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雨下得大了,那孟城城墙上新砌的砖都被冲了下来。”
“好好好,天助我也,我已有绝妙攻城之法。”吴腾大笑,“你派人去附近山上收集石块,我们雨停便开始攻城!”
“可...郭将军的军令是...”
吴腾眼中杀机又起:“军令是什么?你继续说完。”
“属下...不敢...”部下吞了口唾沫。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战况瞬息万变,更何况现在已有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机会,难道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吗?!”
“是属下无知。”
“按我说的去做吧。”
“是。”部下转身离去。
天已放晴,元军这边目前进行得十分顺利,士兵在附近一个山洞里发现了大量石块,这些石块应该是孟城原来加固城墙用的,后被遗弃在此。
吴腾大笑:“又便宜了我们,既然如此,那就搬了这些石头砸他们自己的墙角!”
战鼓擂,号角吹。
两军终于要交锋。
元军全军开拔,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投石机。
吴腾相信这些石头能很轻易的将那被雨水泡过的城墙击垮。
雨又下得大了些,可是并不妨碍吴腾必胜的决心。
为何前方突然起了雾?这也没下多大雨啊,吴腾思量。
“派人去前方看看。”吴腾指挥左右。
不到片刻,有人回来禀报:“将军,不知为何,我们的投石机一直在冒烟!”烟雾越来越多,逐渐向后方飘来。
吴腾正疑惑不解之时,孟城城楼垛口,整齐划一的站满了弓箭手,箭上淋了油,又用火点燃。
他更加禁匪夷所思起来:“这是什么招数?这又在下雨还用火攻?”
随即轻蔑一笑:“继续前进!”
毕躬行一声令下,火箭齐飞,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火星一遇到那些烟雾,只听一声巨响,随即惨叫声四起,天空飞上许多黑色之物。
阵营前方倒下一片,死的死,晕的晕,还有人满地打滚。
后方情况也糟糕,受惊了的马匹四处冲撞,周围的士兵不明所以,也慌乱地四处逃跑,武器等装备也被随意丢弃。
原本整齐开拔的军队现已乱成了一锅粥。
吴腾勒紧缰绳,马在原地打转。他环顾四周,脸上充满了煞气、愤怒、凌乱以及恐慌。
城楼之上,孟城士兵将元军的遭遇尽收眼底,连他们为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云丞相真是好计策,不费一兵一卒就令他们死伤大半。”毕躬行自语道。
他未在犹豫,立即命部下将城门大开,趁敌军阵脚已乱,放我军围攻追击。
元军已没了斗志,孟城士兵斗志昂扬,这一仗的结果可想而知,歼敌五万,俘虏两万,元军被迫奔逃三十里。
郭省吾带着剩下的四千四百名士兵,终于在第五日之前赶到了孟城的后方。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攻下灵城之后,是以怎样的速度怎样的毅力奔波跋涉到这里,甚至这些士兵也不知道。
他们只在偶尔休息时,看见队伍最前方的那个背影,他不知疲惫,刚毅而勇武。
按照出发之前与吴腾的约定,第五日留守的全军攻城,将火力集中在前方,令后方空虚,他们便能出其不意使孟城身陷围攻,腹背受敌。
但...郭省吾抬头望了一眼孟城上方的天空,他竟有些犹疑。
城楼之上,零星站着几个士兵,俱是闲散的模样。
闲散...不该这么闲散...
“将军,差不多是时候了。”小韩说道。
郭省吾这才回过神来,但内心还是有些不安,这种不安从未有过。
“好,我们开始行动。”
隐藏在附近山上的元军精兵开始向孟城移动。
郭省吾警觉地环顾四周,就在转头的那一刹那,他好像看见了什么,但凝神再看之,又空无一物。
“停,撤!”郭省吾喊道。
身边的小□□疑惑,突然天空中飞箭齐落,孟城城楼之上站满了乌泱泱的身影。
箭矢太过密集,纵使拼命挥剑挡之,亦有人陆续倒下。
“啪、啪、啪。”郭省吾一连砍掉三根箭矢,头飞快往左边一闪,一支箭矢从脸庞飞过,擦出火辣辣的血痕。
小韩从混乱的人群中穿行至郭省吾身边:“将军!我们遭埋伏了!”
