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真相是什么,徐知懿都不在乎了。
反正只要徐杰一日不和韩若云领证,徐家剩下的财产就都还是她的。至于徐之珩,他就算拿一点补偿也无可厚非,徐杰作下的孽,赔偿一点是应该的。
只是韩若云实在是碍眼,时不时就冒出来装模作样找存在感。不过她也看开了,只要盯着她别兴风作浪,忍到高三下半学期她拿到offer就可以走人了。
只是她没想到,不仅韩若云烦人,她居然还有些有的没的亲戚。
这天徐知懿从马场回来就感觉有点不对劲,院子里又多了一辆陌生汽车,不算什么好车,一看就不是徐杰买的。她推门进屋,沙发上坐了一个贼眉鼠眼的陌生男人,瞬间一身鸡皮疙瘩,几乎是喊出来的:“你谁啊!?”
“知知,知知。”韩若云闻声,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别害怕,这是之珩的舅舅,韩凯风。”
徐知懿惊魂未定,还竖着浑身的刺尖锐反击:“谁让你带陌生人来我家的!?”
“嘿你这小丫头怎么说话的?”韩凯风听完倒是不高兴了,站起来朝她走过来:“谁是陌生人啊?我是徐杰的小舅子知道——”
徐知懿看着他走过来头皮都开始发麻,如果现在手边有什么凶器,她一定会控制不住挥舞起来。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宽厚的身影出现,直接挡在了她和韩凯风中间,离她更近,她甚至能闻到一点点油烟的味道。
“舅舅,可以了。”徐之珩声音还是那样淡然,却明显能听出几分寒意。
韩若云见状也上前打圆场:“是啊是啊,知知,他就是来吃个晚饭,你别怪他,阿姨没和你报备吓到你了,阿姨向你道歉。”
听到动静姗姗来迟的赵姨带着徐知懿远离客厅,到西厨从冰箱里拿饮料安抚她的情绪。
“对不起知知,我这忙了一下午也没和你说一声有人来了。”
“徐杰知道吗?”
“先生知道的。”
他知道。他还真是放心让这么一大屋子陌生人和他女儿共处一室,徐知懿抬头猛灌了一口饮料强压怒火。看来三楼装一个防狗的栏杆是不够了,要换成防贼级别的才行。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管,徐知懿冷静了不少,她这才发现厨房里备了一堆食材,怪不得赵姨说忙了一下午。
“这都是您自己弄的?”
“也……也不全是,之珩下午一直在帮我……”赵姨不知道该不该说,有点小心翼翼。
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他帮赵姨干家务了。
徐知懿放下饮料瓶,往客厅方向走了几步,隔着装潢隔断,能看到韩凯风耀武扬威地数落徐之珩,在别人那里受了气,自然要在别的地方释放一下。他一言不发地垂头站在那里,像被雨打湿了的小动物。隔着这么远还能看到他血红的指尖,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帮赵姨做事的时候切到手了。
今天这件事,徐知懿非常生气,她本来这股火必然是要烧到徐之珩身上才行。但看到这个画面,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怒其不争,居然是有点心疼。
为什么要这样任人欺负。
忍无可忍。
徐知懿直直走向客厅,一把把徐之珩拉到自己身后,张嘴就对着韩凯风输出:“我警告你,你是不是徐杰的小舅子我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我是徐杰的女儿,他是徐杰的儿子,我可以让你滚出去,他也可以。能听明白吗?”
“明白明白明白。”刚才徐之珩挨骂时候不出声的韩若云这个时候倒是站出来了,一边答应着一边按住韩凯风,生怕他又跟她吵起来。
“晚饭我们就不在家吃了,你用餐愉快啊,这位客人。”徐知懿最后一句阴阳怪气,拉着人就出了门。
徐知懿一直拉着他的手,除了在玄关处穿衣服时短暂松开了一下,她一直握着他的四根手指。她没带电动车钥匙,就这么哼哧哼哧地拉着他往前走,也不知道要走去哪里。
徐之珩也不问,只是跟着,用被她遗落在外的那根大拇指轻轻勾着她的手背。
外面的气温很低,一团团白气从徐知懿口中呼出,又消散。他们一直从居民区走到了霓虹初上的街头,贯穿城市的巨大高架桥下,车流往来,路人行色匆匆。
徐知懿走累了,一把甩开徐之珩的手,回头质问他:“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之珩没听懂她什么意思,不知道她指的具体是哪方面:“什么怎么想的。”
徐之珩和韩若云完全不一样,后者好像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她的隐忍迎合都是为了一个目标。而他,好的坏的,照单全收,就好像在街上流浪了很久的小狗,随手掰一块脏兮兮的馒头他也会认真吃完,他并不奢求你能带他回家,只是想吃这一口馒头。
起初徐知懿想着一定要拿棍棒把他赶走,但是走近了又怎么都做不到,只想喂一口,再喂一口。
“我有时候真搞不懂你,第一次见面能那么冷静地面对我,一点愧疚都没有。骑到你头上了你也不生气,我就算了,怎么是个人都可以,你都不会反抗吗?你到底是不在乎还是就是这么冷漠——”徐知懿还在气头上,也顾不上逻辑,想到哪说到哪。
“我有。”
突然被他打断,徐知懿一滞:“什么?”
