,她要么跟她走,要么死路一条。


    没有忆慈的侯府,就只有林琰了。


    至于林绥,罢了。


    翌日用完饭,侍女玉箫提着食盒来荷风榭,将一碗药汁放在桌上,恭声道:“霜姑娘,该喝药了。”


    林忆慈诧异道:“你病了?”


    “近来吃东西没胃口,开了药调理。”卫凌霜不看玉箫,低着头道:“放凉了我再喝,姐姐先回去吧。”


    玉箫在林琰的栖霞苑服侍,对她和林琰的关系一清二楚。


    卫凌霜瞧玉箫走远了,端着药出了屋,泼进湖中。


    林忆慈讶道:“你怎么不喝呢?”


    “这药忒苦,我才不喝呢。”卫凌霜笑道:“没什么大毛病,只是前些日子侯爷见我吃得少,大惊小怪,请太医开了养胃的方子,你瞧我今早不是用了两碗粥吗?我早好了。”


    林忆慈深有同感,“确实苦,我也最讨厌喝药了。”


    卫凌霜快快乐乐地和林忆慈过了三日,忽听林琰传她过去,还不许林忆慈跟着,如被霜打的茄子般蔫蔫地走到栖霞苑。


    林琰总算领略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们隔了九个秋了。


    他不等卫凌霜行礼,便携了她的手同坐到榻上,道:“请了太医来,正候着呢。自己瞧着可还见红吗?”


    卫凌霜点点头,“有。”


    林琰听她说还在流血,又愧疚又担忧,本想温存一番的心思也歇了,匆匆带她去看太医。


    她年纪还这么小就见红,若是子嗣艰难,以后可怎么办?


    纵使现下他笃定自己会宠爱她,可到底比不过给她一个孩子有保障。


    太医隔着帘子把了脉,又听她说血流不止,道:“这副药下去竟没一丝好转,虽说姑娘身子娇贵,也不至于此啊。”


    林琰脸色难看,“怎么治?”


    太医道:“侯爷,学生再开一剂,药量加重些,吃上七日,若下红仍是不止,唉,就只能另请高明了。”


    林琰脸色更阴沉了,此人已是太医院妇人科一把手了,他说另请高明,不过自谦而已。


    太医走后,林琰抱她在怀,歉疚道:“都是我不好。”


    卫凌霜轻靠在他肩膀上,“侯爷,我想住在忆慈那儿调养,虽然下红没止住,可我觉得开心多了。”


    林琰抚摸她的鬓发,“歇在这儿,白日和忆慈一起玩儿,一样的。”


    “霜儿不能伺候您。”卫凌霜道:“不如侯爷另找姑娘服侍。”


    林琰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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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有些不开心了,“不用那儿,也是一样的。”


    卫凌霜吓得花容失色,她还记得他那晚想干什么。


    林琰见她脸色变了,不忍心欺负尚在病中的她,道:“好吧,只是你不能总这样躲着我。”


    “我没躲着侯爷。”


    林琰轻捏她鼻尖,叹道:“之后再跟你算账。”拿卫家姑娘吓她的事,等她好了再说吧。


    卫凌霜一喜,就想离开他,手却被林琰抓住。


    “先别贪玩,替我纾解了再走。”


    卫凌霜私底下恨恨地把手洗了五六遍。


    只隔了两三日,林琰坐不住了,又唤了太医来瞧,太医说变化不大,卫凌霜也说下红仍没止住,他听了脸色都有些发白。


    诊完脉卫凌霜便往荷风榭去,林琰看着她离开他时的轻快步伐,心忽的一沉。


    他叫来玉箫,冷声道:“你每次都是看着霜儿喝药的吗?”


    玉箫见侯爷面色阴沉,垂首道:“霜姑娘每次都说要等药放凉才喝,奴婢不曾亲见。”


    “今日的药送去了?”


    “回侯爷,送去了,刚把碗送回来,还没收拾。”


    “拿过来。”


    药碗空空,只碗底有两滴褐色药汁。


    他一声冷笑。


    忆慈喝药,剩下碗底沉了些许药渣的最后一口总不肯喝,她卫凌霜就能喝得这么干净?


    “明日送完药,你悄悄盯着她,有什么举动都来回禀。”


    次日卫凌霜和林忆慈正在下围棋,见玉箫提药来了,漫不经心地道:“姐姐搁那儿就是。”


    玉箫依了吩咐退下。


    二人杀完一局,药都放冷了,卫凌霜才避开房中侍女,把药倒进湖里。


    林忆慈道:“回去了抽花签吧,下了好久的棋,怪累的。”


    卫凌霜笑道:“好,只是玩这个得人多才有意思。”


    “把我房里几个丫鬟都叫来,凑八九个不成问题。”


    卫凌霜忽想起往年有一回林忆慈来卫府,她叫了几个堂妹一起来抽花签,各个抽中的都是吉祥话,可眼下除了忆慈,谁又能称心如意?


    也不知她们飘零到了哪里?


    二人手挽着手回了屋,却见林琰站在正厅中。


    “父亲!”林忆慈笑道。


    “侯爷。”卫凌霜尚拿着空碗,心如擂鼓。


    林琰瞥了眼卫凌霜,“霜儿,跟我来。”


    卫凌霜不敢挪步子。


    林忆慈感觉卫凌霜握着她的力道一紧,知她怕父亲,笑道:“父亲,霜姐姐要跟我玩呢,明日再找她好不好?”


    林琰淡淡道:“忆慈,回卧房去。”


    林忆慈觉得卫凌霜捏得更紧了。


    卫凌霜虽低着头没言语,但林忆慈觉得她浑身都在说别走。


    “父亲……”


    林琰看着女儿,“忆慈,不听话了?”


    做错事的林忆慈会怕父亲,但她现在理直气壮,道:“让霜姐姐陪陪我而已。”


    林琰冷笑道:“你再护着她,当心受家法。”


    林忆慈脸色变了。


    家法可是犯了大错的人才会受,她从来只听过没见过。


    她什么坏事也没做啊!


    卫凌霜噗通跪在地上,哀声道:“侯爷,奴婢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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