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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作者:曲奇馒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咚——”


    悠扬的钟声似泠泠清泉,穿过云层落到众人耳边,不吵,反而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大家抬起头看着眼前浮于仙山之上的楼阁,高耸入云,如梦似幻,阁外有一个巨大的仙鹤石像,威风凛凛令人有些不敢直视它。


    程知鱼也忍不住惊呼出声,哪怕是先前生活在现代,也从没见过如此巍峨的楼阁。


    “傅师兄。”


    楼阁前两位弟子见傅逾白领着众人来到栖梧阁,便上前朝他施了施礼,统一的月白锦袍衬得两人更加肃穆。


    那两位弟子不知与傅逾白说了些什么,从袖口掏出一本书册递给了他,随后便退至一边,施法将阁中的禁制解开。


    “诸位请跟我进来。”


    傅逾白撂下一句话便率先踏入栖梧阁,消失在众人眼前。


    姜拂雪牵着程知鱼也一同进去,这一路上她对程知鱼是百般照料,左看看又摸摸,生怕一不注意程知鱼又突然晕了过去。


    其实程知鱼身体并无大碍了,但还是不忍拂了姜拂雪的好意,于是也欣然接受了。


    栖梧阁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藏书阁,这点在大家进入之后便深有体会了,抬头望不见顶的藏书,在木质书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漾出淡淡的墨香。


    “各位自己找位子坐下,接下来是笔试考核。”


    众人各自散去,坐到了高几前,案几上的鎏金兽首香炉逸出丝丝缕缕的淡青色烟雾。


    修真界也要参加考试吗?


    程知鱼摸着桌上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香炉,有些爱不释手。


    真不愧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出手如此阔绰,连香炉都这么高级。


    程知鱼财迷的模样被傅逾白尽收眼底,还是没忍住嗤笑出声,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傅逾白用手抵住嘴角:“此次笔试时间为一柱香,一柱香后,全部上交。”


    说罢,大家的案几上就凭空出现了一张试卷,说是试卷也不太恰当,其实上面仅有一道题。


    “如若生来残疾,有一法可使其恢复如初,但以人命为代价,是换还是不换?”


    程知鱼有些愣住了,此题竟与她当下的心境恰好契合。


    生来残缺,还有魔族圣女这个枷锁在身,却被要求寻找神器来解救魔神,为了活命,她是取还是不取?


    这个问题程知鱼一直在思考,不取是早死,取了是晚死,可为了自己的命释放魔神杀害更多无辜的百姓,真的值得吗?


    程知鱼握着笔,却久久不能下笔,直到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试卷上晕开,才惊醒了程知鱼。


    她见一旁的香线已烧断一半,这才匆匆下笔。


    再抬起头时,香线已燃烧殆尽,在桌案上留下一层厚厚的香灰,被微风吹起,落在地上。


    不知何时,傅逾白身侧站了一位青衣男子,玉管束发,眉目俊美,如同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与萧风眠的气质倒有几分相似。


    “师傅。”


    傅逾白朝青衣男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才转头看向众人。


    师傅!


    程知鱼了解过傅逾白,据说他是青云宗宗主的嫡传弟子,那面前的这人……


    难怪气质如此出尘,但看起来年纪竟不比傅逾白大多少,玉清真人果然名不虚传。


    程知鱼收回视线,敛了敛神色,不敢再看。


    既是第一门派的宗主,那实力定是深不可测,万一被他看出身上的魔族气息……


    程知鱼不敢细想,这修真界谁人不知魔族与人族妖族势不两立,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


    虽说她有着顾梧渊说的什么血咒,可谁能保证这对这位修真界顶尖高手到底有没有作用。


    程知鱼坐在椅子上,手脚却不受控制地发凉,仿佛随时要倒下去,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


    冷汗一点点浸湿了她的衣衫,程知鱼握紧了手,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


    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殊不知这一切被玉清真人尽收眼底,却仅是将视线落在在她身上,不多时便移开。


    程知鱼能感知到落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却并未察觉到任何杀意。


    难道这血咒真如此厉害,竟连宗主都能骗过去?


    她松了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


    连宗主都能骗过的意思就是:


    如果她不按照魔族的命令行事,那这血咒随时便能要了她的性命。


    思及此,程知鱼已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为了活命她容易吗……


    “师傅,可将他们的试卷收上来查阅了。”


    “嗯……辛苦你了小白。”


    玉清真人微微颔首,笑着抚上他的肩膀,下一刻所有人的答卷就出现在他们师徒手中。


    众人皆紧张地抬头看着面前的二人阅卷,似要将两人盯出一个洞来才肯罢休。


    不想这两人从拿到众人的答卷时,眉头就没有解开过,偶尔才会露出一丝欣慰赞赏的笑意,轻轻点点头表达赞许。


    程知鱼也不敢抬头看,便一会低着头一会偷偷瞄姜拂雪。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逗笑了姜拂雪,她摇摇头示意程知鱼别紧张,又偷偷朝程知鱼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程知鱼心里流泪,面如土色朝着姜拂雪坚定地点头。


    她没敢抬头,自然也错过了玉清真人一时错愕的神色。


    那是一张粘了大滴墨渍的试卷,却没有长篇大论地堆砌大道理,仅仅只有四个字,却足够振聋发聩。


    “我不信命。”


    玉清真人不动声色朝程知鱼看去,眉眼真情实感带了三分笑意,将试卷递给傅逾白。


    “倒是个有趣的孩子,你认识她吧。”


    “师傅,我……”


    玉清真人清俊的面庞带上几分揶揄地笑容,摸摸傅逾白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自从长大后都不跟师傅亲近了,我还是喜欢你小时候撒娇耍赖的模样。”


    玉清真人扯开了话题,却逗得傅逾白满脸通红,又不敢发作,只得任由师傅在自己的头发上“作恶”。


    好一会,玉清真人才仿佛餍足一般,放下手,抽出几张试卷交给傅逾白,准备施法离去。


    “师傅,您去哪?”


