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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老……老妈子…… 土匪头子两相对峙……

作者:木头火籽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经幼梨和童妈妈一双手,镜中映出的,已是一位任谁看了都要称赞一声“好俊朗后生”的青年。


    他身量在男子中也算得上高挑挺拔,却不过分魁梧,肩线平直,裹在合身的靛青色棉布箭袖袍里,显出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柔韧而蕴含劲力的精干。这身打扮毫不起眼,正是京城里最常见的侍卫模样。


    最妙的是那张脸。


    幼梨在颧骨处加高了轮廓,又施以黛粉,加深了骨相轮廓,消弭了女子天然的柔润,突出了分明的棱角。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颧骨微隆,整张脸英气非常。肤色被调成一种久经日晒的、均匀的小麦色,毫无敷粉的痕迹。


    眉形被修画成斜飞入鬓的剑眉,浓黑而英挺,眉峰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鼻梁挺直,唇形薄厚适中,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微微向下的弧度,不笑时便显得有些严肃冷峻。最绝的是那喉间,不知幼梨用了什么法子,竟做出一个极自然的喉结轮廓,随着她吞咽茶水的动作微微滑动。


    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全部束于头顶,没有一丝碎发。


    “在下林孝康,见过各位!”


    她拱手行礼,姿态标准而略带拘谨,声音经由药物与技巧调整,是清朗微沙的青年音色。再一抬眼,已不见半点先前的清冷美人样,全然一副清朗青年样。


    李乐巧见着笑霜的冲击力,不亚于秦老板。


    秦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小丫头,有点东西。


    李乐巧挑挑眉,贱兮兮地凑到了秦老板身旁:“怎么样,怎么样,我们家幼梨,不比你手艺差!”


    秦老板无奈地笑了笑,举起折扇,将人移开身边:“知道了知道了,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既然都收拾完了,这路,也该出发了。


    ……


    天香阁位于京城最繁华的路段,往来接待的出了世界各地的富商,本地权贵,还有些仗着手头存银来凑热闹的散客。


    吴妈妈许久不在门前揽客了,做到她这个位置,已经鲜少出来接客。只是今天招待的……


    “大哥,您来小弟的地界,当然是得小弟来招待啊!”


    忠勇侯家二公子,翟鸿远,他怎么……


    “哈哈哈,既然四弟你有这份心,做大哥的就不推脱了。”


    对面坐的男人,尚且不知什么身份,但这样看,应当是翟二公子的结拜兄弟。但是……


    吴妈妈抬头打量了眼那男人,络腮胡,独眼龙,面上还有一条贯穿整条面部的长疤。吴妈妈只是这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翟二公子上哪儿认识的这么一号人?


    吴妈妈又转头瞧了眼身旁的少年。


    翟二公子虽担着个天煞孤星的名头,但这副皮囊,属实勾人,比她养的那龟公,模样还要俊朗。


    她左瞧右瞧,愣是不知道这二人怎么能有交集。


    似是察觉落在身上的视线,男人前脚还眯眼抿着手中的酒,视线骤然一挪,落在了吴妈妈身上。


    “你,看我作甚?”


    吴妈妈冷不丁被拆穿,饶是她常年接触各色人物,也被惊出一身冷汗。


    这人的眼神好冷,打量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活人,倒像是在打量一件碍事的物件。这样毫不掩饰的煞气,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腥气。饶是她在这风月场打滚半生,也是头一遭遇上这样的杀神。


    压下心头的惊惧,吴妈妈熟练地堆上满脸的笑,腰肢一软,轻靠上男人的肩,帕子半掩着唇,娇嗔道:“哎哟,这位爷莫怪,是老婆子我没见识,头回见着您这般,英勇不凡的英雄人物,一时看呆了眼,还请您莫怪~”


    说着,娇嫩的白手探上男人的胸膛,手指在胸前某处打转,男人冷眼斜了怀里的女人一眼,向一旁挪出一个身量,吴妈妈一个猝不及防,扑了个空。


    吴妈妈不满地撑起身子,抬眼再对上男人的冷脸,自知没趣,转脸又坐回了二人中央。


    男人斜眼在吴妈妈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扫过一眼,迅速收回视线,又重新将目光落回了杯中浑浊的酒液上,口中啧了声,又将酒杯撂下了。


    翟鸿远正捏着葡萄欲往口中塞,见两人间的龃龉,嗤笑一声,随手将葡萄丢进嘴里,拖着长长的尾调,慢悠悠道:““大哥,你莫要吓着吴妈妈。想当年不知多少富商权贵一掷千金,想要一睹吴妈妈芳容都未曾如愿,如今人虽是上了年岁,但倒是更具风情。大哥你这倒是有些不解风情了,若是换做二哥,倒比你更懂得如何怜香惜玉。”


    男人闭上了眼,但想到自己眼下是在四弟的地界上,也不好随意发作,口上稍软了些语气,但出口的话依旧冷硬:“我自是不如老二懂得如何讨女人欢心,只是你我兄弟喝酒,叫一老妈子作甚?”


    老……老妈子……?


    吴妈妈脸上僵硬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了,瞪大了眼睛,但碍于两人各有身份,吴妈妈也不好直接发作:“哟,倒是老婆子我不长眼了,该打,该打!”


