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羽丰穿过无数的记忆,落在一片广袤的沙海中,滚烫的热浪扭曲了视线。沙海出奇地平静,没有排斥他的进入,倒像无声的邀请。
柏羽丰心头微动,感到一丝意外与欣喜。他缓步向前,脚下的流沙忽然凝滞,图景蓦地转变,赭红宫墙破土而出,一座辉煌而古老的宫殿在他眼前拔地而起,孔雀蓝琉璃瓦在阳光下透出神秘的异域风情。
殿内,云亦姗身着赤金长裙,头戴冠冕,一手支颐,端坐于高台之上。她遥遥望向他,仿佛等候多时。
目光相接,她蓦然一笑。
柏羽丰呼吸凝滞,心跳猛地加快,还没来得及靠近——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刀光剑影直冲他飞去。
“叽瑟斯!!!”
这一刻,柏羽丰悟了:让人心跳加速的未必是爱情,也有可能是下一秒到来的物理超度。好一个“哨兵手中剑,向导身上劈。”
对于九死一生的天崩开局,柏羽丰从容地表示——游刃有余。毕竟他是S级向导,即便是在云亦姗的图景中,区区一个F级哨兵而已,他在正面硬刚和极限拉扯之间选择了立刻滑跪逃生!
柏羽丰抱头鼠窜的身法迅疾如闪电,仿佛他逃得够快,她的剑就追不上。
云亦姗饶有兴致看着柏羽丰跑。
跑什么?
刚刚不是还很牛逼吗?
喜欢跑是吧?好啊,既然如此,那本宫只能上强度了。
无边沙漠中,白衣向导在前头跑,无数把利刃身后追。双方你追我赶,气氛简直燃爆了!
云亦姗心念微动,千刃悬空;瞬息之间,万剑穿魂。
刀刃划过手臂,剧痛清晰地传入柏羽丰脑中。但他没有反击,如果对云亦姗的图景造成破坏,都会让她精神感到痛苦,甚至超过□□的伤害。所以他只能跑,任由身上被划出一道道血痕。眼看就要被捅成筛子,他忍不住闭上眼:“法克!”
下一秒,图景画面骤变——
膝下一痛。
柏羽丰再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跪在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身旁两名侍卫,穿着不知朝代的甲胄,正死死摁着他的肩膀。他试图反抗,却发现自己被一股磅礴的精神力牢牢压制,动弹不得。
“想跑哪儿去?”
云亦姗缓步移到他面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狼狈的样子,唇角噙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跑?”柏羽丰笑得人畜无害,“为什么要跑?我是为你而来啊。”
她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是吗?既入了我宫门,便留下好好学规矩。冒犯本宫乃大不敬之罪……”她一字一顿,“按律,当笞五十。”
她故意停顿,等着看他露出恐惧或求饶的神色。
谁知柏羽丰轻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满足又癫狂的弧度,琥珀色的双眸紧锁住她,眼神中竟透着一丝难掩的……期待——小皮鞭?啊,请问这是天堂吗?
云亦姗眼角微微一跳。
厚礼蟹,玩这么大?
“女王陛下。”少年笑望着她,主动向前膝行几步,毫无保留地露出脆弱的喉结,声音却兴奋得发颤,“请惩罚我吧。”
云亦姗:“……”蟹特,这么快进入角色?我不许你这么会!
“动手!”
一声令下,精神力化作细长的鞭子,“啪、啪、啪”扇拍在柏羽丰的背上。他安静地跪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湿漉漉的双眼始终痴痴望向她,呼吸逐渐粗|重,猩红的眼尾看着又野又可怜,像一头呜咽着摇尾乞怜的狼。
云亦姗淡漠地俯视着他。
不断落下的鞭子并不会造成实质创伤,但痛觉却是真实的。他肩膀、腰腹的肌肉随着鞭笞,不由自主地痉挛、收紧、躲闪,少年脊背的肌肉绷地遒劲而隐忍,又仿佛无法忍受般克制地放松下来,收放之间,以一种不可言说的节奏,来来回回晃动。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云亦姗拧着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他颤抖的肩膀:“别晃了。”还给你打爽了是吧?
柏羽丰顺从地停下,喘|息未平,声音不自知地染上几分暗哑:“好……我不动。”他听她的话,将自己的尊严送到她脚下,随她践踏玩|弄。不管哪种玩法,他都奉陪到底,只要她开心就好。
云亦姗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甚至开始怀疑人生。
什么人呐!
她心念一动,又换了条更大、更长的精神大皮鞭2.0,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抽笞少年的身体。鞭梢飞舞,肌肉扭动,隐忍的喘|息不断响起。
云亦姗的表情从不解逐渐变得无语——无论她打哪儿,柏羽丰都一脸“爽到了”的样子,好像全身都是敏|感点,怎么打怎么爽。
“停!”
她终于意识到,柏羽丰真不是什么正经少年郎。她挥手散去漫天鞭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少年。
亏大了,早知如此,她何必白费为数不多的精神力!
干脆直接把他踢出图景算了!
就在她要动手时——
轰!
