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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定婚

作者:手作小金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林忆慈听父亲叫她去书房,害怕又要抽背书,心中一个咯噔。


    她战战兢兢推开书房的门,见堂中站着的熟悉背影,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霜姐姐!”林忆慈不顾书案后坐着的父亲,惊呼起来。


    卫凌霜转头看她,微微笑了。


    林忆慈察觉不到那笑中的苦涩,三步并作两步扑上去抱住她。


    林琰见两个一般大的小人儿抱在一起,心中忽有些不适,轻咳一声。


    林忆慈放开了卫凌霜,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是父亲把霜姐姐找回来的?”


    林琰道:“她一个小姑娘,又孤身一人,在外头活不下去的。”


    林忆慈来不及担心她帮卫凌霜逃跑之事是否暴露,忙道:“那让霜姐姐同女儿在一处吧。”


    “不行。”林琰道:“干系到卫家,不能纵着你们胡闹。”


    林忆慈小嘴微嘟,上前抱着林琰的胳膊撒娇道:“我们成天只在内宅厮混,外头的人哪里晓得?”


    卫凌霜垂眉道:“奴婢不求能和大姑娘日夜一处,白日侯爷不在时,能和大姑娘玩笑几句,凌霜便知足了。”


    林忆慈见她这般低眉顺眼,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奴婢,心中难受,但顾及父亲在,不敢出声说什么。


    林琰轻颔首。


    林忆慈欢呼一声,携了卫凌霜的手就要走,忽被叫住。


    林琰道:“为父还有几句话要吩咐凌霜,你先回房等着。”


    林忆慈只觉卫凌霜的手轻颤了颤,却没放在心上,听父亲的话回了荷风榭。


    “霜儿,过来。”


    卫凌霜走到他身边,一只手被他握住。


    林琰摩挲着掌中柔若无骨的小手,“可开心了?”


    卫凌霜闷出一个嗯字。


    “记住,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侯爷也知道这事见不得光。


    卫凌霜想刺他,但羞人的惩罚尚历历在目,何况若逞一时嘴快,她就再也见不到忆慈了。


    林琰见她点头,又道:“我本可以把你锁在不见天日的地方,但我不仅没这么做,还因为你哭着求了两句,就让你见忆慈。”他轻拧她的脸颊,“知道我有多疼你了吗?”


    卫凌霜垂眸,声音轻似细风,“多谢侯爷。”


    林琰放松身子,靠回椅背上,似笑非笑道:“只一个轻飘飘的谢字?”


    卫凌霜俯身,闭着眼睛,心一横,快快地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正要离开时,被一只手环住腰,一阵天旋地转,她已坐到他的怀中。


    她颤声道:“侯爷,我还要去见忆慈。”


    林琰瞧她吓成这样,只觉有趣儿,曲指轻刮她鼻峰,“去吧。”他放开了她。


    卫凌霜一溜烟儿跑地没影了。


    林琰看着她的背影失笑。


    瞧着弱柳扶风似的人,撒丫子跑起来倒挺快。


    荷风榭内,林忆慈和卫凌霜紧紧挨在一处坐着,前者道:“霜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天就被抓到了,我想他一直都知道。”


    林忆慈惊道:“怪不得第二天就抽我背书,父亲明知我背不出来,就是想找个理由打我手心。”她摊掌在卫凌霜面前:“你瞧,用戒尺抽的,现在还发红呢。”


    卫凌霜笑了,“他也打我了呢。”


    林忆慈哼了一声,自书架上摆着的匣中取出一封信来:“不说父亲了,你看,哥哥前两天寄给我的,他知道了卫家之事,问我你的下落。”


    卫凌霜捧着信纸的手微颤,一页信纸足足看了一刻有余。


    林忆慈忍不住打断了她,“霜姐姐……”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信纸上吧嗒吧嗒落下泪珠,卫凌霜低着头,她看不见她的表情。


    林忆慈抚着她的肩安慰道:“你写给他,说你无事。”


    林忆慈铺纸磨墨,卫凌霜提笔,勉强写了数语,说她得侯府相救,平安无事。


    林忆慈犹豫着问道:“霜姐姐,父亲可提过你和哥哥的婚事?”


    卫凌霜伏在案上:“我再也嫁不了他了。”


    “你别灰心,等哥哥回来了,我们三个好好商量。”林忆慈顿了顿,道:“纵使是妾,哥哥对你的情意也不会变。”


    卫凌霜声音闷闷的,肩头微颤,“你不明白,忆慈,我和林绥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


    夕阳西下时,侍女来唤,卫凌霜才依依不舍地同林忆慈分手,回了栖霞苑。


    夜间,林琰见她仍是死死抓着被单,只有近似哭泣的闷哼声,拨开她颊边濡湿的碎发,叹道:“还是难受吗?”


    她闷闷嗯了一声。


    林琰暂且放开了她。


    “霜儿,张嘴。”他的两个指头抵在她牙关前。


    卫凌霜躺在枕上,眼眸半阖,听了他的话。


    林琰原是想蘸些津液,却中途改了心思,好一会儿才收回手。


    卫凌霜本只是躺着,见他朝下探,支起上身,抓住他胳膊,“你做什么?”


    林琰轻摁她的肩,“让你不那么难受。”


    林琰没骗她。


    末了,林琰搂她在怀,给猫儿顺毛似的轻抚她的发丝。


    卫凌霜轻摸他腹突之处,和她的绵软平坦不同,林琰那处块块分明,紧实如铁,顺滑如绸,有几道细长凸起的陈年旧伤,似刀剑所致。


    轻轻戳一下伤口。


    林琰低声笑了。


    “她说你不爱笑,我觉得你很爱笑,尤其是这时候。”


    林琰搂着她的力道紧了些,她一脚快越过线,“我的话忘了不成?”


