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的术法课程一般分为两大类,其中之一便是基础课程,包括丹修,符修,医修等等等等。另一大类则是根据选择的法器挑选适合自己的功法进行系统性的学习,跟大学课程的公共课和专业课很类似。
程知鱼心如死灰地趴在桌子上听着远处拿着卷轴絮絮叨叨的长老,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似的低着头,偷偷闭上眼睛假寐。
可怜她穿书前是苦逼大学生,每天早八上到吐,穿书后一样要早起上课,拜傅逾白所赐,甚至起得更早。
昨日取得法器后回到自己的寝殿,程知鱼可谓是精疲力尽,人一挨着床马上就睡着,哪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傅逾白叫醒,美其名曰早起锻炼身体。
她深深叹了口气,打起精神来勉强听完长老提醒的各类注意事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程知鱼再次昏昏欲睡之前,那长老终于结束了念叨,放大家离开。
程知鱼探头寻找了一下,没有发现姜拂雪他们,想着或许不在一个班级教学,便不再继续找,撑着半死不活的身子想回寝殿睡个回笼觉。
“程姑娘。”
程知鱼糊成一团的脑袋瞬间清醒,转头看去。
只见一少年站在她身后不远处,身型挺拔如松,黑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虽是少年模样,周身却没有一丝少年气,精致的眉眼里塞满了疲惫。
程知鱼觉着眼熟,却有些想不起来究竟在何处见过这名少年。
她偷偷打量着面前之人,眼神扫过他腰间的玉葫芦时,记忆突然回笼。
他不正是淮南子收的那名弟子吗?好像是叫顾渊……
程知鱼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入门测试时,这名少年一直是默默一个人,基本不与其他人有任何交集,有时又会突然失踪,跟她更是一句话也没说过,这下是什么意思。
迟疑了一会,她还是走了过去,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程知鱼微微欠身:“顾公子,好久不见。”
她的视线与顾渊撞在了一起,却莫名感受到一阵寒意,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少年微愣,随即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苍白的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知鱼退无可退,只能紧紧贴着墙,努力弯出一个微笑:“顾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顾渊微凉的指腹扣住了程知鱼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盯了半晌:“程姑娘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
“任务?什么任务?”
突然程知鱼像被施了定身咒浑身僵硬,连汗毛都竖立了起来。
她除了一个盗取神器的任务哪还有什么别的任务,这人是魔族中人!
“想起来了?”面前的少年“嗤”地笑出了声,放过了她,下一刻灵力闪动,变回了自己原本的相貌。
“顾梧渊!”
程知鱼失声喊出来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水润润的眼睛睁得溜圆,眼底全是明晃晃的震惊。
她像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般,探出脑袋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把顾梧渊拉到无人处。
“你怎么混进来的?”
程知鱼有些惊讶,同时心底涌起一阵阵后怕。如果顾梧渊进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还有其他魔族人也混在青云宗。
她皱着眉思量着,虽说她现在的身份是魔族圣女,但毕竟是原主的锅,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助纣为虐。
顾梧渊看着程知鱼小脸皱成了苦瓜,几簇头发因为着急立了起来,没忍住上手压了压:“放心,暂时只有我在这,至于我怎么进来的你就不必知道了。”
“嗯嗯嗯嗯。”程知鱼小鸡啄米式点头,想赶紧离开此地,好好思考一下现在的状况。
顾梧渊低眼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又撸了一把,被程知鱼挡开:“摸头长不高的不知道吗?”
“呵”面前的少年眉间的疲惫淡了些,一只手捂住眼睛低低笑了起来,好一会才停下来。
“你走吧。”他摆摆手,又突然叫住程知鱼,从脖间取下了一个物什,递给她:“有危险就吹响它,我听见就会来找你。”
那是一只莹白的骨哨,上面刻着些她看不懂的文字,兴许是魔族的符咒。
程知鱼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骨哨,温热的骨哨还带着少年淡淡的体温。
“谢谢你。”
“嗯。”
一阵疾风忽的涌起,程知鱼抬手挡了挡,再睁眼时面前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将手中的骨哨戴上,却突然想起顾梧渊让她看的那个光幕里的少年,心念一动,莫名觉得那一幕熟悉万分,就好像她真的参与了他的过去。
“怎么可能。”程知鱼摇摇头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甩了出去,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大概是以前遇见过长得相似的人吧。
她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寝殿的路上,眼皮恹恹地搭着,连同窗喊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只自顾自向前走。
路还是这条路,目的地却在不知不觉间变了模样,程知鱼在栖梧阁前停下了脚步。
栖梧阁的守门弟子每日一换,一刻不停地守在这里,毕竟这里藏着修真界的各种孤本典籍,阵法心法,稍有不慎遗失了都会闹出大乱子,后果不可估量。
守门的弟子看见程知鱼在门口站了一会,迟迟没有动作,两人对视一番,提起长剑就走上前。
“干什么的?”
