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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hapter2

作者:myButterfl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美人在怀,郎才女貌,本该是一桩美事,偏生这“美人”抬头,笑嘻嘻对着郎君道:“道君腰真细,肤色又白,容貌又秀气,若是着女裙,定能迷倒上天庭一大片青年才俊。”


    闻瑜的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谢春檀的禁忌上,偏生她还故作轻浮在他颈侧轻嗅一口,不忘评价:“肤若凝脂,暗含幽香,真乃奇人也!”


    如愿惹得他面色潮红,耳后肤色晕开一片粉,只是貌似惹火过头,谢春檀愣是一声不吭。


    俗话说咬人的狗不叫,闻瑜偷偷观察他神色,他脸色难看到发黑,一双红唇紧抿,黑漆漆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这杀意浓烈的几乎要将她吞噬。


    闻瑜心中一咯噔——坏了,惹火过头了!


    早知被人打趣成女仙是他的禁忌,闻瑜却没料到,他竟会这般厌恶,厌恶到他甚至动了杀意。


    闻瑜目的达到,当即从他身上下来,就要开溜,却被他死死抓住手腕。


    他一字一句挤道:“浮云,你、找、死——”


    她如同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满背毛,闻瑜扭头咬他手背,洁癖惯了的他触电似的松手,趁这间隙闻瑜立马开溜,故意将动静闹得极大。


    再后来,便是众所周知的,天刑道君当众失仪,追着浮云元君砍。元君一路跑一路喊:“你莫要因为我拒绝你就恼羞成怒,要灭我口!我绝对不会将我拒绝你的事告诉他人!”


    话语一落,惹得众仙哗然。


    短短半日,上天庭便传开了,天刑道君向浮云元君表明心意被拒,恼羞成怒下当街追着人砍,欲要灭口。


    你说拿出证据?


    瞧瞧那帝君的毕方鸟,不过听了半截秘密,就被道君削去半条腿,哭着爬着找帝君做主。


    天刑道君当众失仪,实乃亘古一现,不多时事情便捅到帝君那儿去。


    帝君闻后将二人召集,询问事情经过缘由,谢春檀脸色漆黑如炭,一言不发,闻瑜知晓这厮死要面子活受罪,绝对不会主动将事情坦言。


    她装模作样挤出几滴泪,帝君紧绷着的脸稍稍柔和些许,闻瑜又添油加醋将事情讲过一遍,帝君心头顿时跟明镜似的。


    三灵圣母的小徒弟他不好罚得太狠,自家大徒弟还要给后人作表率,不能拂了面子,思来想去,他干脆大手一挥,将二人一同丢到思过崖,罚二人面壁思过一个月。


    此举正是闻瑜推算出来的结果,她笑眯眯领了罚,跟这冤家一同入思过崖。


    思过崖禁法术,他谢意纵有通天本领,在这思过崖也只能乖乖做个凡人,届时还不是由她揉捏搓扁。


    起初闻瑜还像模像样同这厮跪在一处,待看守神官一走,不过须臾她龇牙咧嘴起身,冲着谢春檀比划个鬼脸,复爬到不那么冻脚的思过崖界碑上待着。


    她尚是凡人时于雪中殒命,故而飞升做了神仙后格外畏冷。


    闻瑜望着谢春檀侧颜出神,她是被冻醒的。怀中抱着的热水囊已经冷了下来,冻得慌,闻瑜果断将其丢弃。


    司命还在,闻瑜满肚子坏水不好施展,她无聊得慌,数着袖口的花瓣,头顶突然传来他山涧泠泉般的嗓音:“你安分呆在思过崖,一个月后三灵圣母会亲自来领你回昆仑。”


    嗓音平淡,不见丝毫怨怼与恼怒。


    闻瑜下意识问:“那你呢?”话刚说出口,她随即一愣,偷偷抬头观察的他的神色。


    他不知何时起身来到界碑前,眉眼挂着一层冰霜,束腰窄袖,意气风发,司命拎着一箩筐断罪册候在一侧,低着头,悄悄竖起耳朵。


    谢春檀道:“自然是有要事处理。我可没那么闲。”


    闻瑜暗叹,不愧是天刑道君,连度量都比一般人恢廓,昨日还一脸愠色对着她喊打喊杀,今日就能心如止水地同她对话。


    不对。


    说好的二人同进退,为什么如今倒成了她一个人在思过崖受罚?


    闻瑜顾不得那么多,她道:“那你何时回来?”


    谢春檀:“等你走后。”


    那可不行!她费心费时费力就为了求证一件事,他走了,自己做的这一切不久白费了么?


    眼看他转身要走,闻瑜不管不顾,对司命喝道:“司命!转过身去!”


    司命神躯一震,下意识转过身。他又反应过来,浮云元君手里又没言灵扇,他作甚听她的话?


    闻瑜从界碑上扑到谢春檀身上,迅速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不忘揉一把他的脸,谢春檀将不断作乱的人扯下,半晌挤出两个字:“胡闹!”


    “嘶——”赤脚踩上雪地,闻瑜倒吸一口凉气。


    谢春檀反应没昨日激烈,落下一句“该”,匆匆离去。


    司命跟在谢春檀身后,回想方才刚扭头就撞见二人抱在一起的一幕,心头暗惊,天刑道君从来没有这般容忍过一个人,任由对方揉捏环抱,冒犯至极。


    若放在寻常,旁人靠近天刑道君不过一尺,就已被他震离三尺远。


    司命开始怀疑上天庭的谣言是否属实……


    .


