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出,不光是不知前情的温熹微,就连温家父母都觉得有些吃惊。
王黎没忍住发问:“你的室友,不是个又高又有礼貌的学霸吗?我和你爸虽然只见过他一面,却也觉得他是个很有教养的小孩。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宿舍关系恶劣至此?”
温熹微倒是恶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
“怎么,难道你室友是个小女孩?你们俩正如胶似漆难舍难分的时候,一棒子被我这个恶人姐姐分离了?”
温栩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大吼一句:“男生!”
他环视了一圈面露疑惑的三个人,长叹一口气,开始解释。
“我这个室友啊,平时哪儿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温熹微好奇:“什么?”
温栩忿忿道:“他实在是太爱干净了!把自己管好也就算了,还天天管我。我的房间他倒是不会进去,可公共区域他是一点脏乱都见不得!如果我弄的稍微有点乱了,他恨不得一天提醒我八百次!”
王黎疑惑:“小男生爱干净,这不是个好现象吗?”
温江在一旁添油加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儿子向来不拘小节。”
被嫌弃也实属正常。
王黎冷飕飕一个眼风:“随谁?”
温江笑呵呵道:“随我,随我。”
温栩继续委屈道:“昨晚我知道姐辞职的消息,一时心神激荡,忘把桌子上的薯片袋清空了。今天晚自习下了去找他说我不回去,他居然一开口就问我有没有收拾干净。”
他面上神情越是委屈,温熹微便越忍不住笑意。
也不知道温栩这个室友是哪儿来的大佛,但只要看他吃瘪,她就幸灾乐祸。
温栩一通发泄,本指望家人能安慰自己一番。抬头一看,却发现这三个人居然在不约而同地笑。
他越想越气,最后咬牙切齿地盯着温熹微。
“姐,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你还看热闹看的这么开心?”
温熹微双手交叉着绕在胸前,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为了我?你身上这些臭毛病是昨天突然形成的?”
温栩:“......”
无可奈何,他只得求助:“爸、妈,你看她!”
王黎此时恰到好处地打断话头:“行了,你姐今天刚回来,你们俩就别吵架了。”
温江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钟表:“这都几点了?臭小子,赶紧去睡觉。你们班群里发的通知,明天不是还要月考?”
温栩仍不愿走,嬉皮赖脸地笑:“多久不见我姐了,不想睡。”
温熹微作假装呕吐状。
*
好不容易把温栩这尊大佛送走,温熹微松了口气,飞奔去王黎身边靠着她。
王黎嘴上嫌弃,却是默默将她搂得更紧:“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往妈妈怀里钻?”
温熹微笑道:“我记得昨天我刚辞完职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永远都是你的小宝贝。”
王黎摸摸女儿的发顶:“好好好,小宝贝。”
温熹微贪恋这一刻触手可及且短暂的温暖,却明白,她不可能一直沉溺于此。
抱着王黎的手紧了紧,最终还是依依不舍地松开。
她坐直,好像又回到了上班时那个雷厉风行的模样。
“说吧,你们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把温栩支走,是想问我什么事?”
温江看向女儿。
记忆中那个稚嫩的她,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
独自在异乡呆那么久,其中需要克服的难处,自然是他们能够想到的。
只是,在父母心里,她永远都还是个孩子。
他们还是有些担心她。
他轻声开口。
“你未来是怎么想的?”
温熹微从随身背的小包里拿出一张打印的A4纸,有些得意地冲他们笑。
“我早就料到你们会这么问。”
她把A4纸递给二老。
“其实,刚开始辞职对我来说真的只是一时冲动。”
“拼搏五年,如果说对之前的工作丝毫都不留恋,这是不可能的。但我真的觉得自己现在的身心状态不太适合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就算冷静下来,我也不后悔辞职。”
“回来之后,我觉得我不应该先急着去找工作或者是做什么别的事情,而是应该先静下来思考自己想做什么。”
“这上面是我列出的几条可能发展路径,你们可以先看看。不过就算要实施,也应该是一段时间之后了。”
王黎和温江看着女儿条理清晰的列举,感觉自己心里的担忧也减轻了许多。
二人的表情变化全部被温熹微收入眼底。
她胜券在握地笑笑。
那当然,自己这几年在大厂的文档难道是白写的?
王黎和温江把这张纸从头看到尾,又从尾看到头。
翻来覆去。
还在小声商量着什么。
温熹微也不急,她干脆就在边上处理起了最后的工作。
把自己手上还在跟进的候选人全都转让给江容。
她人走是走了,却不能把认真求职的候选人们甩在脑后不管。
良久,王黎终于开口。
“挺好的。但我们担心的就两点。”
温熹微放下手上的工作,望着王黎。
“什么?”
