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禁军上前,踹开房门。
屋内陈设古朴,竟是一间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桌案上笔墨纸砚俱全。
最显眼的是墙边一排紫檀木柜,柜门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陈曦走到柜前,伸手一拉。
柜门应手而开,里面并非书籍,而是一格格的玉匣。
每个玉匣上都贴着标签:
《沧浪剑诀》、《玄阴掌谱》、《青木长生功》……
全是功法秘术!
李飞鸿倒吸一口冷气:
“赵家竟私藏如此多武学秘籍!”
陈曦随手拿起一册翻看,眼中闪过讶异:
“不止武学,还有道门吐纳术、佛门禅功……好个赵文渊,这是要集百家之长啊。”
他继续翻找。
在柜子最底层,发现一个尺许见方的铁箱。
箱上无锁,却刻着复杂的符文。
陈曦凝神感应,能感觉到箱内隐隐有灵气波动。
“让开。”
他让禁军退后,抬手按在箱盖上。
文气涌动,金红光芒自掌心透出,渗入符文。
咔哒一声轻响,符文消散,箱盖弹开。
箱内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整齐摆放着十几样东西。
三瓶丹药,标签上写着筑基丹、破境丹、回春丹!
五件法器:一柄尺余长的白玉短剑,一串佛珠,一面铜镜,一块玉佩,还有一支毛笔。
以及三枚颜色各异的灵石:一枚通体碧绿,一枚赤红如火,一枚莹白如月。
灵石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灵石!”
李飞鸿惊呼,“赵家竟私藏灵石!这可是修行至宝,朝廷明令禁止私人囤积!”
陈曦眼中金红光芒闪烁,伸手拿起那枚赤红灵石。
灵石入手温润,内里仿佛有火焰流动,散发出炽热却并不烫手的灵气。
更让陈曦在意的是,灵石中央,隐约有一道朱雀形状的纹路,振翅欲飞。
“这是……火德玉?”
他轻声自语。
袖中,白素的意念忽然传来,带着一丝震动:
“公子,这是南方朱雀火德之气凝结的宝玉!对火属功法修行有极大助益,更是炼制火系法宝的绝佳材料!”
“好东西。”
他毫不犹豫,将火德玉揣进怀里。
又拿起那柄白玉短剑,拔剑出鞘。
剑身晶莹如冰,寒气逼人,剑脊上刻着两个古篆:寒霜。
“下品灵器。”
陈曦评价一句,随手扔给李飞鸿:
“李兄,这剑适合你。”
李飞鸿接住,只觉入手冰凉,剑身轻颤,仿佛有灵性一般。
“陈兄,这太贵重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
陈曦又拿起那串佛珠,感应了一下,发现是件防御法器,便揣进袖中。
铜镜、玉佩、毛笔,他也一一检查,都是不错的法器,全部收走。
三瓶丹药更是不客气,全部纳入怀中。
做完这些,他才对身后的禁军道:
“剩下的功法秘籍,全部装箱封存,送回户部清账司。”
“是!”
禁军应声,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玉匣取出,放入带来的木箱中。
李飞鸿看着陈曦鼓鼓囊囊的怀里和袖子,忍不住低声道:
“陈兄,你这……也太明显了吧?”
陈曦哈哈一笑,拍了拍怀中:
“不明显怎么行?我就是要让陛下知道,我陈曦就是个贪财的俗人。他知道了,反而放心。”
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
“何况,这些东西留在赵家也是浪费,不如让我拿去,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
正说着,庭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啸!
“小贼!纳命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院中,直扑陈曦!
是个灰衣老者,面容枯瘦,双眼深陷,十指如钩,指甲漆黑,散发着腥臭之气。
赫然是赵家供奉的邪道修士!
“保护侯爷!”
燕昭厉喝,横刀出鞘。
但那老者速度太快,眨眼已至陈曦身前,漆黑利爪直取咽喉!
爪风腥臭,显然淬有剧毒!
李飞鸿拔剑欲挡,却已来不及。
就在此时!
一道阴冷如毒蛇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庭院中。
下一刻,灰衣老者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枯瘦苍白的手。
手的主人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身着暗红宦官服,头戴三山帽,眼神阴鸷如鹰。
正是禁军大统领,赵无极。
“赵……赵公公……”
灰衣老者艰难开口,嘴角溢出血沫。
赵无极面无表情,五指一收。
“噗!”
灰衣老者的心脏被他生生捏碎!
尸体软软倒地,眼睛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赵无极收回手,掏出一方白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的血迹。
动作优雅,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抬眼看向陈曦,躬身一礼,声音尖细阴柔:
“侯爷受惊了。陛下担心赵家狗急跳墙,特命咱家暗中护卫。”
陈曦拱手回礼,神色如常:
“有劳赵公公。”
赵无极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鼓鼓囊囊的怀里停留了一瞬,却什么也没说,只淡淡道:
“侯爷继续,咱家就在附近。”
说罢,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消失。
庭院里重归寂静。
李飞鸿这才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人……好可怕的修为!”
陈曦点头:“赵无极,禁军大统领,指玄境巅峰,只差一步便是天象。据说他修炼的《九阴蚀骨手》,已至化境,杀人不见血。”
他顿了顿,低声道:
“陛下派他来,既是保护,也是监视。不过无妨,咱们该拿的拿,该贪的贪,反正……”
他拍了拍怀里,笑容灿烂:
“这些好东西,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李飞鸿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终于也笑了。
“陈兄,我算是服了你了。”
“服就对了。”
陈曦转身,望向院外:
“走,继续抄。赵家百年积累,好东西还多着呢。”
两人走出庭院,夕阳已西斜。
金色的余晖洒在赵府雕梁画栋的屋宇上,映出一片辉煌的残照。
而这座百年世家的辉煌,今日,便要彻底落幕了。
禁军们仍在忙碌,一箱箱财物被抬出府门,装上大车。
陈曦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切,眼中金红光芒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