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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手钏

作者:千澜引霄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门外的禁军撤下,纪千凌跑到颜书遥面前。他满眼忧心,侧着脸细看她的脖颈,“好在没伤到。”


    颜书遥一言不发,方才他持剑的模样还未散去,与他现在判若两人。


    “吓到了?”纪千凌伸手想抱她入怀,被她躲开。


    他垂下手,丧气道:“是本宫疏忽……”


    “纪千凌……”她拉起他的手,“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纪千凌看见那只纤细的手主动牵来,傻气地勾了勾唇角,稍用力将她带进怀里,“书遥,那不是麻烦,是祸根。一日不除,社稷难安。”


    她故作不知,仰头问:“是你的心头患?”


    “是。”


    纪千凌看她的眼神,与哥哥颜宁有几分相似,都藏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她才不上这个当!颜宁是亲兄长,逗她是疼她。纪千凌算什么?旁人想逗她?还不如等着被她耍得团团转。


    颜书遥微撅起唇,手指勾着他的小指晃了晃,“难得出来一趟,你陪我走走,可好?”


    纪千凌点头应下,和她一起走出酒楼,融进市井。


    摊贩瞅着两人交握的手,热络地搭话:“瞧二位这般亲近,是亲兄妹吧?”


    颜书遥抽回被攥着的手,“摊主可别认错了,他不过是我路边绑来的野男人,赖上我就不肯走,如今想甩都甩不掉。”


    “别听她胡说,”纪千凌眼疾手快,再次将她的手牢牢握住,“她是我娘子。”


    “娘子?”颜书遥挑眉,挣了挣没挣开,故意呛他,“纪千凌,想要名分?你还不够格。”


    话末,她又轻哼一声补了句:“做驸马,你都不配……”


    “我不配?”纪千凌装作暧昧地在她耳边细语,“那公主倒是说说,谁配得上你?说出来,本宫这就去把人给你解决了……”


    颜书遥不可置信地瞪他,纪千凌闷闷笑了,捏她的手逗道:“吓你的,还真信?”


    纪千凌转头拨弄摊子上的手饰,唉声叹气,“自家娘子死活不给名分,这往后出门,连句正经称呼都没有,这可怎么好?”


    “这位官人您瞧,这可是成对的鸳鸯手钏!京中多少新婚夫妻,都专程来我这儿挑这物件儿。您看这成色,每对都是独一份的限量款,放眼整个大宁,也找不出第二对来!”


    摊贩笑弯了眉眼,“您给夫人带上,往后走在街上,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二位是情意相投的一双人,多有福气!”


    颜书遥轻点另一锦盒,“摊主,那这对呢?”


    “姑娘好眼光!”摊贩笑着打开盒子,“这对是少见的父子款,一这只雕着威风雄虎,那只便是憨态可掬的幼虎,寓意父子同心,最是难得。”


    “这对好,那就这对吧!”


    她自顾自戴上雄虎手钏,将幼虎那只塞到纪千凌手里,“哝,这只给你,戴上,好看得很。”


    纪千凌看着掌心中小小的圈口,笑道:“娘子,这只是给孩子戴的,为夫戴不上。”


    她拿起纪千凌手中的手钏,递给摊主,“摊主,换个大的。”


    “不必换。”纪千凌裹住她的手,“摊主,再要一只大人的幼虎手钏。”


    他将小圈口手钏收进怀里,“这只留着,以后给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哈,还是官人想得周到!”摊主很快找到那只手钏,帮纪千凌戴在手上。


    “纪千凌!谁要和你生孩子了?!”


    “娘子莫恼,为夫等得起。”纪千凌付过银钱,对摊主道:“鸳鸯那对,我也要了。”


    颜书遥叉着手,“我才不会戴那对鸳鸯,你买回来就等着落灰吧。”


    “无妨。”纪千凌小心地收好锦盒,“以后娘子生的若是女儿,就当给她添妆了。”


    颜书遥怒气冲冲,拽着纪千凌的袖子,将他拉进一条无人的小巷,“纪千凌,你闹够没?!”


    “颜书遥,是你先开口,把本宫说成野男人的。”


    纪千凌把她逼到墙上,犀利地盯着她,“本宫若不替自己争点体面,真让这话传出去,你让京中百官、百姓如何看待我这太子?”


    “再者,本宫说的句句属实。哪像你,张口就来,把堂堂太子说成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哪有人大庭广众就扯这些有的没的,连生孩子都随口乱说!”


    颜书遥后背抵在墙上,耳根泛红,打他胳膊,“满嘴跑马没正形,我看你这太子,倒更像个登徒子!”


    “书遥,”纪千凌贴得更近,眼里闪着笑,“难不成你知道孩子怎么生?”


    她别过脸去不看他,“我不知道!”


    纪千凌弯下腰,看她脸红到了耳根,“那你羞什么?”


    “是你不知羞!”颜书遥扬手要往他胸膛上锤,被纪千凌扣住手腕。


    他扣着她的手不放,“书遥,本宫心口的伤你也见过,这一拳下去,是会要命的。”


    她用力挣脱,“那正合我意。”


    “本宫若真死了,你身为太子妃,按律须得殉葬,”纪千凌扣得更紧,“也愿意?”


