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像流水从指缝中溜走。
自那日众人在玉虚峰相聚之后,大家都开始各自忙活修炼的事宜,独独程知鱼一人见不到师尊,整日在不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发呆,就是偶尔去藏书阁中翻阅一些杂书,找找有没有神器的下落。
“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程知鱼把借来的书往脸上一扣,整个人如一条死鱼一般瘫在了床上。
倒也不是说这样无所事事的生活不惬意,如果她身上没有背负着血咒和不久之后的死期,她是非常愿意每天过着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可......
程知鱼掀开衣领,把头探进去,一朵血红的莲花印记赫然映入她的眼帘,如跗骨之疽深埋在雪白的肌肤之下。
“你!”
傅逾白刚推开程知鱼的房门,就看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衣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纤细的肩膀半裸露着,虽还是个少女,却依稀能看出玲珑的曲线。
绯色瞬间爬上了他的脸颊,耳后也漫起红潮,慌乱转过身,长睫却止不住的颤动。
“你、你怎的如此随意。”傅逾白此刻感觉脑袋里只剩一团浆糊,他何时见过这般场景,连话都有些说不明白了。
程知鱼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背对着她的傅逾白,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应该是她的寝殿没错吧?
她自己的寝殿就算光着身子应该也实属正常,但话又说回来,这修真界虽然民风已算十分开放,但这本小说毕竟还是以古代为背景,面前的少年也才十九岁的年纪......
行吧。
程知鱼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光着脚下了床,走到傅逾白身后,轻轻拽了拽他的发带。
“二师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知鱼半弯着腰凑到傅逾白跟前,一双圆眼直勾勾地撞入傅逾白的视线,眼里藏着狡黠。圆润的鹅蛋脸带着几分红晕,浅浅的梨涡悄然浮现,像极了一只灵动的小鹿。
如此近的距离,傅逾白甚至能嗅到从程知鱼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像秋日的桂花混着阳光的味道。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之后,猛地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墙,才停下脚步。
"师兄?"程知鱼歪了歪头,想靠近傅逾白,却被他制止,只好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
傅逾白深吸了一口气,将方才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抛出去,顿了顿才开口:“师傅让我来告诉你,明日青云宗将会为新收入的内门弟子开放武器阁,明日一早务必准时到达。”
“武器阁?是由我们自行挑选吗?”程知鱼一听到此消息,哪能不激动。自从进入内门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告诉她之后的安排,她无时无刻不感觉脖颈间像有一条无形的绳索,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彻底勒紧。
“想什么呢?当然是由武器挑选你们。”傅逾白忽然低头笑了,眼尾微微上扬,唇色极淡,却莫名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感。
程知鱼眨了眨眼,唤回自己的思绪。
妖精,老天还真是格外偏爱他。
等等
程知鱼突然想起来正事。
由武器自行挑选主人,那如果没有一件兵器能看得上她的话......
“应该不会出现一件兵器都看不上主人的情况吧?”程知鱼底气不足地问傅逾白。
“目前青云宗的弟子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也说不准你是不是第一个。”
傅逾白瞥了她一眼,靠在墙上,随意逗着程知鱼,他也没真的认为程知鱼会落得一个这样的境况。
程知鱼倒是把这番话听了进去,作为一个炮灰女配,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什么倒霉的事发生在她身上都不稀奇。
“行了行了,瞧你那副紧张的样子。”傅逾白抱着手倚在门边一脸嫌弃地看着程知鱼,"我傅逾白的师妹怎会没用到连器灵都看不上。“
......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
你这师妹确实没用到这个地步。
傅逾白无意间瞟到程知鱼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眉头微蹙:“你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病生,嫌自己不够虚弱是吧,今天是你最后清闲的日子了,往后你作为青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丢的可就不是你自己的脸面了。”
他冷哼一声,便甩手离开了程知鱼的寝殿,只留程知鱼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方才不还好好的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青春期吗?
