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熹微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抽了口气,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怎么没有被闹钟叫醒?难道自己睡过了!
她赶紧将自己的手机按亮。
12:39。
温熹微吓得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冲进卫生间洗漱。
绵密的泡沫在她口中绽开,这让她稍微清醒了几分。
是的。
我辞职了。
想睡多久睡多久。
温熹微匆忙抹了把脸,准备回去继续睡觉。
重新躺在床上,她却发现自己毫无睡意。
这个时间点,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已经开完两轮会,外加和业务人员吃完一轮饭了。
无奈从床上坐起来,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准备告诉两个好朋友自己辞职的消息。
温熹微组织了很久自己的语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反复删删减减,她纠结许久,最终还是发送了简简单单四个字。
【我辞职了】
高中时期的好朋友祝汐越秒回了她。
祝汐越:【怎么了熹微,是出什么事了吗?】
温熹微:【没有,就是累了】
祝汐越:【那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温熹微:【具体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好。不过打算明天就回南屿了】
祝汐越:【好呀,到时候来找我。我绝对给你传递你弟弟的一手信息。】
不同于一心想去大城市打拼的温熹微,祝汐越选择在南屿大学的师范专业深造。
本硕读完后,她如愿战胜千军万马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母校当语文老师。
好巧不巧,如今,她是温栩隔壁班的班主任。
温熹微一看到这儿就觉得头疼。
【算了,看了恐怕是会更糟心。那货平时什么样子我还能不清楚。】
祝汐越:【好吧,那说点开心的?以后每天放学的时候你来我们学校门口逛逛呗。学校里都是朝气蓬勃的高中生,氛围多好。】
温熹微:【朝气蓬勃?死气沉沉吧。】
祝汐越:【......】
她实在想不出安慰朋友的话,绞尽脑汁去想,忽然灵光一动。
祝汐越:【给你看看我们班级风采展示栏,让你感受一下我们学生积极昂扬的精神风貌!】
温熹微:【算了吧......我觉得你这是亲妈眼。咱们上学的时候也没见有多积极。】
祝汐越依旧不死心,直接给她甩来一张照片。
温熹微下意识地点开。
出租屋的网络今天竟是惊人的差,温熹微点开的前两秒,和一屏幕模糊的色块面面相觑。
然而下一秒,视线忽然变得清晰。
在风采展示栏里,有一张照片格外瞩目。
是个正在打篮球的少年。
那人侧脸线条干净,神情是冷的,唯有投向篮筐的目光泄露着专注。
风在此刻好像成了共犯,将飞扬的球衣悄然掀起。
那片紧实的腰腹让人有些惊心动魄。
温熹微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流连片刻。
正当她视线准备往下时,眼前却忽然一闪。
就连手机的性能也与她作对吗?
温熹微有些懊恼地想。
接下来,屏幕上的字让她收回了此刻的想法。
【“祝汐越”撤回了一条消息】
温熹微:【?】
祝汐越:【咳咳,怎么样?】
温熹微:【确实挺积极的,我居然还看到了一个帅哥。】
祝汐越:【那是,少年心气这东西,可不是哪个年龄段都能有的。】
【你回来之后,可以找个年轻的小帅哥谈谈啊。谈个二十出头的,甚至大学生,也没关系!】
温熹微心里清楚,一向温柔内敛的祝汐越此时也只是口嗨。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和温栩平时虽然也有些没大没小的,但回想起两人一路的成长历程,也能意识到他们俩的年龄差是什么概念。
她带着三道杠当大队长的时候,温栩还是个襁褓里的婴儿;她天天埋身书海备战高考的时候,温栩还在用电话手表的年纪。
实在差的太多。
更何况,她看小说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非常固定的审美。
虽然什么类型的小说都看,但最能让她心动的,是那种成熟年上男。
这种审美甚至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的择偶观。
温熹微到现在都记得,自己在高中时忍痛拒绝了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帅哥的告白。
原因很简单——
帅哥比她小了三个月。
而她的准则则是,哪怕小上一分、一秒,都是万万不行的。
更别提九岁。
温熹微又与祝汐越说笑几句,压根没将这个小插曲当回事。
直到两人的对话结束,温熹微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味起祝汐越发给她的那张照片。
头发乌黑而茂密。
鼻梁高挺。
手指修长,上面的青筋突起。
看起来还真的......挺行的。
只可惜,拍照的人显然也有些手抖。
她脑海中那个人的脸,好像还是隔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温熹微只遗憾了不过几秒,就转为释然。
凭借她的经验,这种一般都是氛围感帅哥。
要是真的见到本人,说不定才会真的失望。
思着想着,有人给她打来了电话。
是刚刚另一位她发消息的正主,她的大学同学,于聆。
于聆这个人,向来个性的很。
她老家来自南屿旁边的诸州。大学时与温熹微交好,去了几次南屿,觉得氛围很好。毕业后就干脆定居南屿,开起了咖啡店。
起初,所有人都觉得她只是小打小闹。却不曾想,五年之后,于聆真的把咖啡店越开越大。
甚至在南屿开起了几家连锁店。
温熹微接起,就听到于聆有些着急的声音。
“遇到什么困难了?”
