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寒神情紧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面色沉凝,如临大敌。
他将自己的房门完全敞开,检查了宾馆的各种边角,藏起来了宾馆里供应的计生用品。
总而言之,避嫌到就差把房间里的床搬走,打造成一个正经的私人办公室了。
他面色严肃地端坐在椅子上,在心中一遍一遍为一会儿地说辞打着腹稿。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抬眼望去,阮安乖巧地在门口,穿着自己买给她的蓝色小鱼睡裙,只是头发湿漉漉的。
“怎么没有吹头发?不会受凉吗?”宋时寒满心的教育辞令又被搁置,语气有些无奈。
“吹头发?”阮安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下意识地“噼里啪啦”将脑袋一通狂甩,水珠溅到了门上、墙上,还有宋时寒的身上。
宋时寒:……
除了小比,阮安是第二个做这种事的!
他叹着气从自己房间找出吹风机,放在阮安面前。
“你不用这么赶时间,传出去还以为我苛待你。”
可目光触及到面前的吹风机,阮安就像被烫到一样,整个身子都往后撤了一步。
宋时寒甚至有一瞬间看见阮安的发根,根根分明地炸立了一下。
……?
“进来,我帮你吹。”
宋时寒抓了把发顶,明显有些烦躁。
再对上阮安不情不愿小步挪过来的模样,他更觉得自己像是吃力不讨好。
这样想着,宋时寒脸也不自觉地板了起来。
阮安苦着一张小脸,不情不愿走到了凳子前。
“啪!”的一声用力坐了下去,像是要把坏人一屁股坐死来出气一样。
宋时寒看着她这副小孩子脾气的模样,嘴角又微微抽了抽。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副模样,他也只有拿起了吹风机。
吹风机“呜呜——”地在阮安头顶响起,像是野兽恐怖的嚎叫!
阮安觉得自己头皮都绷紧了!
她看到吹风机的时候就想起来了。上辈子宋时寒给自己洗完澡,就拿这个怪物对自己吹好半天!
她最讨厌这个鬼哭狼嚎的怪物了!
每次都把咪吹得这么秃然!
但是宋时寒帮她吹毛的时候,那双温暖的大手又会温柔地摸来摸去,让咪一边讨厌一边想要呼噜呼噜。
真是矛盾!
还有还有!变成人之后,只有头顶有毛,一点都不威风。
而且自己忍了吹风机对自己大吼大叫之后,还只是被摸摸头!不再像以前那样,会被宋时寒温柔地大手从上摸到下,从左摸到右。
阮安觉得太不公平啦!
这样想着,她就忍不住偷偷动起来。
比如宋时寒拨动鬓角的头发时候,她就故意扭头,用耳朵和宋时寒贴贴。
宋时寒吹到后脑勺的时候,她就猛然低头,让宋时寒的指尖落在脖颈上。
宋时寒看着自己面前忽然像球一样,滚来滚去的脑袋:……
“别动。”
他低声命令。
“哦。”阮安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嘴巴都要偷偷撅到天上去了。
等好不容易把头发吹干,宋时寒疲惫地将吹风机的电线一圈一圈绕回去。
折腾了半天,最主要的正事还没干。
宋时寒觉得自己又有点微死了。
“你找我有什么事?”阮安以屁股为圆心,脚尖点地,在板凳上转了个圈,面朝宋时寒。
宋时寒把吹风机归位后,在阮安面前站定。
他作为一个异性,在这种话题上直接说教,总让人觉得居心叵测。
因此,他斟酌着措辞,试图从艺人助理的职业角度进行规劝:
“在娱乐圈中,不管是艺人还是周边的工作人员,都会受到很大的关注。
任何一点微小的举动都可能被放大、慢放,进行解读。
因此,我们的言行举止方方面面都应当注意到。
今天在动物园里,你似乎对动物的某些行为很有兴趣……”
斟酌了半天,说到关键点,宋时寒仍不免有些卡壳。
但阮安从宋时寒云里雾里、绕来绕去的话里听了半天,这会儿忽然就聪明了:
“你是说交.配?”
“咳咳咳……”
宋时寒剧烈地咳嗽起来。
阮安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不知道他是不是感冒了。
两脚兽,弱得很!
好一会儿,宋时寒的咳声才渐渐停下:
“比如这句话,如果让有心之人听见,就会产生很多猜想。
对我们这些艺人来说,恋爱、婚姻、和……和你说的那种行为,都不能轻易沾上。”
说到这儿,宋时寒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不然就会像我一样。”
“卖沟子?!”阮安睁大了眼睛,“可是你没有!”
宋时寒不知道阮安的信任来自于哪里,毕竟那么那么多人都被谣言裹挟,人云亦云。
“是的,但是说的多了,假的也成了真的。”
阮安显然是又被吓到,又被气到,两只手紧紧地捂住嘴,眼里充满了义愤填膺的愤怒。
说了一大圈子,宋时寒才对阮安图穷匕见:“为避免沾上,以后别人或者动物在做这种事的时候,直勾勾地盯着看也很不好。”
阮安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事关宋时寒,她当然要严防死守!
