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城主府后,叶如臻命丫鬟带着孩子们去休息,她与贺晴两人则在大厅里等待。
茶水添了一次又一次,迟迟没见人影。
“你回去歇着吧,可不能累着了。”贺晴担忧说道。
此时叶如臻脸色已有些苍白,但执着说道:“我再等等。”
贺晴叹了口气:“那我陪你去那边坐着等可好?”
叶如臻点了点头,由贺晴搀扶着往一旁的椅子坐下。
还未坐到片刻,听到外面有声音,两人一惊,又站起身来。
果然,云珩与毕躬行疾步走了进来。
贺晴松了口气,感觉身旁的叶如臻神色也是一松。
“毕城主,你先送夫人回去吧,稍后再过来议事。”云珩说道。
“是。”
夫妻俩人相视,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两人相携离开。
只余云珩及贺晴。
“元军不日便会兵临城下。”云珩说道。
“我猜也是如此。”贺晴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后问道:“不知他们会用什么打法?他们人数有多少?可分了行动?”
“目前的消息来看,是整个军队都在往这边移动,如何行动还尚未可知。”
“要不我去探一探?你只需给几个人我就行。”
“……”
“怎么了?你不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
“喂,我说你认识我这么久了,难道……”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在温暖的怀抱里,只听耳边传来温柔细语。
“我不想你冒险。”
“我……”
“若有牵挂,会影响我的判断。”
“可……”
“我知道,但是你现在更应该陪伴毕夫人,以及小禾小苗。”
这句话说到贺晴的心坎上,他们妇女弱小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可以安抚他们,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她在跟前还能抵挡一二。
云珩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她,贺晴知道云珩已经知道她被他说服了,她甚至怀疑当初他答应带小禾小苗来此是早就做了要牵绊住她的打算。
贺晴抬头细细望了望云珩的神色,与往常一般无二。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吧,贺晴收了收心神。
“好……那我可以听你们议事吗?”
“当然可以。”他的嘴角勾起弧度。
“咳咳。”门外是返回的毕躬行,神色略微有些尴尬,身形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贺晴还未反应过来她还在云珩的怀里,等她反应过来后人差不多要跳到房梁上去。
云珩倒是淡然:“都进来吧。”
毕躬行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干将领,幸好毕躬行生得高大魁梧,刚才还有意遮挡住他们的视线,所以他们进来后只意外这位姑娘怎蹦得这样高,难道被虫子咬了吗?
众人拼起一张大桌,云珩身形轻轻一晃,站在了桌前靠左的位置,将正中空了出来。
在场之人皆诧异,而毕躬行迅速反应过来,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到了中间。
他眼神坚定,气场不凡,雄厚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颇有大将之风范。
这场会议谈了很久很久,散场之时夜已深。
不知是不是在密闭的房间待了太久的原因,出了房门走了一段路,贺晴仍然觉得空气烦闷,呼吸不畅。
“应是要下雨了。”云珩在身侧说道。
贺晴抬头看了看天空,果然没有一个星星。
“怪不得,心情莫名烦躁。”
云珩闻言突然停住了脚步,已间隔几步之远的贺晴回首相望。
“怎么了?”
“万事有我,你放心。”云珩目光深邃。
似有一阵凉风吹过,吹散了几分烦闷。
贺晴展颜笑道:“好。”
周省吾伫立在一块大石头之上,头顶上的月亮散发着灰蒙蒙的光,远眺来时方向,孱弱的月光怎么努力都触及不到那片天空。
冷风扑面,脸上似有潮湿之感。
他的身后,是黑暗的树林,惨淡的月光下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周省吾收回目光从大石之上一跃而下,向隐在大树之旁的小韩说道:“继续出发,走这边。”
这一刹那,树影似是波浪般翻涌,源源不断的兵从黑暗中走出来,暴露在月光之下。
他们脸色被月光照得惨白,但是眼睛却坚定异常。
小韩跟在周省吾的身后,他年轻的脸庞上还有一丝迷茫。
那日在营帐中见识过这位周将军的狂妄之后,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谁知抬头正对上了周将军的眼睛。
那双浅色瞳仁下,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吓得他抖了一个机灵,害怕地想到周将军是否看见了自己的表情。
还好周将军挪开了目光,当他侥幸松了口气时,一个指头指来,他被点名带走。
无奈,他只能顶着众人那如刺的目光随周将军离开。
后来跟他一同挑选五千人时,自己也曾委婉的提醒他此等冒险之计可让别的副将去。
谁知他竟笑了笑说道:“将军何惧战场?”