“我有愧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他表情很认真,“我什么都不能说,我也不敢看你。”
这是他第一次直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看着他的眼睛,她的心在剧烈地震荡,徐知懿不敢承认,就像他不敢看她一样。她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也没什么区别,都是徐杰轻轻一爽后无可奈何的诞生。
“手还疼吗?”她问。
“疼。”
“疼就对了,笨手笨脚的就别去给赵姨添麻烦了。”徐知懿说着又从口袋里变出一个创可贴,拉着他的手给他贴上。
徐之珩垂眸看她操作,轻柔的触感在指尖缠绕。他觉得自己要走火入魔了,一开始只是假装受伤去验证她的心软。再然后,在厨房切菜时听到她的声音在家门口响起,他看着眼前锋利的刀具,想起她在宠物医院帮他消毒的画面,像失了智一样,毫不犹豫划伤自己的手指。
他从小就知道,学得乖乖的就会招人喜欢。把掉在花园里的垃圾捡起来会被老师表扬,分享食物会被小朋友喜爱。他也知道,受伤了就会有人关心,所以有时候摔倒了,哪怕不是很疼,他也会假装很疼。
但徐知懿是第一个,第一个在关心他的时候还把他当作家人的人。她说,咱们可以不用看其他同学眼色你知道吧。她说,我可以,他也可以。
即便他心里清楚,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任何一个掉进水坑里的小动物她都会拉一把。
那又如何……
“姐姐。”
徐知懿僵在原地。
“明天咪咪出院,可以一起去接它吗?”
“可以。”徐知懿仔细贴好创可贴,放下他的手。
“你周末的马术课,我也可以去吗?”
“可以。”
那又如何,她是这么心软的人,只要一直把她的关注吸引到自己身上,他们永远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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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身体痊愈,习惯了野外生活,它有点受不住笼子的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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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每天扭着屁股刨门。徐知懿在手机上看着徐之珩转发的宠物店视频,忍不住嘴角上扬,她看了一眼时间,还有2分钟放学,于是合上书本做好准备。
铃声一响,一群人一哄而散,老师话都还没说完,无奈地拍拍桌子:“Guys!这是下课铃不是火警铃!”
在学校的时候,徐之珩还是很有分寸地和徐知懿保持距离,不说话不靠近,但她知道,他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哼着小曲在储物柜前穿好棉衣,柜门一关,沈思的脸突然出现。
“哎?”
“抱……抱歉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怎么了吗?丁嘉瑞又欺负你了?”徐知懿看她一脸纠结,好像有什么事情不太好意思说。
“不是不是,”她急忙摆手,拿出了笔记本:“英文课布置了一本书的读后感,明天可能要上去念,我的发音……”
学校停车场。徐之珩接到她的电话。
“可能要你自己去接咪咪了。沈思刚刚从公立到我们学校,课业压力比较大,我稍微帮一下她。”
“好的没关系,我先去。”
徐之珩挂断电话,他摩挲着徐知懿买给他的手机。
沈思,就是那天下午在走廊的那个女生吗?
汇贤上课是走班制,教室就是老师的办公室,学生根据课表去不同的教室上课。他和沈思虽然不在一个年级,但是有两节课是同一个老师,有时候到达教室会看到她还留在老师那里问问题。
徐知懿放学路上经常和孟杨打电话,总是提起她,好像被丁嘉瑞恶作剧也和这个女生有关。
他思索至此,说:“郑大哥,先走吧,去宠物医院。”
往后的一段时间,徐之珩发现徐知懿是真的花了很大精力帮沈思,有时候中午在食堂碰到她们,徐知懿沉浸在发音讲题的世界里无法自拔,连午饭都顾不上吃,最后把一动没动的托盘往沈思那里一推,说自己要去忙了。
与此同时,丁嘉瑞又要出来捣乱,沈思忙着做题没空搭理他,他又跑去徐知懿和孟杨的面前烦人。
“啊啊丁嘉瑞!要不是看你有几分姿色我真揍你了信不信!”一把雪团塞进徐知懿领子里,她暴怒。
看着这个画面,徐之珩突然觉得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更像是一个拼车的搭子,最多再加一个吃饭拼桌。徐知懿有自己的生活空间,他们在家也很少交流,只有偶尔去喂咪咪或者去马术课的时候,才会就小动物的话题聊上几句。但往往说不到多么深处,她其他朋友们的电话又打来了。
又一节经济课结束,徐之珩走出教室发现沈思已经在门口等着找老师问问题了。她的事迹他也听说了一些,实在想不通她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要问。
但转念又想起徐知懿说过,这些课程对她来说没有多么难,难的是全英文。
“我说。”
“啊?”刚要走进教室的沈思突然被叫住,有点懵地看着他,愣了一秒反应过来,这是徐知懿的弟弟,紧接着就是关于他的词汇涌入脑海,私生子,边缘人,独来独往。
“徐知懿有时候忙不过来,有问题你可以来问我。”徐之珩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英语方面。”
沈思羞愧。一是羞愧自己最近确实麻烦徐知懿太多了,她现在高二,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自己没请她吃饭就算了,她还反倒蹭了她不少饭。
二是羞愧徐之珩出于好心帮忙,自己刚才居然还那样想他。
“谢谢你!”
她浅浅鞠躬,起身看着徐之珩的侧脸,心想,徐家人都是大好人,徐知懿是,他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