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你说,我们刚才分出胜负了吗?!”
半天没得到回应,贺晴回头一望,清风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你赢了。”云珩再次说道。
“你休想诓骗我!”贺晴又点剑而起,“再来!我知道你刚才处处让我,拿出你的真功夫来!否则今日休想结束!”
云珩只好应下。
这回,两人过招一改之前的势均力敌,云珩剑锋变得狠辣无情,数次将贺晴逼到险境。
贺晴虽吃力地破了招,却留下了越来越多的破绽。
不出片刻,剑光一闪,云珩的剑已经抵在了贺晴脖子上。
贺晴这才释放出真正的笑容:“好!打的爽快!这不过招不知道你剑术这么厉害。”
云珩也笑道:“原是我冒昧了。”
“实在不可原谅,该罚!”贺晴佯装生气道。
云珩笑意更浓:“是该罚,我都受着。”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罚你什么了。”
此时清风又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原先的地方。
“相爷,城门那边传来消息,元军已经在城外安营扎寨了,放了锅炉正生火做饭,暂无异动。”
云珩的宝剑回了鞘,贺晴也将清风的配剑归还。
“有毕城主尽可放心。”云珩又问道,“那封送往灵城的信现在应该到了吧。”
清风思索了一下,答道:“算算时间昨夜应该就到了,毕城主说那马是孟城最快的,信使也是路线最熟的。”
云珩点了点头,只是脸上并未松懈。
贺晴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既然我们已经提前通知蔡城主做好准备,我们就先有了胜算。”
“但愿吧。”
这是不同寻常的一天,也是无尽懊恼悔恨的一天。
灵城城主蔡广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面露绝望之色。
昨夜他收到云丞相的信,得知可能会有敌军袭击灵城,他便立刻派人出去探查,果然在城外的密林中发现了五千左右士兵。
他内心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狂喜,只要拿下这五千士兵,他的升迁指日可待。
算一下自己的筹码,五万对五千,打赢这一仗不用费吹灰之力。
所以他并没有用什么计策,只等敌国士兵靠近城池之时命所有己方士兵点燃火把,他便站在这万千火焰之中。
他以为他会看见敌军士兵诧异恐惧的脸庞,没想到首先迎上的是一双嗜血兴奋的眼神。
此时一阵风吹来,火把燎起的烟直扑在脸上,他微眯了眼睛,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己方士兵如潮水般涌出了城门,不需片刻便能淹没那群敌方士兵,吞噬那领头不自量力的年轻小子。
只可惜这五千精兵了,纵能拼杀也不过是负隅顽抗。
底下冲杀叫喊声不断,血腥气味飘在空中任凭风吹也经久不散。
火焰将天空照耀成诡异可怖的红色,溅在红色旗帜鲜红的血液,士兵杀得通红的眼睛,贯穿身体的红色刀剑。
红色的炼狱。
蔡广吞了一口唾沫,为何敌方鲜有人倒下,自己人却如同飞蛾般扑灭?
“城主...”身边有人想要说些什么。
霎时,从左右两侧冲杀出两队敌方士兵,一队将己方拦腰截断,一队从后方包抄,整个己方阵营被他们打乱形成两个小包围圈,细看之下竟如那太极图一般!
从哪里窜来的士兵?他们不是只有五千人吗?蔡广瞳孔骤然收紧,难道...?他们何时将人藏于两侧的?
“快!放箭!”蔡广眼见己方士兵在呼吸之间接二连三地倒下去。
“混战之下恐会误伤我们自己人!”身后有人说道。
“放!”蔡广眼露狠厉之色。
“是!”
长剑如雨般落了下来,箭雨不分敌我,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城门之下还有灵城士兵在苦苦挣扎,不是被元兵砍刀,就是背后受箭,一部分人眼见情况不妙纷纷扔下了武器四散逃跑。
几万士兵已经所剩无几,只剩留守城中的几千人。
蔡广又看到了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面庞越来越清晰,他手持长剑,嘴角勾起。
只见敌方士兵架起了盾牌,打算做最后的冲刺。
兵败原来只在顷刻之间。箭雨还在落下去,但是蔡广知道,城内剩下的这些人已经失去了斗志,就连自己...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只有投降了。
元国士兵接管灵城之时,天已大亮,褪去了昨夜的红色。
一些人在清理战场,小韩吹着口哨从尸首堆中穿过,随口嘱咐手下一二。
最终走到站在城门口的郭省吾的身边,说道:“将军,兄弟们忙活得差不多了。”
郭省吾点了点头,问道:“清点人数没?我们损失了多少人手?”
“六百左右。”
“也够了。”郭省吾思虑了片刻说道。
“将军,这城中百姓如何处置?”
郭省吾撇了一眼小韩脸上兴奋的神色,他知道元军拿下城池的惯例,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似在宣泄死里逃生的情绪,也在纵容骨子里的恶。若这惯例在他手里变了,恐难以服众。
“请杀了我吧,只求将军放过我城百姓。”在郭省吾脚边不远处,被捆住手脚的蔡广跪在地上,脸上毫无生气。
“城主好会算计,以一人性命换全城性命,你觉得这个买卖我会做吗?”
蔡广沉默不答,眼神又恢复了木然。
郭省吾盯着他看了半晌,嘴角若有若无的一笑。
“杀了他。”
“是。”话语落毕,鲜血四溅,一颗头颅飞起滚落在地,小韩收起配剑。
郭省吾斜睨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将他葬了吧。”
“是。”小韩应道。
郭省吾随即转身朝城中走去,小韩跟在他的身后,内心忐忑却还是开口问道:“将军……那……?”