直接在电话里面诉说,总归还是比发文字信息容易些的。
温熹微一鼓作气,将自己的思绪简单整理,一五一十告诉于聆。
“辞就辞呗,车到山前必有路,担心什么。”
于聆用很短的时间就接受了温熹微辞职的这一事实。
这一刻,温熹微忽然就觉得很庆幸。
不知道有多幸运,她才遇到了这两个朋友。在听到她裸辞之后,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劝她回去,而是宽慰她。
“实在不行你去我哪个店里摇奶茶都行啊,我给你开我员工的三倍工资。”
听的温熹微在不知不觉中就露出了笑意。
挂断电话后,她独自出门去了以前总嫌上菜慢的西餐厅。
又用了一个下午把离职的相关事宜处理好。
晚上,温熹微坐上了终点为南屿的飞机。
温暖的、总能包容她的家,她回来了!
*
“同学,这张照片能不能撤掉?”
晚自习下了之后,二班的文体委员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
她抬头,顺着面前男生的手,落在了班级最后的风采展示栏里。
正是扣篮的那一幕。
文体委员不解地眨眨眼。
“怎么了宋同学,有什么问题吗?”
她觉得挺帅的啊。
宋逾:“是不是有些不得体,不宜于展现我们班积极进取的精神风貌?”
文体委员懂了。
她仰头看向宋逾。男生有着极高的个子,此时逆着光站在她面前,神情温和地看着她。
他向来给人的感觉都冷如霜雪,待人却礼貌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配上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给人的印象就一个。
极难接近的高岭之花。
只是,这张照片已经成了不少人的精神寄托之处。
学习累的时候,悄悄看一眼男神的腹肌,动力便又足了。
这是......被宋逾发现了吗?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有些为难:“可是,咱们班风采展示栏的空缺是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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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洗出来的照片也是定好的张数。现在撤下来的话,那里就会有一块平白无故变得光秃秃。之前班级的照片我也没存。恐怕......会更麻烦。”
宋逾点点头,眉眼柔和了些,将身上清冷的气质冲淡了几分。
“我知道了。那就不撤了,麻烦你。”
文体委员状似波澜不惊地点头,内心的大海却早已波涛汹涌。
盛世美颜离她如此之近,这还叫人怎么平静啊!
两人对话的功夫,班里已经有不少人收拾好书包走了。
她看着宋逾回到座位上,慢条斯理将每一份卷子折好,分门别类放入文件夹,捋平褶皱,再放入书包里面。
心里不由得感慨,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后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学委循声看去。
等看到来人后,疑惑转为会心的笑意。
若说宋逾是高山上终日不融的冰雪,那么三班的温栩则恰恰相反。是夏日最炙热的那抹阳光。
男生极具少年意气,一头小卷毛。眼睛永远闪着耀眼的光芒。
是个灼人的帅哥。
就是这样两个性格迥异的极品男神,竟然不知什么原因合租在了一起。
每当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格外养眼。
真是造福群众啊。
宋逾正将最后一个文件夹塞进书包,准备拉上拉链,肩膀却出乎意料地被人撞了一下。
正拿着文件夹的手被推的向前弯折,将文件夹也折出个不小的角来。
宋逾皱皱眉,试图将这个角掰回去。
最终却还是留下了道浅的痕迹。
他把书包拉链拉上,站起身来,果不其然对上温栩那张笑的张狂的脸。
宋逾开口:“什么事?”
两人虽一起合租,但下了晚自习之后却也不常一起走。
这个时间点温栩来找他,只能是有事。
温栩单手拎着书包,随意地倚在他的桌子前面。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姐今晚回来,我得回趟家。就来跟你说一声,我今晚不回合租那边了。”
宋逾随意说了声“好。”
温栩每次和他说什么,都要把前因后果解释的很清楚,话语冗长。
他纠结了下措辞,最后还是不习惯地拍了拍温栩的肩。
“回去吧。以后直接跟我说事就好,不用解释原因。”
毕竟人家家里的事,他也没有什么必要听。
温栩没心没肺地用空着的手揉了揉头。
“行!”
他将书包带子掂了掂,转身就要离去,却还是被宋逾叫住。
“昨晚的垃圾收拾了吗?”
温栩目瞪口呆:“啊?”
当时他刚听到温熹微辞职的炸裂消息,哪儿来的注意力收拾?
宋逾看着温栩那双无辜的下垂眼,心中了然。
他就知道。
“没事,你去忙吧,我收拾就行。”
温栩自知理亏,拽着他的袖子“好兄弟”“好哥们”叫了几声,便匆匆离去。
宋逾站在原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
晚上十点半,温熹微顺利落地。
她提着大包小包,打了辆车回家。
果不其然,家里灯火通明,温江和王黎都在沙发上坐着迎接她。
等等,怎么他们的旁边,还多了个人?
“姐啊,你一定要给我发个红包啊!”
温栩靠着温江,瘫在沙发上,整个人没个正形。
温熹微本来还在惊叹于弟弟已经长得如此成熟,想稍微关怀他几句。
却不料他张口就是向她要钱。
这下,心底那层浅浅的温情便彻底被消耗殆尽。
“大哥,我现在可是无业游民,哪儿来的钱?倒是你,大半夜的不好好学习,跑回家干什么?”
“迎接你啊,姐!”
温栩依旧鬼哭狼嚎。
“你知道不知道,我为了来见你,可是冒着被室友暗杀的风险啊!”
温熹微:“?”
温栩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可怕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