程知鱼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两位师兄,我是新入门的弟子,想进去找些卷轴典籍可以吗?”
“新入门的弟子?”两位守门弟子狐疑地看着程知鱼,眸中带着些警戒,“可有证明身份的物件?”
“有的有的。”她从袖中掏出师傅给她的玉牌递给两位师兄。
“原来是程师妹。”两位弟子朝程知鱼抱了抱拳,“近来魔族猖獗,有的甚至乔装打扮混入其他宗门,我们不得不防,还请见谅。”
程知鱼心里“咯噔”一下,眸中闪过几分不自然,面上神色却不变,笑盈盈地说道:“辛苦两位师兄了。”
“应该的。”两位弟子冲她点点头,便不再阻拦,将她放了进去,接着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值守。
程知鱼收好自己的玉牌,刚踏入大门时,便察觉到了异常。
在外面看不出什么,但走进来时就会感觉筋脉被结界的灵力探查过一遍,若此时毫无防备的魔族便无处遁形。
程知鱼垂眸,幸亏她有血咒帮忙遮掩,就是不知道顾梧渊如何了。
说来也奇怪,青云宗探查的如此严苛,他究竟是如何骗过众多长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的?
程知鱼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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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个所以然,干脆先将此事放一边,现在她有正事要干。
栖梧阁如此多的仙术典籍,其中不乏有上古神族留存的秘术,她想看看能否找到关于补全她魂魄的秘术,起码先解决一个燃眉之急再说。
可栖梧阁如此多的卷轴,若是一一翻找,不知要找到猴年马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灵力到用时方恨少啊……
也不知这个原主作为魔族圣女灵力如此低微,到底是如何平安长大这么大的。
程知鱼席地而坐,随手抓起身旁的一卷典籍翻看起来,虽说与她所需要的东西没什么关联,但也让她涨了不少见识。
“不愧是第一宗门!”她细细阅读着这卷关于符咒类的典籍,上面未曾标注所著之人,却将一些偏门符咒以画代写深入浅出地讲解。
她并不抱着短时间内就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但多学一些总是没错,起码在遇到危险之时能有自保之力,总不能一直躲在他人的臂膀之下。
程知鱼薄唇微动,手指跟着比划,一对秀眉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远远看去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黄昏的余光透过窗子落在她身上,光晕柔和,朦朦胧胧地笼罩着她温婉的面庞。
程知鱼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有些疲乏的眼睛,将手中的书合上放回原处,随手从旁边又拿了一本。
程知鱼琢磨着这事肯定急不得,也没想着今天便能找到什么有用线索。
昏黄的灯笼挂在墙上一摇一晃,连灯光也有些忽明忽暗,程知鱼有些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她扭扭腰,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拿起地上的书。
不知为何,这本典籍显得格外破旧,封面的字迹像是被人刻意毁去,整本书如同被水浸泡过似的布满黄斑褶皱。
“奇怪?”程知鱼低声嘟囔道,拿出软布轻轻将封面的灰尘擦去。
细小的尘土飞扬在空中,她随手挥了挥,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破旧的有些古怪的书。
这是一部记载上古魔神的典籍,书中花大量篇幅描绘了魔神的降世,统治,以及他的丰功伟绩。
程知鱼有些哭笑不得,耐着性子翻了几页,正当她以为这是一本由魔神不知名狂热粉丝写出来纪念他的作品时,突然看见了最下面的一行小字。
“魔神曾于身死魂销之际以神器侥幸保全性命。”
神器?又是神器?
程知鱼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凉,从穿越以来,她好像总是跟神器扯上关系。无论是所谓的血咒还是现在这个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魔神曾经起死回生的方法。
她仿佛一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向前走,想要解开血咒或是补全魂魄都需要那四方神器。
程知鱼定了定心神,想看看下一页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却发现根本没有下一页。
中间这页不知道被什么人撕去了,像是很着急随手撕下的,还残留着锯齿形的残页。
程知鱼紧蹙着眉往后翻,书中直接开始讲述魔神被封印后所发生的事。
这样看来被撕去的那一页会是魔神的被封印的原因吗?
说来也怪,修真界消息如此灵通,记载也十分详细,却好像无人知晓魔神究竟是被何人所封印,神族又为何会消失?
究竟是谁不想让这一切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