“定是前方发生了什么变故。”
“那现在如何是好?”
“跑,保命。”
后方城门大开,一群士兵叫喊着向他们追来。
正当郭省吾准备转身逃跑之时,城楼之上一个身影竟有些熟悉。
身材高挑,黑发用一根木簪挽在头上,她眼神明亮如星,手握弯弓,搭箭,扣弦,开弓,瞄准,姿势如同那个月夜一样。
你为何也在此?
“将军,小心!”身边小韩惊喊道。
箭矢破空而来,瞄准的正是郭省吾。
幸而小韩发现及时,推了他一下,才使箭矢没有命中要害,只伤着右边臂膀。
城楼之上,贺晴再看了一眼已经逃走很远的元国士兵,她放下手里的弓,眼里闪过一丝懊恼:“可惜了。”
“也伤到他了,这一箭伤得不浅。”云珩说道。
“原想着擒贼先擒王,那将领恰好又暴露在眼前,谁知他身边的小兵倒是个机灵的。”
“无妨,他们跑不远。”云珩却有疑惑,那人刚才好像在看什么出神?
这一队元军,在第一波箭雨之下已损失一千余人,在第二波孟城士兵的追击下,又损失一千余人。
仅剩两千余人苟延残喘向反方向跑去。
狼狈不堪的元国士兵刚甩开追兵,就已听见前方传来呐喊声,孟城的旗帜鲜艳招展。
“护卫将军!护卫将军!”小韩高喊。
前有敌人,后追兵,残兵们只好护着郭省吾往右侧山林逃去。
带领兵卒包抄元国残兵的正是陈大平,那一日他在外收到飞鸽传书,信中云丞相写道,灵城有难,前往协助,若已沦陷,则速速返回孟城北门潜伏,待时机成熟,共杀兵擒将。
待陈大平到达灵城时,灵城已被元军扫荡一空,他们来不及安抚百姓,便马不停蹄地往孟城赶,终于在元军仓皇逃走之时到达了这里。
“兄弟们,杀啊!!!”陈大平眼神恶狠狠盯着残兵,他看见一人被众兵围着向林中跑去。
还想护着将军逃走?休想!
林中惊鸟飞过,耳畔只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脚步声以及残枝的“啪嗒”声,两人跑到此处终于力竭,背靠着土坡倒在繁茂树枝的遮挡之处。
他们浑身挂血,狼狈不堪。五千精兵已经全军覆没,若不是剩下的那些部下拼死相护,他们未必能逃的出来。
郭省吾歇了半晌,这才撕了衣服将手臂上的伤口绑住,做完一切之后已经满头冷汗,气息虚浮。
这时,他的脑海中又闪出那个影子....
还有最后追来的陈大平,虽穷追不舍,也没能他看清自己的正脸。
小韩在地上趴了很久,顿觉喉咙干渴难耐,幸而刚下过大雨,地上的落叶上有些积水,他也不顾其它,一连舔了十几片树叶才解了口中的渴,又拣了两片叶子将脸上的黏腻使劲擦了擦。
他抬眼望见郭省吾正闭了眼睛养神,便蹲在原地,若有所思。
“怎么?后悔救了我?”郭省吾突然睁了眼睛言语犀利道,“你把我头砍了交给他们,或许能活命,你看,我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将军!属下绝不会做这等叛国之事!”小韩吓了一跳。
“那把我的头送给吴腾,你也算立了一件大功,他会赏你。”郭省吾冷笑道。
小韩听了,顿觉愧恐难安,连忙跪在地上向郭省吾磕头:“属下不敢,属下对将军忠心无二,不会因利诱背叛将军!天地可鉴!”
周围寂静,一片叶子从空中缓缓飘落,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谢谢你,救了我。”
小韩抬起头来,怔了半晌,直到看见郭省吾嘴角的笑意,慌忙说道:“属下应该的。”
郭省吾支撑着站起身来,小韩忙上前扶着。
“一时半会他们追不上来了。
”
“将军,我们现在往何处去?”
“想办法往回元国去。”
“不去与吴将军汇合吗?”
“不...去了只有死路一条,如此情形,必是他贪功冒进在前方吃了败仗,现在只怕已将罪责尽数归于我,送信到都城去了。”
“那...我们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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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该如何?”