    不能把她牵扯进这乌黑浊烂见不得光的事来,提都不能提。


    卫凌霜抬头,晶莹的眼眸看着他:“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除了这个,也没说的。”


    “你想知道,我都告诉你。”


    卫凌霜笑了一声,手往下探,握住。


    “除了这个,我还需要知道别的什么吗?”


    林琰闭眼,轻叹道:“你又不乖了。”


    翌日,林琰在书房中拿着信细看。


    周祥家的道:“大姑娘和大公子一直有书信往来,这封是今早要送去驿递的。”


    林琰道:“以后忆慈寄的信都要先拿给我看,林绥寄给她的信也截下,若是她起疑,派人去驿递问,让他们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林绥那儿我来对付。”


    他将信递给周祥家的,“拿去烧了。”


    开春时,林琰定下了女儿和成国公嫡长子的婚事。成国公时任兵部尚书,昔年长公主专权时便为其党,年初长公主暴毙,宁王称帝后也一直兢兢业业地辅佐,地位越发水涨船高,如烈火烹油。


    林忆慈却不是很喜欢,趁着晚饭时问林琰:“那人究竟长得如何?”


    林琰无奈道:“挑夫婿人品才干最重,其次家世,相貌无所谓。”


    林忆慈放下筷子,一口饭也不肯吃了。


    林琰只好道:“郑序长得很端正,一表人才。”


    “那有哥哥好看吗?”


    林琰觉得还是有些差距,道:“后日皇上在西山静林园设宴,带你远远瞧他一眼,如何?”


    西山在京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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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碧青苍翠,是踏青胜地,往年开春,卫凌霜总会和父母同去。


    晚间,卫凌霜背靠在林琰怀中,双手死死掐着环在自己腰间的双臂。


    她的墨发倾泻而下,似浪涛翻飞。


    她咬着唇,等林琰快活完了,才靠在他颈窝处轻声道:“侯爷,可不可以也带我去西山?”


    她想重新走那条苍绿山径,扑蝴蝶,采鲜花,呼吸清冷新鲜的空气。


    林琰抚摸她的发顶,低头亲吻她的额头:“那里定有人认识你。”


    怀中人轻轻吸了下鼻子。


    林琰道:“过几日带你去。”他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粉嫩的耳尖,似乎想让她听清楚些,“只我们两个人去。”


    卫凌霜心中欲呕。


    她最讨厌他这番假惺惺的作态。


    什么我们?什么两个人?


    她不想和林琰做“我们”,不想和林琰凑成“两个人”。


    “谢侯爷。”卫凌霜道。


    林忆慈高高兴兴地回来了,卫凌霜问她如何,她红了脸,抿唇笑道:“勉勉强强。”


    离他们的婚期尚有一年多,林琰却已经开始为女儿置备嫁妆了,衣箱首饰珠宝要几百抬不提,几百亩田产,多处酒肆,绸缎庄,当铺,生药铺也一件件移到林忆慈的名下。过了半月,等卫凌霜再次小心翼翼地提起,林琰才想起那句随口许下的承诺,抽出半天时间陪她去西山。


    彼时早过了踏青时节,满山浓翠,肆意生长。


    卫凌霜没看见今年萌芽的新绿。


    她想跳进草丛里寻花扑蝶,把脚伸进清冷的溪水,跳起来去碰高树的叶子,可身边走着林琰,她做不出过去顽皮的姿态。


    她走着,不知不觉到了一处临溪的草坪,柳枝轻拂水面,她记起同父母坐在这里吃过青团喝过果酒。


    卫凌霜抱膝坐在树下,看着流水潺潺。


    林琰坐到她身边。


    卫凌霜默默坐开了些,光天化日的,她很不舒服。


    “过来。”林琰轻轻道。


    卫凌霜道:“侯爷,我曾和父母一起来过这儿。”


    林琰默然,不强求她了。


    “侯爷,可否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他起身踱步去了远处。


    卫凌霜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摸摸粗粝的树干,掌心捋过柔嫩的柳条,她在溪边坐下,脱了鞋袜,两只脚伸进溪中,挑起晶莹的水珠玩。


    “爹,娘……”


    她正回忆旧日,忽见一片阴影投下,抬头一瞧,林琰正站在她身边。


    他蹲在她身边,抓住她的一只脚踝,用衣袍下摆拭去水。


    “还没入夏,当心风寒。”


    卫凌霜坐不稳,手肘撑着地,半躺在草地上,她又觉得很恶心。


    “别说些假惺惺的话了。”


    林琰当没听见,握着她的脚,拇指划过脚心。


    不过一握,青色的血管映衬着雪肤,有几分易折的脆弱。


    他在房中把玩过无数回,没想到阳光下晶莹如透明,别有一番滋味。


    卫凌霜想踹他胸膛,却被紧紧抓着,动弹不了分毫。


    粉圆的脚趾似小小花瓣,足弓纤巧,摁,捏,划,挠,都会颤颤地有反应。


    卫凌霜完全失了力气,躺在草坪上,阳光刺目,她用手臂遮着眼睛,“你放开我。”


    林琰抱起她,进了马车。


    卫凌霜想,这个虚伪的坏人。


    说什么怕她得风寒,马车轱辘轱辘往前走,车户缝隙会吹来细风,他还不是剥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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