王黎与温江对视一眼。
“第一,你这段时间在家的话,需不需要我们再额外多给你些资金支持?”
温熹微瞬间就放松下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就这个啊?”
她语气轻松:“好歹我也是在给钱爽快的大厂工作过那么多年,还是有些积蓄的。”
王黎半信半疑。
“真的?”
其实,从每年过年,女儿不要他们的红包,反手塞过来几个沉甸甸的红包这件事,她就能隐约猜到。
但却还是没有彻底相信。
女儿有孝心,这是他们一直都知道的。
温熹微看着王黎那副紧张的样子,还是没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认认真真望着爸妈,给他们细数了一遍理由。
“我呢,一没烧钱爱好,二没娱乐时间,三没男朋友。自然能攒下来啊。”
周内,她也就来来回回优衣库那几套上班服穿。上班早出晚归,公司包了三餐,能花自己钱的地方还真是寥寥无几。
周末,她更是不怎么有精力去玩。整天就窝在出租屋里睡觉或是看小说。除了基本生活开销和买小说,也不怎么花钱。
真要论起她自己花钱的地方......温熹微一提到这个就来气。
恐怕还得是加班加进急诊室的时候花的最多。
温江还是没忍住发问:“那大概有多少?方便问吗?”
温熹微不解:“当然可以啊,你们可是我爸妈诶。”
她虚虚伸出四根手指。
“大概......这个数?”
温江迟疑片刻。
“四万?囡囡,别逞强,我们还是帮着你点吧。”
温熹微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不,四十。”
看着温江和王黎一脸震惊的表情,温熹微突然觉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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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是多,
但却是拿命换的。
她有些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爸妈在震惊之后,神情居然没有放松,
甚至还严肃了一些。
“这就回到了我们的第二个问题。”
王黎叹气。
“熹微,你会不会......有落差?”
不管温熹微自己觉得如何,她这二十七年在别人眼里看来,都是无比顺风顺水。
自小懂事听话,学习成绩好,如愿以偿上了名牌大学。毕业后又战胜一众研究生进了无比难进的大厂,拥有一份相当体面的工作。
在温江和王黎的同事、亲戚眼里,温熹微简直是所有孩子的榜样。
如今她却选择回了南屿这座二线城市,还暂时处于待业状态。
这件事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被怎样添油加醋。
其实,这点倒不是他们最担心的。
若要说最担心的,应该还是温熹微本身的心理感受。
这孩子,打小心气就高,不愿留在南屿过一辈子。大学出了省读,工作也要去一线城市。
如今忽然回来,他们总怕她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之后会后悔。
更何况,南屿这座城市,整体上与北京的风格差异还是挺大的。
自家闺女在北京过了那么多年节奏极快的生活,再回南屿细水流长,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会有什么落差呀?”
温熹微冲她轻快地笑。
“以前,我对大城市总是心怀憧憬,认为那里机会多、生活丰富多彩,能展现自己的机会多。”
“呆了这么多年了,我的生活节奏确实很快,能感受到的变化也很多。但我每天忙的晕头转向,却越来越发觉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好像逐渐找不到自己了。”
“所以,回南屿也真的挺好的。我和这座城市相伴了十八年了,如今也该是时候,与它一起找回自己了。”
“至于别人的看法,我真的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和我没关系呀。当着我的面,他们又不敢说什么。背着我的面,他们说什么我就更是听不到了。”
见王黎嘴唇张了张,好像还是想说什么的样子,温熹微急忙阻止了她。
“好啦好啦,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让我早点睡吧,行李还没收拾呢!”
王黎和温江便不再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早点休息。
温熹微拖着行李箱回了自己宽敞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往自己柔软的大床上一躺。
收拾行李这件事,明天再说吧。
主要是今天的小说更新,还没看呢!
*
第二天,温熹微依旧睡了个自来醒。
顶着惺忪的睡眼吃完爸妈的爱心早餐,她收到了来自祝汐越的邀请。
祝汐越:【熹微,今天中午要不要来学校门口找我,我们一起吃个饭?】
两人自高中毕业之后,向来聚少离多。上一次坐下了好好吃饭聊天,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温熹微:【好。】
充分尊重好朋友,她快速化了个全妆,又找出自己不那么职业的衣服,好好打扮了一番。这才出发。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刚好赶上中午放学。
校门口熙熙攘攘,温熹微看不到祝汐越的身影,给她发消息也没见她回。
兴许是在忙吧。
她便随意地站在原地等人,抬头张望着祝汐越有没有来。
温熹微翘首以盼了许久,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抬的有些疼了。
正准备低下头,眼前却忽然晃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诶?这不是昨天照片里的男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