她发誓!以后再好奇,哪怕心里跟放了痒痒挠一样,她都要忍着!
“好了,回去吧。”
宋时寒心头一件大事落了地,摆摆手,整个人瘫回椅子上。
“啪嗒”一声,是隔壁门关上的声音。
可还不等他彻底放松下来——
紧接着,又是“啪嗒”一声。
随后,“叩叩叩”的敲门声在耳畔响起。
宋时寒:……?
阮安再次满脸乖巧地站在了自己门口,只是怀里抱着一大堆——
枕头和被子……?
宋时寒瞳孔巨震。
什么意思?!
他真没想做法制咖啊!!!
“不不不,阮安,你这是……?”
即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他也没有办法坦然面对这种事。
“我们不是刚刚才说了,不能和这种事沾边吗?”
宋时寒迅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拦在门口。
可回应他的,却是阮安皱着眉头,满脸困惑的模样:
“什么这种事?”
“小比在我床上嘘嘘了。”
……?
宋时寒裂开了。
*
一个绝望的忍人,和阮安一起见证了床单上那滩罪恶的黄色,和炫耀着自己战果的邪恶小比。
宋时寒恍惚间觉得山穷水尽,又觉得意料之中。
他试图拨打前台热线,但可能是今夜收工回来太晚的缘故,一时没有人接通。
他试图提议自己和阮安换床住,但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出口的勇气。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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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不想和阮安同睡一室,但他也不敢睡在那一滩黄色上。
就算已经在小比的磋磨下饱经风霜,宋时寒依旧觉得这太强人所难了。
最终,他心如死灰地将自己床上的被子抱到地下。
“我睡地上,你睡床上。”
阮安连人带着枕头被子一下就扑到床上,甚至因为席梦思床垫颠了两下。
她翻身朝宋时寒的方向支起脑袋,又被催着赶紧睡觉。
哦。
阮安不情不愿躺了回去。
忙完一通,宋时寒还没有洗澡。
他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去行李箱里翻换洗衣物。
床上的小脑袋又支棱了起来,像朵向日葵似的。
宋时寒走到哪里,阮安的脑袋就朝向哪里。
宋时寒有些神情不自然:“……”
前两天才勉强和人住一座房里,今天就和人住一个房间了。
事情发展似乎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分明前两天自己还是颓丧抑郁过气影帝的人设,怎么日子忽然就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他又隐隐困惑,自己本来留下阮安是为了牵制住魔丸比格,怎么现在好像没有魔丸消消乐,反而变成魔丸加倍了?
“别盯着我看了。”宋时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行——!”
阮安拖长了调子,拒绝得很是坚决。
宋时寒没有多说,无声地叹了口气,走进了浴室。
不知道为什么,许多宾馆的浴室总是一言难尽地装上玻璃墙。
以前和孙助理出门的时候也没觉得不方便。
毕竟都是男的。
可想到方才自己走到哪里,阮安看到哪里的模样,他还是双唇紧绷。
就在门外的阮安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玻璃墙,关注宋时寒的安危时——
“唰——”的一声!
一面浅色但不透光的浴帘被从里面严丝合缝地拉上了。
宋时寒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从进入浴室之后一直绷紧的肌肉也渐渐放松下去。
虽然宋时寒的身形算不上健壮,但是一身薄肌却也勾勒出引而待发的力量线条。
但他着实没有在洗澡时展示自己身形的癖好。
毕竟他遵纪守法,不耍流氓。
宋时寒面无表情地想,
他还是黄花大闺男。
*
从浴室出来之后,宋时寒一如既往地将睡衣扣子严丝合缝扣到了最上面。
他故意严肃着脸,呵斥那颗支棱的脑袋赶紧睡觉。
只是热气氤氲后,露出来的一截脖颈都泛着微红。实在是没有训斥人的气势。
宋时寒认命地走到用衣柜里备用床品勉强搭出来的地铺上。
“关灯,睡觉。”他色厉内荏地说道,然后从地铺里探出上半身,抬起手臂摸到床头柜上的按钮,用凸起的骨节轻轻一顶,整间屋子就暗了下来。
灯光熄灭,宋时寒继续心如死灰,默默破防。
联想到今晚自己教育,到小比嘘嘘,到阮安留宿,最后自己憋憋屈屈地打地铺……
今晚的夜色中,他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也不是一蹶不振的谣言受害者。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忍人罢了。
宋默默裹紧被子翻了个身。
忽然,手指抬起时好像碰到了什么。
有什么东西,暖绒绒的一条,垂在床边。
柔软又顺滑。
宋时寒的神情有片刻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