    若非他走得匆忙,闻瑜都在考虑要不要亲上他一口,寻思着和他接触已经够多,闻瑜从怀中掏出一串金珠子。


    这是她赢来的赃物之一,被她偷偷藏匿才躲过上缴的命运。


    闻瑜重新爬上不那么冻脚的界碑,死死盯着手中金珠子,心中忐忑。


    一日过去,相安无事。


    三日过去,闻瑜肩头积攒厚厚一层雪,她抖落积雪,一双熬得发红的眼一眨不眨盯着金珠子。


    一个月过去,金珠子还在手上。


    干等的这些日子闻瑜心境可谓一路起伏跌宕,盯着这串金珠,闻瑜心潮翻涌,悲喜堆叠,惹得她陡然仰天大笑,笑完过后鼻尖一酸。


    她为凡人时,为一个“钱”字困扰一生,郁郁而终。飞升后更是神格缺陷,天生不得敛财,此事几乎化作深深的执念要将她吞噬,如今被她寻到一线机缘,闻瑜自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她貌似找到了能够累积财运的法子,悲的是她于一月前将这位财神爷得罪个彻底。


    三灵圣母如期而至,她走入思过崖,一双水眸满是心疼:“瑜瑜?”


    见师父亲自来思过崖接自己,闻瑜彻底忍不住,跟兔子似的蹦下界碑,扑进三灵圣母怀中:“师父!瑜瑜好想你!”


    三灵圣母怀中很温暖,见闻瑜光着脚,她对着闻瑜眉心一点,闻瑜瞬间化作五岁孩童模样,被三灵圣母抱进怀中。


    闻瑜静静趴在三灵圣母怀中,鼻尖通红,活脱脱受了委屈的模样。


    三灵圣母问:“瑜瑜怎么连鞋也不穿?”


    闻瑜才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鞋在逃跑途中蹬飞了,她闷声道:“我觉得光着脚舒服。”


    她听见一声轻笑,笑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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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淡淡嘲意。闻瑜拧着秀眉探去,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谢春檀这厮不知何时跟在三灵圣母身后,许是一身白,闻瑜一时没注意到他。


    自己方才撒泼耍赖的幼稚模样全被他看了去,闻瑜后牙槽险些咬碎,她将小脸埋进三灵圣母怀中,颤着嗓音道:“师父,我冷,我们快些回昆仑吧。”她要回去找块合适的地把自己的给埋了。


    三灵圣母闻言心疼得不得了,她朝谢春檀点头示意,旋即抱着小闻瑜离去。


    谢春檀拱手道:“三灵圣母慢走。”


    “浮云……小元君慢走。”语调着重咬住“小”字。


    闻瑜脸红了个透。


    三灵圣母将闻瑜带离上天庭,闻瑜趴在三灵圣母肩头,有些紧张。三灵圣母问:“你性子虽跳脱活跃,做事却一向有分寸,瑜瑜,告诉我,为什么要故意招惹天刑道君?”


    闻瑜知晓瞒不过师父,讪讪将脖子上的元宝和手腕上的金珠子递给她看。


    “师父,这两样东西在我手中呆了有一个月以上,是我唯一没有弄丢的钱财。”


    三灵圣母一愣。


    闻瑜:“每每我与谢春檀肌肤相触后,就多了敛财的能力。师父,他能助我积攒财运。”她认真问道,“我突然觉得,谢春檀会不会就是我飞升前遗留于世的‘尘缘’?上天入地都寻不到的人,除了魂飞魄散外,也许飞升了呢?”


    自家小徒弟脑子运转得一向快,三灵圣母叹气道:“也有这种可能,只是瑜瑜,天刑道君要比你早飞升一百年,如今正好三千岁。”


    “他并非你的尘缘。”


    闻瑜微怔:“那,那为何我一碰他就能积攒财运?”


    三灵圣母道:“别忘了,天刑道君司掌上天庭刑罚,兼掌财运。”


    闻瑜恍然:“我怎么忘了,他还是个财神。”如今它不仅是凡界的财神,也是她的财神。


    三灵圣母不忍心泼冷水,却还是道:“许是他命中注定带财,恰与你相补,可你这神格缺陷极大,若要补全,只怕要时时刻刻与他朝夕相对数年才有可能。”


    “更何况,你莫忘了两千年前他来昆仑求学时,你是如何对他的。”


    闻瑜与谢春檀的梁子早在两千多年前就结下了。


    那时谢春檀还不是天刑道君,还在求学当中,闻瑜……比现在还要无法无天,她现在回想起以前的自己,一点都不能共情。


    她只觉得以前的自己欠得慌。


    若世上只两个选择,一是去死,二是同闻瑜朝夕相处几十年,闻瑜敢保证,谢春檀一定会毫不犹豫提剑抹脖子。


    三灵圣母不赞成闻瑜去招惹谢春檀。


    闻瑜看似妥协,将脑袋埋在三灵圣母肩上。实际上,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个不停,脑中正疯狂想解决对策。


    三灵圣母一直都知道闻瑜对于敛财的执念,她这些年无时无刻不在疏导闻瑜,可她忽略了闻瑜对于钱财的执着几乎深入骨髓。


    尚是凡人时,闻瑜一生都在为了钱财而奔波,一生都在不断失去,直到咽气。


    临死之际,她眼睁睁看着仅存的一块铜板被乞儿翻走,自己则曝尸荒野,皮肉全都化作了土,到死都没能握住最后一块铜板。


    哪怕她生活的一切都有人供应,闻瑜的心也不踏实。她一直觉得,只有握在手中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


    别人的,终究是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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