郭省吾兀的停止了脚步,小韩心中的鼓越敲越响,真后悔听兄弟们的唆使来说这件事。
“照旧吧,我只给你们一个时辰。”
“是!”
城主府议事厅。
“这是第三天了,他们还是原来的样子,派出小将带着几个士兵在城门口叫嚣辱骂不止,闹腾一阵子后又回去了,这是啥意思?激将法吗?”毕躬行纳闷道。
“操他娘的,这群人骂得真脏,嘴是真臭!”
“城主,要不派我出去会会他们,保准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回家找老娘去!”一位将领出头道。
哈哈哈....大家都哄笑起来,更有人调侃道:“就你?别被别人收拾得找不到门了。”
“欸欸欸!我说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
毕躬行一个巴掌拍在了桌上,上面的灰尘抖了一抖:“安静!”他正要骂人,抬眼刚好看到云珩正从外面走进来,遂压低了嗓子说道:“闭上你们的嘴!勿惊扰了丞相。”
场内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垂手乖巧站立。
云珩身后跟着贺晴及清风,三人来到桌前,贺晴扫了眼场上这些将领的神色,就她对这些人性情的了解,刚才一定是闹哄哄吵了一场。
毕躬行恭谨地将这几天的情况与云珩说了一遍,他迫切地想让云丞相给他出出主意。
这可如何是好?毕躬行心里急得火烧,脸上却未敢透露出分毫。
“清风,那边可有消息?”云珩问道。
“尚无。”
云珩正对着门口,他朝外望了一眼,心里已下计策。
城门之外,北风吹得猛烈。
今日轮到张猛带着一众小弟去孟城城门挑衅,他意气风发,他神采飞扬,这种差事简单又没危险,骂得好还能回来领赏,他一定要骂得最狠,骂得最毒,只要一想到那群窝囊的士兵瑟缩在城里不敢露面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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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他的鼻孔不免嗤嗤起来,十分得意。
张猛骑着一匹膘肥体壮的马,带着五个小兵不紧不慢地朝孟城城门走去。
怎么城楼之上没有瞧见这些孙子的身影?都害怕爷爷我吗?你们等着,等爷的大嗓门震天,把你们都震出来。
张猛嘴巴都咧到了耳边,他勒马在城门外停下,清了清嗓子便叫骂道:“我说你们这群狗娘养的窝囊孙子,你们是下边没长东西立不起来吗?都躲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出来给爷爷我解个裤子让我撒包尿,爷好让你们见识见识!”
“就是啊,躲在里面干什么?”
“算什么好汉?!”
众小兵帮腔道,还不忘做些下流动作。
“听说你们城主是位神武将军?这么久都没出来让爷见见,算什么神武?呸!”
“啊呸!”
“就算出来也是给爷我舔地上的唾沫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得前仰马翻。
突然,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众人僵了身形,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的大门突然开了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露出一人骑马身影,威风凛凛,气势汹汹。
他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下巴已有些青色胡须。
“我听说你要会会我?”毕躬行手持长刀,悠然自得地勒马踱步到张猛面前。
这...这...怎么出来了?怎么与他们说的不一样啊?张猛狠狠吞了一口唾沫,眼角余光使劲向后瞥,此时跑还来得及吗?他握紧了缰绳。
已有小兵拔腿就跑,毕躬行立马纵马,手中大刀一挥,一颗头颅飞了,又四颗头颅飞了。
张猛已经老泪纵横,抖如筛糠,从马上滚下来不住地向毕躬行磕头:“将军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听你说要我舔唾沫?”毕躬行收刀的动作又令张猛吓了一跳。
“我舔!我舔!”张猛匍匐着爬到刚才吐的那堆唾沫面前,将唾沫混着泥土吃进了肚子。
此时城门之上,众士兵纷纷伸出头来龇牙咧嘴,拍手叫好。
一滴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瞬间万千个雨点齐齐砸在地上。
营帐里,空气潮湿且闷热,吴腾坐在榻前,脸色极差。
在他前方,一人浑身湿透,不知是冻得还是畏惧,身体不住颤抖。
“就你一人回来了?”吴腾冷笑道。
张猛先磕了三个响头,随即说道:“将军,属下真的是拼尽全力才逃脱回来啊!”
“哼,你所谓的拼尽全力就是像狗一样在地上舔口水?脸全被你丢尽了。”
“将军!将军!是他们仗势欺人啊!”张猛鼻涕横流,“那毕躬行说了,若是我不舔,就让将军您来舔啊!我是为了您啊!”
“你以为我会听你这挑唆的鬼话!?”吴腾猛然从榻上站起,气不过狠狠踹了张猛一脚。
“哎哟!”张猛吃疼一喊,迅速又从地上爬起身来跪到吴腾面前,嘴角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不过他们确实可恨!这口气我咽不下!要不是那小子,我早就打过去了,还用的着在这里等着虚耗时间吗!”
营帐里面突然陷入安静,只听得见帐外倾盆大雨的声音。
吴腾突然眸光一闪,向站在屋内的一部下问道:“这雨下了多久了?”
“从今日早晨下到现在。”
“看来这雨还要下很久。”吴腾踱步到营帐门口,负手而立。“你,派人去看看孟城的城墙,立即将情况汇报给我。”
“是!”
部下转身正要出去,吴腾眼中闪过杀气:“将这里清理干净。”
“是。”
部下随即将跪着的张猛从地上拉起来:“走!”
“不要啊!不要啊!将军饶命啊!!!”张猛满脸惊恐道。
营帐外,大雨瓢泼,地上那鲜红的河流,片刻便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