小韩眼神闪烁了一下,临走之前有人把他带到了吴将军的营帐,这位从来不正眼瞧他的吴将军第一次好声好语的与他作了一些承诺。
小韩又望了一眼周省吾的背影。
见机行事吧……
不过,周将军怎会对这里的路线这么熟悉,像是来过似的。
那打不起精神的月亮,终于被云遮挡住了全部亮光,世界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官道上,一位信使正驾马疾驰,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周围黑暗的环境,勉强辨得清方向。
两点光亮跃入眼中,随着距离的拉进越来越清晰,他终于看到了灵城城门。
一声呐喊,手上高举令牌,封闭的大门缓缓打开。
奔驰地骏马如箭一般冲进了城内。
天亮了,贺晴猛然从梦中惊醒,伸手触碰身旁的被单,没有一丝余温。
望了窗外的天色,距离他们昨夜睡下应该只过了三个时辰。
昨晚,云珩将她送至房门口,原本是要离开的。可是她不忍他不知疲惫的劳事,只得哄着逼着他与她一同睡觉。
谁知等了半天之后,云珩只笑着说道:“你只要开口,我是什么都乐意的。”
“我还以为你不好劝。”
云珩笑得更甚了:“那我可看不到你耍性子的模样了。”
“你故意的?”她本以为他的沉默是拒绝。
云珩笑而不语。
贺晴从未觉得如此害臊,直到此刻脸上还感觉热热的。
她平静了一会情绪便迅速从床上爬起,简单洗漱一下便出了房门。
天空依然灰蒙蒙的,依然未见一滴雨落下来。贺晴去了叶如臻的院子,丫鬟仆妇轻声细语的说道:“夫人还未起床。”
贺晴点了点头:“嗯,不必惊动她,若是她起来了你们且告诉她我出门一趟,很快就会回来。”
城门之上,士兵如临大敌紧紧盯着远方。贺晴一爬上来先看见了清风,此时他严肃地向她点了点头便又目视前方。
前方站着的毕躬行一身铠甲威严勇猛,如天降神将。
贺晴三步作两步行至云珩身侧,顺着众人的目光向城外望去,神情凝重。
旌旗飘扬,铠甲铮亮,长矛直指天际。庞大的队伍如同天上的黑云一般向城墙压来,行军步伐震动天地。
孟城早已封锁城门,城门之外空无一物,唯有灰尘乱飞。
忽觉一滴雨水滴落在脸上,贺晴下意识地轻轻拂去,仰脸望了眼天空,又有几滴雨水啪啪打在脸上。
“回去吧。”云珩说道。
“嗯。”
两人先行离开回到城主府,雨早已停了下来,只湿了地面。
一进门便有一窈窕身影慌忙迎了上来,叶如臻握住贺晴的手问道:“说好了要一起的,你怎么又跑出去了?”
“我有些担心外面的情况,还是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那些打打杀杀的有他们男的去就行了。”叶如臻满是怨气,忽瞥见云珩站在一侧,觉得有些尴尬,匆忙向他行了一礼。
云珩只淡淡点了点头,侧身离开。
叶如臻见他行得远了,小脸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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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憋得通红低声向贺晴问道:“外面如何了?”
