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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作者:海椰子不好吃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喝什么绿豆沙。”宋辞皱皱鼻子,语气理直气壮得理所当然,“请我吃饭。”


    宁彦初简直被他气笑了,放下筷子抱臂看着他:“这位同学,你是不是搞错了?我陪你去给网球拍换线,耽误我半天实验时间,到头来还要我请你吃饭?”


    “快点快点,饭卡拿来。”宋辞根本不接她的话茬,两步就跨到了桌前。周遭几道好奇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他却毫不在意。宁彦初有点尴尬,她不着痕迹地环视一圈,抿住嘴角没做声。


    宋辞见状,突然伸手拉住了宁彦初的袖口,几秒后,语气陡然变软,还带着点刻意的拖腔,像极了小时候求她办事的模样:“姐姐~快点给我饭卡!”


    宁彦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刚想把手抽回来,就听见宋辞用那足以让大半个食堂安静凝滞几秒的声音继续说:“弟弟饿饿,想吃大排饭饭。姐姐请弟弟吃好不好——”


    他尾音拉得长长的,带着点甜腻的撒娇意味,震得宁彦初耳朵一阵发麻,被雷劈了般连带着脸颊都莫名发烫。


    周围的骚动瞬间呈几何倍数放大,细碎的惊呼和憋笑此起彼伏,她甚至隐约听见不远处有人压低声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不行来刷我的吧!弟弟……”


    宁彦初的眼皮突突直跳,感觉自己的脸都要丢尽了。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口袋里摸出饭卡塞进宋辞手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快去买!买完速速消失!”


    宋辞捏着饭卡,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卡面,发出“哒哒”的清脆响声。他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撒娇的语气半点没改,还对着宁彦初比了个口型:“谢谢姐姐,比心~”


    说完,他揣着饭卡,迈着长腿悠哉悠哉地走向打饭窗口,留下宁彦初一个人对着面前没动几口的餐盘,在满食堂若有似无的注视下,原地石化成一尊雕像。


    *


    宋辞开着宋教授的大众越野,载着宁彦初一路往体育大学附近的运动商店驶去。车窗半降,春末的风吹进来,他戴着墨镜,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好心情藏都藏不住。


    车子稳稳停在商店门口,宋辞熟门熟路地推门下车,跟迎出来的店长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径直往里走。宁彦初跟在他身后,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店员热情地迎了上来:“小哥,您要的男款球拍已经缠好线了,女款的我们按您的要求挑了几款,就等这位美女来试了。”


    宁彦初这才后知后觉,宋辞带她来这儿,是要给她也买个网球拍。


    她顿时皱起眉,拉了拉宋辞的袖子:“我说过我不要,我根本不会打,也懒得学这些。”


    “试试就会了,不难。”宋辞压根没接她的话,拉着她走到陈列球拍的货架前,目光扫过几款女款球拍,最终落在一支马卡龙蓝色的球拍上,“这个颜色挺适合你。”


    那球拍确实漂亮,淡蓝色的拍框带着细闪的光泽,握柄处的设计也显得小巧精致。宁彦初看着,心里莫名动了一下,没办法,女孩子总是对好看的东西很没有抵抗力,但她嘴上却依旧强硬:“再好看也没用,我不学。”


    宋辞没跟她争辩,直接拿起那支蓝色球拍递给她:“先试试手感,不合适再换。”


    宁彦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球拍的重量比她想象中轻,握在手里很舒服,她表情微松,不自觉轻轻挥了一下。


    宋辞在一旁看得很清楚,连忙一旁指挥店员:“就这个,帮她配同色系的线,再缠个透气防滑的手胶,其他配件也按最基础的配齐。”


    宁彦初晕乎乎看着手里的球拍被店员双手拿走,手柄处的价签一闪而过,她立刻抱怨道:“这也太贵了。”


    宋辞咧嘴:“技术不够,装备来凑。”说罢对着店员补充:“速速给我们美女姐姐安排好。”


    店员乐呵呵应了声,立刻拿去处理。宁彦初看着宋辞熟练地跟店员沟通细节,忍不住开口:“我说了我不学,你这是白费功夫。”


    “学不学的,先把装备备齐。”宋辞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万一哪天你想通了呢?”


    等所有东西都配齐,宁彦初刚想掏手机结账,宋辞已经抢先一步付了钱。他把包装好的球拍递给她,语气自然:“就当是感谢你中午请我吃的大排饭,礼尚往来。”


    宁彦初抽抽嘴角,满脸无语。小时后被他塞大钞,长大了被塞球拍,这家伙行事风格倒是一如既往,“那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宋辞挑眉,伸手帮她把淡蓝色的球拍袋扛到肩上,“而且,这可不是单纯的谢礼。”


    他顿了顿,看着宁彦初疑惑的眼神,笑着补充:“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打网球。每周三次,风雨无阻。直到你可以陪我去打我们学校下学期的混双比赛。”


    宁彦初瞬间睁大了眼睛,追上了宋辞的脚步,“什么混双比赛?!等等——什么叫从今天开始?”