程知鱼向来不为难自己,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床上,这时候才有些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脚底发凉。
她将身子缩成一团,整个人窝进被子里,心满意足地跟周公约会去了。
傅逾白站在窗前,看着程知鱼像一只小猫似的,瘦小的身子紧紧裹住被子,将自己照顾的很妥帖,没忍住轻笑出声:“笨蛋。”
“嘶——”傅逾白痛呼出声,低头看向手腕处,那根从他出生就一直佩戴着的红绳,此刻却像烈火一般灼烧着他。
他不知想到什么,眸色渐深,逐渐变得幽暗危险,他指尖轻动,月白色的灵力覆盖在手腕上,随后转身朝暗处走去。
*
第二天一早,程知鱼便收拾好自己,顶着大风在门外等着傅逾白。但没想到的是,玉清真人也同傅逾白一道来了。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噔噔噔跑到了两人身边。
“师傅,这次之后,我是不是可以开始学习功法了?”程知鱼已经快大半月没见到他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哪能不抓紧询问。
“小鱼儿可是着急了?”玉清真人笑着摸了摸程知鱼的发髻,像把玩什么新奇的玩意,有些爱不释手。
“师傅,再不过去两位师叔该着急了。”傅逾白看着两人在他面前上演起师徒情深,只好无奈地打断。
“对对对,玉如白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玉清真人点点头,不等程知鱼看清,三人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武器阁门口。
嗯?
这是什么仙术,竟能不依靠任何物体瞬间移动到此地。
傅逾白看出了程知鱼心中所想,叹了口气解释道:"此瞬移术依靠修为方能施展,让你平日多看看书,你都在看些什么?”
程知鱼心虚地不敢看他,谄媚地冲他笑:“师兄真是博学,那师兄如今的修为可能施展此等仙术?”
“不能。”
“哦。”
程知鱼边走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储物袋藏好,若是被傅逾白发现里面藏着的书都是些《霸道师尊爱上我》、《病娇师兄哪里逃》......
不能再想下去了。
“知鱼!”不远处传来姜拂雪温柔的呼唤。
程知鱼立刻把师兄师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直直朝姜拂雪跑去。
跑到她身边,才发现陆云峥也在一旁,便主动朝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久没见到这人,程知鱼差点就忘记这本书还有个男主存在了。
陆云峥原本的小麦色皮肤好像又黑了少许,他挠了挠头,脸颊有些微红,眼睛却不敢看程知鱼。
看起来男主这段时间在愠山道人手上应该学到了不少东西,程知鱼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又收回了视线。
他如今的修为在这些新入门的弟子中当属最高了,真不愧是男主,连修行都是日行千里的水平。
思及此,程知鱼略带幽怨地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笨鸟不应该先飞吗?怎么连飞的机会都不给她留一个......
“你们几人记住,进入之后,切不可强行认主,这些兵器都有器灵,强行认主必遭反噬,轻则受伤,重则灵脉断裂,再无修行可能。”
一直沉默的愠山道人突然开口,皱着眉头看着程知鱼几人,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凝重。
“是!”程知鱼三人齐声应答道,也都敛了脸上的笑意。
“小鱼儿啊,你要是得不到认主也没事,就当进去参观一下。”玉清真人笑着对程知鱼嘱咐,像极了现代崇尚快乐教育的家长,脸上全无对程知鱼万一真取不到兵器的担忧。
“师傅……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程知鱼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再看他。
玉清真人摸了摸鼻尖,走到众人面前:“你们仅有一个时辰,如果在时间内没有取得,就必须要立刻出来,否则会激怒器灵,切记!切记!”