“元军已在城外驻扎。”
叶如臻眼里忧愁更浓,叹了口气。
“你不必担心,今日打不起来的。”
“今日打不起来,明日打不起来,终有一日是要打起来的,”叶如臻轻抚着胸口,“我这心,总是慌的。”
贺晴低下头来对着叶如臻的肚子轻轻说道:“小娃娃小娃娃,快快安慰你娘亲,叫你娘亲别再担心了。”
叶如臻一笑:“他怎么……”又忽的一怔,眼里似有氤氲雾气,摸着小腹向贺晴道:“他好像听懂了你说的话。”
“怎么了?”
“我感觉腹中跳了一下。”
“这小家伙真是疼娘亲。”
叶如臻突然红了鼻尖,眼角滑下泪来,嗫嚅道:“我最近不知是怎么了,情绪起伏不定,多愁又敏感。”
贺晴挽着叶如臻往府内走着:“小家伙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他说娘亲,你不要担心了,我会保护你的。”
叶如臻破涕反笑:“他长大才能保护我吧?现在是我保护他。”
“这就是了。”贺晴说道。
叶如臻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贺晴是在变着方法安慰她,心中更是感动。
行至庭中,孩子们像陀螺般跑了过来。
“晴姐姐晴姐姐!我叔父呢?”
“叔父呢!?”
两双眼睛不住地往贺晴身后张望。
“你们叔父去外面完成任务了,还未归来。”
小禾亮晶晶的眼睛黯淡了几分,小苗更是变了脸色差点要哭出来。
贺晴急忙哄道:“我听陈大哥的同僚说了,他回来时会给他的侄儿侄女买好些东西呢!”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
“好耶!!”
叶如臻笑着说道:“走吧,去姐姐房间,我那儿准备了好多点心呢!”
贺晴到叶如臻的房间还没坐一会儿,便有一丫鬟端着汤水在门前候着。
“咦,今日还未到饮药时间吧?”叶如臻向身边的丫鬟问道。
“兴许是底下人记错时间了,奴婢去问问。”说着便动身向外面走去。
半晌,丫鬟回来了,只见手中端着的汤药不是黑色,反而黄澄明亮。
“那丫头说,是云丞相送来给贺姑娘的,让你一定喝下。”丫鬟回禀道,又将汤水递到贺晴面前。
贺晴只觉一股辛辣的香气扑鼻而来:“这是姜汤?”
叶如臻掩了唇轻笑道:“云丞相倒是个心细的,生怕你淋雨着了凉。”
贺晴未再言语,只红着脸将姜汤水一饮而尽。
两人又谈笑许久之后,贺晴察觉叶如臻脸上有一丝倦色,便起身告退。
贺晴找了个仆役问了云珩的去处,便只身寻找,费了不大会儿功夫,来到府中一开阔平地。
只见云珩一身月白色窄袖长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挽起,手持长剑,步伐稳健,动作轻盈流畅,招式却十分果断凌厉。
贺晴饶有兴致的在一旁看了半晌,突觉手痒难耐,刚好看见清风正从远处走过来。
“借你剑一用!”贺晴抽走了清风的剑。
“我还没与你过过招呢!我可不让你!”贺晴狡黠笑道。
铮——云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里的招式却没有一丝停顿,对贺晴步步紧逼。
铮——铮——铮
贺晴也不落后,见招拆招,他剑锋凌厉她便以柔破之。
清风本在懊恼怎又让贺姑娘抽走了自己的剑,待会别人看见了笑话,可下一刻不禁张大了嘴巴,只觉眼前这一幕比试令人震惊佩服,打到精彩之处他差点就要拍手叫好。
此场比试打得难分难舍,难分高下。
正当贺晴瞧准空隙刺了过去时,云珩却没有接招,可是剑气已无回转的余地,吓得贺晴向左迈了两步借势偏了剑锋,身形一转让自己的后背对着云珩,步伐未稳一个趔趄往后倒,却倒在一个坚实的怀抱之中。
“你!”
“是我输了。”
可贺晴脸色反而变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