    “混双比赛,就是一男一女组队的比赛。我研究过了,就这个最好拿奖,你猜为什么?”宋辞笑嘻嘻。


    宁彦初:“?”


    宋辞自顾自解释:“因为我发现他们基本上就是带女朋友来比,没有几个认真比的,你看,我也不为难你——拿到奖我们院可以加学分。”


    宁彦初:“……”


    宋辞继续乐呵呵:“我今晚订了场地,先带你练练基本动作。”


    宁彦初干巴巴,冷冰冰:“所以你说今晚不用跑步,是因为今天要打网球。”


    宋辞大大地弯起两边嘴角,点点头,表情难掩兴奋,“yes!!!”


    宋辞订的网球场就在学校里,因为夜场人不太多,宁彦初穿着T恤短裤跟在宋辞身边,被他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纠正着动作。


    宋辞还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网球教练。


    起初,他只是在底线附近,耐心地给宁彦初喂球,纠正她的握拍姿势和挥拍动作。可当热身结束,他走到对面场地,和旁边场地的球友对拉了几下时,那一瞬间的气场突变,简直让宁彦初看呆了。


    只见他侧身、引拍、挥击,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击球都发出清脆有力的“砰”声,白色的网球像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射出去。尤其是那几个气势恢宏的发球,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张满弓,重重砸下,那股力量感和爆发力,深深地震慑到了平时缺乏运动、手无缚鸡之力的宁彦初同学。


    对面的球友立刻求饶:“宋辞你这个家伙是不是想拿球砸死我,劲儿小点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宋辞挠挠后脑勺,不着痕迹的瞅了一眼站在旁边抱着球拍的宁彦初。


    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家伙,认真打起球来还真有点帅。


    其实,宋辞从小就精力旺盛,热衷于各种体育运动。不像别的男生沉迷网络游戏,他的大部分课余时间几乎都消耗在了篮球场、足球场,还有现在的网球场上。对于这一点,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宁彦初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只是宁彦初以为他就是热心加入,喜欢热闹随便玩玩,没想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球技竟然这么强。


    此刻再一想宋辞嘴里说的混双比赛,宁彦初难得生出了一些紧迫压力感,瞪着手里的球拍,到是有几分如临大敌的模样。


    “怎么这个表情?”宋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手里拿着毛巾擦着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刚运动完热腾腾的荷尔蒙气息,“这球拍咬你了?”


    宁彦初立刻闭紧嘴巴,把那点刚冒头的好胜心压了下去。她才不要承认,自己现在竟然莫名其妙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竞争意识,还十分迫切地希望能尽快掌握好网球这项技能,至少……不能在他面前太丢人。


    就这样,宁彦初莫名其妙的以宋辞姐姐的身份加入了宋辞的网球小分队,还被一群人起哄拉近了一个名叫“马达马达呐內”的网球群里,据说这是某个日漫里网球少年的口头禅。


    进群之后,宁彦初的“噩梦”才算真正开始。宋辞铁了心要把她这块“朽木”雕成玉,硬是严格贯彻执行了每周三次的特训。


    有天晚上,恰逢宋辞赶上大实验课,时间拖得有点晚。等他忙完,拉着宁彦初匆匆赶到订好的室外网球场时,天已经黑透了。原本约好的几个球友见时间太晚,都已经回去了。


    空旷的球场只剩下宋辞和宁彦初两个人,角落的大灯照着球场,俩人挥汗如雨。


    “来,最后练几组底线抽球。”宋辞站在对面底线,手里捏着一把球。


    宁彦初虽然累得不想动,但想到宋辞那令人咋舌的发球,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她咬咬牙,摆好姿势:“来吧。”


    夜色深沉,球场的灯光有些刺眼。宋辞耐心地给她喂球,宁彦初满场飞奔,伸长了胳膊去够每一个来球。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她的T恤和短裤。因为出了大量的汗,棉质的T恤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曼妙却又带着点青涩的曲线。


    就在宁彦初气喘吁吁地捡球时,球场铁丝网外忽然传来了几声不怀好意的口哨声。


    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见几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社会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了学校,正吊儿郎当地靠在围栏上。他们并没有进来,只是围成一圈,目光像黏了胶水一样,肆无忌惮地在宁彦初身上打转,嘴里还说着些乱七八糟的污言秽语。


    “哟,这妞身材挺正啊。”


    “这腿,够绝。”


    “腰看着有力量,够劲儿……”


    “嘿嘿嘿……”


    宁彦初离他们距离近,脸色瞬间白了,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宋辞早就注意到了这群人。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脸色就已经沉了下来,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本打算提前结束训练带着宁彦初离开,没想到他们却张开了几张臭嘴。


    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群人,手里的网球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小辞。”宁彦初已经走到了宋辞身边,抬手握在了宋辞捏着网球的手上,眼睛里劝阻。


    宋辞深深吸了口气,再吐出。


    “彦初,收拾东西,我们走。”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把球拍往肩上一扛,大步走到宁彦初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护着她就要往出口走。


    “哎?怎么走了?”那群社会青年见他们要走,立刻起哄拦住了去路,其中一个染着绿毛的家伙嬉皮笑脸地指着球场,“帅哥,别这么扫兴啊。看你球打得不错,敢不敢跟哥几个打一场?赌个球怎么样?”