“先离开这里,再做筹谋吧。”
“是。”
孟城城外三十里。
元国仅剩的残兵败将终于由几拨汇集到一处。
整个队伍乱七八糟,溃不成军。
吴腾蓬头垢面,脸此刻臭到了极致,一会指着这个士兵骂,一会对着那个士兵张牙舞爪。
等他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平缓了半天的情绪之后,有人才敢上前汇报:“将军,人数已经清点完毕,我们还剩三万人。”
吴腾默不作声,脸色更是青紫。
见此状况,这人不敢妄动,只得在他跟前候着,他还未敢说仅剩的三万人中,还有一万伤残不能动的。
过了许久,抽噎声响起,吴腾突然流下泪来。
“主将决策失误,临阵脱逃,弃将士于不顾。”
此举看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吴腾又抹了一脸鼻涕眼泪,哽咽说道:“我也难辞其咎,立刻修书一封,发往都城认罪。”
孟城城主府。
“报将军,元军又向北拔营二十里,已退出我国地界!”
“好!”毕躬行朗声大笑,还不忘嘱咐部下两句,“仍旧派人盯着他们,还有城中守备万万不可松懈!”
“是!”部下退出房间。
毕躬行眼中尽是赞赏与敬佩:“这次多亏了云丞相的好计策,才能赢得如此轻松,我毕某实在是佩服佩服!丞相怎地如此料事如神,断定后方会有敌兵?”
“侥幸猜中罢了。那元国大军多日只在城门外挑衅,必是缓兵疑兵之计。
孟城依据地理位置本就难攻,若没起用巧计,实乃难啃的骨头,我只是代入我自己,若是我来攻城我会怎么做,自然能够想到他们的做法了。”
“原来如此!代入自己?这是个好思路!还有,丞相为何命人推倒我们新砌的城墙?”
“原本只是想试一试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上钩。你那日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本就憋着一股气,又逢大雨,让他们误以为城墙易垮,已是绝佳攻城之时,心急了便有破绽了。”
“破绽?什么破绽?”
“他们主帅与留守的副将不合。”
毕躬行愣住了,半晌才恍然大悟,直说妙啊妙啊。他又想起什么忽地大笑起来:“还有那提前放在山洞里的石头,丞相真是妙计连连啊!”
云珩未再多言。
城主府外。
贺晴手牵两个小娃娃站在大门口。
小禾小苗期盼地望着街头,果然片刻之后,陈大平的身影出现了。
“叔父!叔父!”小禾、小苗向陈大平狂奔而去。
陈大平半蹲着张开双手,将他们拥入怀中。
“啊!讨厌!叔父你多久没有刮胡子了!”小禾双手捧着小脸叫嚷道。
“怎么?这就开始嫌弃叔父了?”
“没有!没有!我们很想念叔父。”小苗又将自己的脸朝陈大平的胡渣上蹭了蹭。
小禾见他们欢笑不过,也用胳膊圈着。
陈大平的脖子直笑。
叔侄们欢乐半晌,陈大平双手抱着两个娃娃向贺晴走来。
“阿晴,这些日子多谢你了。”
“陈大哥,我们俩还用说这些吗。”
他们边说边向府内走去,陈大平将两个娃娃放在了地上,又从胸口掏出两个木雕的玩具,递给小禾小苗:“去玩吧,叔父待会来找你们。”
两个娃娃嬉笑着跑开,陈大平的眼睛在他们背后留恋了很久才舍得离开。
贺晴仔细瞅了陈大平两眼,他虽不修边幅,带着青色胡渣的脸庞略显沧桑,却更添沉稳之气。
“那一日,丞相命我前来孟城,我走到绝境的这条路,总算有了新的转机。”陈大平缓缓道来,“这段日子以来,我受毕城主之令,清扫在附近乡村趁火打劫的山匪,直到前两日,收到丞相飞鸽传书,命我前来协助,我至此总算想明白我应该做些什么。”
虽未开口,贺晴已经明白他的想法。
此时,一个小兵跑来向毕躬行说道:“大哥,云丞相已经回屋了。”
毕躬行点了点头,又向贺晴说道:“阿晴,我去丞相那里一趟。虽说那五千元军精兵已尽数剿灭,但还是有两条漏网之鱼,其中就有他们的头子,我得去向云相禀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