    作势便抬起手轻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颊。一只手从一旁探了来,握住了她要继续扇巴掌的手,吴妈妈好似早有预料,一双风情万种的水眸瞥向手申来的方向。


    少年唇角噙着笑,眼神玩味地看着吴妈妈:“倒是小弟我思虑不周了,惹得大哥不高兴,怎能怪吴妈妈呢?只是吴妈妈可是这天香阁的定海神针,若是吓坏她,谁给咱们张罗好酒好菜呢……嗯?”


    男人没说话,端起酒杯想来上一杯,凑近唇边又觉得寡淡无味,随手又撂了回去。烦闷地摆了摆手,这事算是揭了过去。


    吴妈妈自然知道是翟二公子给她个台阶下,她也不便多待,连忙陪笑道:“那二公子和贵客且稍坐,老婆子我这就去催催后厨,确保二位吃好喝好哈。”


    说罢,便扭着腰疾步退了出去,直至合上门扉,才长舒了口气。


    呼,好险……


    廊下灯光昏暗,她抬手按了按心口,那里还在兀自怦怦急跳,呼吸了几个循环才算缓过劲。


    “妈妈?”


    一个娇软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吴妈妈抬眼瞧去,是她手底下最伶俐的丫头,宛妗。


    小姑娘手捧着一碟精致的点心,正侧身歪着头看她。


    吴妈妈迅速收敛了神色,恢复了平日的精明,扫了眼碟子上如画一般的摆盘,沉思道:“宛妗,这碟子点心先撤下去,去打一壶最烈的‘烧刀子’来,再切五斤酱牛肉,要快。送到翟二公子那间。”


    宛妗有些疑惑:“翟二公子往日不向来爱喝‘秋露白’吗,这‘烧刀子’……”


    说完,自觉多言,没再继续。


    吴妈妈不甚在意这些,只是沉声道:“你快去便是。记得,送了酒菜进去便出来,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尤其那位独眼的爷,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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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妗点点头,便匆匆端着盘子吩咐去了。


    吴妈妈侧头看了眼身后的窗,不知想起什么,唇角勾了勾,迈着“哒哒”的步子走远,又轻手轻脚绕了回来,侧身钻进某处,走廊再次恢复寂静,不似有人来过。


    “吱呀……”


    房门开出一个缝,一双眼睛自门缝两侧向外打量,确定走廊确实没人,才又重新合上门。


    “四弟,何必如此谨慎?”


    龙九眯着独剩的一只好眼,冷眼瞧着在门口东张西望的翟鸿远。


    这小白脸,不简单。


    他们这帮糙汉子落了草,是迫不得已。但是这小白脸……


    瞧着那吴老妈子对这小白脸的态度就不一般,虽说那吴老妈子对他也有着几分尊重,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那老妈子明对他是惧怕,对那小子……


    怕是这小子家里不简单啊。


    翟鸿远探察一番发现没有异常,才算安心了几分,但也没完全放下心来。这龙九怎么来了?


    平日里二当家洪义常往这烟花柳巷钻他是知道的,今日怎么换他龙九来了?他可不信这家伙是馋女人了,他可不是洪义那色批,瞧他对吴妈妈的态度就很明显了,吴妈妈虽上了些年岁,但徐娘半老,颇有韵味,一般男人可遭不住吴妈妈今日那一套。


    那,只能是那事了……


    “大哥,不知,你今日前来是为了……”


    龙九没着急回话,仅剩的一只独眼就死死地盯着翟鸿远,想从他表情里找出些什么。翟鸿远面上不敢显露什么,只是浅笑着迎接龙九的审视,良久,龙九一直绷直的嘴角才斜勾出一个弧度:“自然是看看你,在这京城的生意做得怎样了。”


    翟鸿远暗暗松了口气,但也没彻底放下警惕,依旧浅笑着应答:“嗨,就那样。不知今日怎么不见二哥,平日里他倒是爱来这天香阁。”


    “哦?”,龙九微微抬了抬眼,“看来你没少跟老二来这儿啊,我说最近怎么老找不着老二这家伙,原来是来找你厮混了。”


    翟鸿远闻言,忙作惶恐样:“小弟怎敢,不过偶来消遣罢了。”


    ”“消遣?”,龙九冷笑,“我瞧你与那老婆子交情甚好,倒不像是偶来消遣。”


    “大哥可别打趣小弟,那吴妈妈快能做我母亲的年纪,我怎会与她……”,说到这儿,少年顿了顿,似是颇为为难,不知如何开口,龙九见他这幅神情,蹙了蹙眉。


    “有话直说。”


    少年得了命令,才吞吞吐吐开了口:“倒是,二哥与那吴妈妈,颇有些交情,小弟怎好与二哥抢女人。”


    龙九紧皱的眉头,拧得更深,只为这……?他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你既与老二常来这天香阁,可知昨日老二可是与那老婆子……共度良宵?”


    翟鸿远闻言,挑挑眉,原来是为了这事……


    “大哥,这小弟实在不知。这……实话跟您说吧,近日里咱寨子掳来的花票(特指女性人质),就是卖给了那吴妈妈……”


    龙九挑挑眉,他倒是不知这一重关系在:“往日常合作的人牙子怎么没再合作?”


    翟鸿远等的就是这一句:“这天香阁出手大方,那人牙子老徐,给的银钱越来越不实诚了,交付的银两不足往日里的一半,小弟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龙九点点头:“这也是事出有因,你莫要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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