    宋辞眼神阴鸷,根本不想理会,只想快点带宁彦初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不敢?”绿毛见宋辞不说话,更加嚣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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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目光扫过宁彦初,露出一抹邪笑,“这样吧,输的人,脱件衣服。要是你输了,就让你女朋友给哥几个跳个舞,或者……脱件衣服给哥几个看看?”


    这句话彻底引爆了宋辞。


    “你他妈找死。”


    宋辞猛地停下脚步,把宁彦初往身后一推,眼神里的暴戾之气再也掩饰不住。他随手抄起旁边的网球,狠狠地砸向那个绿毛的脸。


    “砰!”网球精准地砸在了绿毛的鼻梁上,疼得他惨叫一声,捂着鼻子蹲了下去。


    “妈的,敢动手?”其他几个人见同伴被打,立刻围了上来,抄起旁边的东西就要砸。


    宋辞根本不怕,别看他长得乖,从小打架就没怕过谁,但今天有宁彦初,他怕护不好她,眼疾手快,在几个小混混动手前,不知道哪来牛劲,怒吼一声,抬脚狠狠地踹向了旁边的裁判椅。


    “砰!”


    那把可怜的裁判椅撞在球场网上,瞬间散了架,零件飞射散落一地,有几块直接崩在了对面小混混的身上脸上,几个人瞬间捂着脸吱哇乱叫。


    宁彦初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宋辞。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保安大爷中气十足的怒吼声:“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站住!”


    那群社会青年听到保安的声音,骂骂咧咧地看了宋辞一眼,最终还是不敢惹事,扶起那个绿毛,灰溜溜地跑了。


    危机解除,宋辞这才松了一口气。


    宋辞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转过头,看着宁彦初,眼神里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但语气却软了下来:“没事了,彦初,别怕。”


    宁彦初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摇了摇头:“我没事……宋辞,你的手……”


    宋辞这才发现,刚才太用力,手被椅子的木刺划破了,渗出了血丝。他不在意地用衣服擦了擦:“小伤,不碍事。”


    那天晚上,两人一路沉默地回了学校。宋辞一路都紧紧牵着宁彦初的手,宁彦初破天荒没有挣扎,直到把她送到宿舍楼下。


    “你等我一下。”宁彦初开口。


    “?”宋辞一路都在发呆,听到宁彦初的话还没有反应过来。


    宁彦初动动手指,宋辞傻乎乎低头,后知后觉松开了手指,才发现宁彦初的手被他一路捏的发红泛白。


    “我——”宋辞彻底语塞,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拉起她的手的。


    “我上去一趟,马上下来。”宁彦初神色如常。


    “噢,好。”


    宁彦初拿了医疗箱下来的时候,看到宋辞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站着发呆,像一根被钉住的木桩。她走到宋辞面前:“过来,坐会儿。”


    宋辞这才发现,她指的是宿舍楼下的花坛边。他乖乖走过去坐下,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箱子上,是个医疗箱,里面装着碘伏、纱布、棉签,还有一些常用药。


    宁彦初在他面前蹲下,打开箱子,拿出棉签和碘伏,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口一紧。


    “手伸出来。”她抬眼看他。


    宋辞下意识地把手递过去,掌心向上。路灯的光落在他手上,指节分明,虎口处有一道被木刺划开的小口子,已经不怎么流血了,但边缘还泛着红。


    宁彦初拿着棉签蘸了碘伏,轻轻点在他的伤口上。


    宋辞蜷住了手指,却没把手缩回去。


    “疼?”


    “没。”


    宁彦初拿出酒精棉,“有根木刺,光碘伏可能不行。”


    “嘶——”宋辞咧起嘴。


    宁彦初抬眼看他,语气淡淡的,“这回疼了?刚才踹椅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宋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只能干巴巴地辩解:“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宁彦初低下头,继续给他处理伤口,声音放轻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点埋怨:“椅子又没惹你。”


    宋辞看着她垂着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忽然有点发酸。他想说“因为他们看你”,想说“因为他们说那些话”,想说“我当时真的很怕”,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句:“以后……不会了。”


    宁彦初没接话,只是把纱布剪好,轻轻贴在他的伤口上,又用胶带固定好。


    “好了。”她把东西收拾回箱子里,站起身。


    宋辞抬头看她,忽然伸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这次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宁彦初,”他声音有点哑,“你刚才……没生气?”


    宁彦初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摇头:“没有。”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谢谢你。”


    宋辞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宁彦初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点他从未见过的柔软:“宋辞,你不用总这么拼命护着我。我也会……害怕。”


    宋辞的喉咙有点发紧,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我知道。”


    他知道她会害怕,所以才更想挡在她前面。


    宁彦初把医疗箱抱在怀里,对他笑了笑:“回去吧。我也上去了。”


    宋辞点点头,却没立刻起身,直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才慢慢站起来。


    而第二天,网球场的公告栏上就贴出了一张新的通知:禁止破坏公物,违者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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