    “我找淮南子要钱去,炸了我的寝殿还没赔钱呢。”


    说罢,刚准备离开又像是想到什么,转头招呼傅逾白覆耳过去。


    “那个程知鱼,我打算收作弟子了,要好好照顾你的师妹啊。”


    傅逾白有些惊讶,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师傅。


    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时曾说过再不收弟子,没想到竟破了自己立下的规矩。


    可再如何惊讶,傅逾白还是应下了师傅的嘱咐,朝玉清真人施礼送他离开。


    等玉清真人离去,傅逾白仔细看了看这些试卷上的名字,发现竟有不少熟人。


    “姜拂雪,陆云峥上前来”


    两人听到傅逾白的话俱是一惊,随后立刻走上前去,站立于傅逾白身侧,等到吩咐。


    接着傅逾白陆续叫了几人的名字,程知鱼越听心里越发不安,眼见他手中的试卷越来越薄,她心里开始焦虑起来。


    难道是方才答题之时太过简略?抑或是玉清真人一早就发现她的身份,刻意为之?


    傅逾白手中只剩一张试卷时,程知鱼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没进青云宗,也许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连一旁的姜拂雪都为程知鱼捏了把汗,她们二人约好了要一起进青云宗,可此时……


    傅逾白捏起最后一张试卷,顿了顿,才抬起头,慢悠悠地开口:“程知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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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知鱼仿佛得到救命稻草般大口地喘着气,骤停的心脏也重新恢复跳动,心跳声震得她手脚发麻。


    还好还好,终于是过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程知鱼鼻头不自觉发酸,突然有些想落泪,她总算是为自己博得了一线生机。


    傅逾白放下试卷,眼底藏了些许笑意,又迅速垂下眼帘。


    “恭喜各位,随我去大殿见各位长老,其余未入选的考生希望下次青云宗招生时还能再见到各位。”


    说罢,便示意一旁的弟子将其余人送下山,大家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摇头随着弟子走出栖梧阁,筹划着下一次的招生选拔。


    程知鱼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终于有救了的喜悦之情,连姜拂雪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


    突然一记重击,她感到额头传来一阵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捂上额头,看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傅逾白甩了甩手,抱着胳膊看着她:“走不走?一个人留在栖梧阁过夜吗?”


    “走走走。”


    程知鱼小跑到姜拂雪身边,正对上陆云峥的视线,迟疑了一会,还是弯了弯眉眼。


    “恭喜你呀,我们以后就是同门了。”


    “你也是,你很厉害!”陆云峥认真地看着程知鱼,发自内心地夸奖。


    程知鱼倒是被陆云峥的直球一下打懵了,略微寒暄一番便不再看他。


    虽说男主现在还只是一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少年,可谁能想到日后竟也能成为一方大拿。


    程知鱼在心底计较了一番,既然她已经替代了原主,只要不像之前一般应该便不会按书中的故事发展下去,但若能与之交好,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按陆云峥那种锦鲤体质,自带男主光环,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帮她寻找到神器也说不定。


    程知鱼想得投入,也没发现周围早已变了模样。


    面前是金碧辉煌的大殿,屋顶由无数片价值连城的琉璃瓦铺砌,巨大的牌匾由万年玄冰锻铸而成,镌刻着“无极殿”三个大字,无形中施以威压。


    程知鱼倒吸一口冷气,怔怔地看着如此震撼的建筑,不免有些紧张。


    傅逾白率先进殿,通过考核的众人只得跟随其身后,殿内比之殿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家哪见过这种场面,皆左顾右盼,有的人甚至想上手摸摸这雕刻着仙鹤玄龙的玉柱。


    “他们来啦,他们来啦。”


    殿内拐角处突然飞出一只羽毛艳丽的鹦鹉,叽叽喳喳地说着话,绕着他们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停在程知鱼肩膀上。


    那鹦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程知鱼,突然啄了一下她的头发,再次叽叽喳喳地叫起来:“就是她就是她。”


    “嘶——”


    程知鱼感觉自己的头发绝对被揪下来了,龇牙咧嘴地护着自己心爱的秀发。


    “你再啄我头发我跟你拼了!”


    此话一出,众人原本紧张的心情也被减轻不少,姜拂雪无奈看着一人一鸟对峙的场面,轻叹了口气。


    “好了傻鸟,别玩了。”


    傅逾白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戏,才将这鹦鹉抓了回来,捧在手心里带着众人朝内殿走去。


    “你才傻鸟!”


    那鹦鹉不满地扑闪着翅膀,却不敢下嘴啄他。


    欺软怕硬。


    程知鱼嘟囔着,瞪了那鸟一眼。


    傅逾白一人走在前面,听到这句抱怨面上不动,忍了忍还是控制不住弯了嘴角。


    走到拐角处,原本安静如鸡的大殿突然传来了争吵声,如雷贯耳……


    “淮南子,你下次再把我的寝殿炸了,我就把你头上那几根毛全部拔了!”


    ……


    这声音还怪耳熟的。


    不正是程知鱼在栖梧阁见到的玉清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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