整座宫殿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梁柱倾倒,地砖寸寸裂开。
云亦姗脸色一变。
一股霸道至极的精神力从图景外部入侵,根本不给他们缓冲的余地,硬生生切断了她与柏羽丰之间的精神链接。
“不——!”柏羽丰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眼中的狂热被惊怒取代,他试图去抓云亦姗的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尖慢慢消失。
眼前的一切,在刹那间化作无数碎片消散,他们被强行扯出了精神图景。
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剧烈的眩晕感让云亦姗下意识想要抬手扶额,却发现自己的右手被人牢牢攥住。
她睁开双眼,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一身漆黑斗篷,兜帽下的黑发略显凌乱,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压气场。
兜帽被缓缓撩起,露出一张风尘仆仆却俊美的脸。陆非尘眸光冰冷地凝视着她,杀气横生,不像来叙旧的。
云亦姗身子有些僵硬,掩饰性地环视四周,发现柏羽丰歪倒在沙地上,脸颊肿起,嘴角溢出鲜血。
显然是陆非尘动的手。
她刚想起身,左手腕突然一紧,低头发现被柏羽丰紧紧扣着。少年呲着牙,就算挨揍也不放开她的手。
陆非尘垂眸,无声地笑了一下,笑里没有半分温度。他瞥了眼柏羽丰,像在看一个将死的蝼蚁。
“你们先放手!”云亦姗咬牙挣了挣手。两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同时扫向她。
云亦姗:“……”
气氛变得有些难以捉摸。
冰蓝色的精神力在陆非尘掌心凝聚:“柏羽丰,这只手还要吗?”
“怎么不要?”柏羽丰非但没松手,反而故意与云亦姗十指相扣,扯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唔……”下一秒,柏羽丰眼前一黑,手上被卸了力,掌心的温度被人粗暴地夺走。他闷哼一声,嘴角涌出更多鲜血。
云亦姗心头一跳,生硬地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儿?”
陆非尘直接将她抓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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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答反问:“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云亦姗被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架势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初陆非尘禁止她进入污染区。
她耸耸肩,索性破罐子破摔:“来都来了,你奈我何?”
陆非尘沉默片刻后,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转而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背。
“B7污染区极其危险,以你现在的实力进来就是送死。而他——”他抬眸看向柏羽丰时,眼底一片肃杀,“利用你的无知与好奇,带你强闯禁区,已严重违纪!即刻带回白塔接受处罚。”
“违纪?”柏羽丰慢条斯理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慵懒地撩起眼皮,“陆非尘,你孤身前来,难道就合规?上纲上线说那么多,不就是嫉妒她愿意和我出生入死,却不愿去找你。”
“你……”
“哦对了,陆向导,”柏羽丰故意加重“向导”二字,“我们刚才正进行深度的精神梳理,处于关键阶段,你插什么手?万一伤到她怎么办?”
云亦姗想起那些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画面,尴尬地捂脸——柏羽丰居然把“单方面被殴打”说成精神梳理?
“别危言耸听,”云亦姗故作冷静,“我那点战斗疲劳睡会就好,谁让你多此一举做精神梳理。”
“精神梳理?”
这四个字精准戳中了陆非尘肺管子,他眼底的戾气陡然暴涨,猛地松开云亦姗,跨到柏羽丰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我看你是活腻了!”
陆非尘看着他满脸潮红的模样,刺得眼球生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云亦姗在梳理中的各种情态。
他手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拿你怎样?”
“这里可是污染区。”柏羽丰用唇语提醒,“你试试?”
良久,陆非尘眼底的杀意被迫收敛,随手将他甩回地上。
他转向云亦姗,声音放轻了几分:“听我一句,先离开这里。等实力强大了,我陪你来,好不好?”
“不要,我现在就要去。”她拒绝地干脆利落,“如果被别人先占领就麻烦了。”
陆非尘抿唇:“探索B7区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不能离开白塔太久。”
云亦姗无所谓地摆手:“那你先回去,柏羽丰答应和我一起去。”
“……”陆非尘胸口一窒。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嘲笑声。
云亦姗浑然不觉地劝道:“你别勉强,我会保护好自己。”
陆非尘闭了闭眼。他知道云亦姗的脾气——这件事和她的过去有关,九头牛也拉不回。与其让她跟着柏羽丰送死,不如亲自看着。
良久,他睁开眼,眼底只剩一抹深沉的无奈。
“既然你坚持要去,我只能奉陪到底。”他斜睨柏羽丰一眼,“但你如果拖后腿,我第一个把你扔了喂蚀。”
柏羽丰揩去嘴角的血迹,笑意不减。巧了,他也正有此意。
三人登车,车队连夜出发。
迎着荒芜大地上的第一缕朝阳,车队踏入伽夏盐泽。传闻这里有污染区唯一看似平和的景致——天空之镜,镜面般的盐湖映出完美的天空倒影,美丽却暗藏杀机,是有去无回的陷阱。一旦人在此迷失方向,便会化作晶莹的枯骨,永远守望这片净土。
眼前苍茫一片,天地交融,凝成一幅令人窒息的绝美奇景。可当云亦姗下意识瞥向后视镜时,心骤然一沉——本该紧随其后的车队,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白茫茫的天空倒影中。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