    颜书遥懈了力,心里委屈。


    纪千凌顺势牵着她的手往外走,“哈哈……本宫骗你的,大宁没这条律例。”


    被这样戏耍一番,她是真生气了,任他牵着,步子不挪,杵在原地。


    纪千凌回过头,轻摇她的手,“走啦,前面还有许多好玩的。”


    颜书遥抓过他的手放入口中狠咬,把心里的委屈怨恨全发泄在上面,眼泪也不争气得掉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呃……”纪千凌痛苦地皱眉,刚想抽手,可感觉到手背上一滴滴淌下的湿润,便没再动。


    她猛地甩开他的手,冲进人群,往街角巷陌狂奔。她不要待在那方冰冷窒息的宫墙,更不要与纪千凌一样的人蛇鼠一窝!她要逃,要去找她的哥哥,那才是她唯一的依靠。


    纪千凌下令让侍卫死守各个角落。


    颜书遥往更远处疯跑。可身上伤还未痊愈,换作之前,她能一口气跑出这皇城。她只能先跑进一条黑漆漆的后街,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息。


    没过多久,她听到有动静,立刻起身。


    一位老者手上提着昏黄的灯朝她这边走来,“这位姑娘……?”


    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刚想跑远些,呼吸愈发困难,又跌在地上。


    老者快步跑过来扶起她。颜书遥才看清他的面容,“老神医!帮帮我……”


    “原来是公主!怪老朽老眼昏花,现在才看清。”


    老神医和她从后门进去,将她扶进一家简陋的医馆。


    “公主今夜为何如此匆忙?”老神医拿出银针给她扎在穴位上,让她疏通了气。又到药架上找出一提包好的药,塞到她怀里,“这副药你喝上几日,便能痊愈了。这张是药方,可要收好。”


    楼下已经能听见追兵的声音。


    颜书遥只将药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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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袖中,拉着他的手,急切道:“老神医,你是从楚国来到这的,可知我哥哥颜宁的下落?”


    “公主,殿下他……下落不明。陛下派人寻了几日都无果,唉……”老神医摇着头,轻拍她的手背,“公主宽心,只要没见到人,殿下便还有希望。若有殿下的消息,老朽也会第一时间告诉公主。只是怕……”


    “您想说,怕纪千凌也在追查?会抢先一步对他下杀手?”


    “嗯……”老神医依旧叹着气,“宁国皇帝向来狠辣,以武力征服天下。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他这位太子,想来也不会心慈手软。”


    追兵已开始挨家挨户搜查,颜书遥不能连累老神医,她把那提药包搁在一旁,快步冲下楼去。“神医,药方我拿着,这些药您留着救更多人,莫要因我惹祸。您多保重!”


    现在跑出去,既找不到哥哥,还会被纪千凌的人抓住,反会徒增麻烦。颜书遥脚迈得沉缓,一步步走回纪千凌身边。


    纪千凌已满头大汗,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松了一口气,笑着跑向她。


    “书遥,你跑哪去了?”


    “还在生本宫的气?”纪千凌撩起袖子,露出那只有牙印的手,递到她唇前,“要不……你再咬一口?”


    颜书遥蹙眉看他,


    纪千凌放下手,“是本宫错了。”


    回到东宫,两人也没话说。


    惠娘默默伺候颜书遥洗漱,接着默默为她盖好被褥,最后默默退出寝殿。


    纪千凌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站在床前,见颜书遥没说话,他也没开口。


    颜书遥在床上翻来覆去。纪千凌一个人一丝不动站在床边怪吓人的,尤其配上他那张阴暗的脸,月光打在上面,更让她睡不安稳。


    她转过头看他,他也看着她。


    “纪千凌,你看我作甚?”


    “本宫没地歇息。”


    颜书遥:“我就能给你地吗?”


    纪千凌:“能,床榻……”


    她特意在床上摆出个超大的“大”字,几乎占满整张床,“想睡榻?没空位。”


    “公主莫忘了,这是本宫的东宫,本宫若想,明日便可让这张床消失,对你我都公平。”


    “罢了罢了,”颜书遥留出点床尾的空位,“算我大发慈悲,今夜便赏你给本公主暖脚。”


    “本宫心胸宽广,不与你计较。”纪千凌掀开被子,横躺在床尾,露出半只脚在床外。


    夜里凉,本来捂得暖乎乎的被窝,被他这么一躺,漏进冷气。颜书遥气闷,脚发力,想将他踢开。


    “颜书遥,你踹我脸!”纪千凌坐起来,箍住她两只脚,“再动,本宫就挠。”


    纪千凌怕她再乱踹,抱着她的脚挨过一.夜,颜书遥这夜睡得还算暖和。


    隔天晨起,纪千凌就遭了罪,喷嚏打个不停,连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去长乐宫请安,他频频抬手捂袖遮鼻,看得太后直皱眉,当即宣太医入内,嘱其配两副驱寒汤药。


    待太医退下,太后端着早茶,眼神在两人身上转,“哀家看你们啊,哈哈……八成是夜里谁踹了被子,让另一个受了凉吧?”


    颜书遥面不改色,纪千凌也只是轻咳两声,两人难得默契,都没接话。


    太后放下茶盏,“不管怎样,你们俩的身子都得好好养着。太子要处理朝政,身子是根本;书遥也得多补补,也好早日为皇家添个皇子皇孙,让哀家抱抱重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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