程知鱼心知这必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面上云淡风清,可手心的薄汗还是暴露了自己内心的紧张。
若无合适的武器防身,莫说找寻神器了,连基本的修行的难以进行下去。
这本书还真是一点活路都不愿意给她留。
“轰”
面前的石门在程知鱼眼前缓缓打开,无形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连双腿都有些隐隐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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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鱼面前只有一条死路,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失败,在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筹码,唯有以一条不知何时就会被夺走的命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挺直了脊背,扯出一抹笑:“走吧。”
姜拂雪和陆云峥二人朝她点了点头,也像是互相加油打气,一起踏入了幽暗的门内,霎那间三人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草。”
程知鱼在进入石门的瞬间,整个人就像自由落体一般径直坠落到此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缓了一会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在储物袋中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一个方形物体,马上将它掏了出来。
还好她先前总爱淘一些新奇的小玩意,没想到这琉璃灯能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她凝神注入了少许灵力,那灯不知是不是放置的时间太长了,忽明忽暗的。
对了,姜姐姐和陆云峥哪去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举着灯将四处照了个遍,也没见到两人的身影。
看来这地方有意将他们三人分开,可目的是什么呢?
算了,
总归师傅不会让他们在这里面出事,还是先忙正事要紧。
程知鱼一只手举着灯,身子紧紧靠着墙边慢慢地前进,一路上倒是看见了不少宝物。
这些兵器有灵,从程知鱼身侧掠过,却并未停下,许是看不上她。
可恶。
程知鱼在里面虽不知时间,却也能感知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她不断向前走,却没有一件兵器与她产生共鸣。
她突然看见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剑,在她靠近的瞬间发出嗡鸣,似是在呼唤着她的靠近。
程知鱼大喜过望,这么久终于有一件非凡品的兵器看上她了。
但她还是有些发怵,微微眯着眼想靠近看清楚些。还不等她凑近,一阵凛冽的剑气就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程知鱼虽看不清,但还是敏锐地感知到了危机,就地朝旁边一滚,那剑气擦着她的脸飞了出去。
程知鱼脸色沉了下来,眸中流露出些许怒气。
这剑分明在戏弄于她,引她靠近却又释放剑气意图加害她。
她手紧握成拳,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心急,她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程知鱼咬咬牙爬起来,刚才那下虽没有伤到她,但她躲避之时多多少少擦伤了,伤口上些许血迹已经逐渐凝固,却还是隐隐作痛。
她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姐,这点伤口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我就不信了。”程知鱼肩膀有些颤抖,平日里藏着笑意的眼睛也染上了几分不甘。
她再次向前走去,越往前越暗,手中的琉璃灯好像也有些撑不住了,几息之后终于是彻底熄灭,完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
眼见手中的灯灭了,程知鱼只好将它塞进储物袋中,摸黑前进。
人对陌生的事物总是有恐惧,尤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程知鱼也不例外。
程知鱼现在也明白为什么玉清真人让她放轻松了,这鬼地方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呆得住的。
好在程知鱼小时候在孤儿院之时时常被关禁闭,这特殊的经历让她在黑暗之中也不至于乱了阵脚。
“吱吱”
程知鱼突然听见了类似于动物的叫声,在空旷的空间中不断回荡着,撞击着程知鱼本就紧绷的神经。
不会吧,
这种地方除了武器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吗?
这时候程知鱼真有些害怕了,紧紧贴着石壁,双手护在胸前,抵御着不知何时会来的攻击。
可过了好一会,程知鱼还是毫发无伤,可那叫声却没有停下。
难道这东西并没有恶意吗?
程知鱼渐渐放松下来,小心地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随着程知鱼的靠近,那叫声越发激动起来,像小狗见到自己的主人似的。
难道这是什么兵器的叫声吗?
程知鱼看不清,只能靠声音摸索着一点点前进。
她的脚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东西,直接将她绊倒,她整个人飞了出去又狠狠摔在地上。
程知鱼没有丝毫防备,手脚直直撞在石壁上,鲜血逐渐溢出指缝,一下下滴在地面上。
她半跪在地上,倒吸着冷气:“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