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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三场梦

作者:冷拆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沈绍元忙不迭给出回应,点头如捣蒜。


    “喜欢!超级无敌喜欢!”


    呜呜呜……


    他敢说不喜欢吗。


    说了还能见到明天的黑夜吗。


    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这么干好吗!?


    沈绍元一边在心里默默擦眼泪,一边赔着笑接下盒子,实则被那道无形、震慑的视线凝视着,惶恐万分,恨不得给沈渠鞠躬磕头。


    他就是一个没本事的小卡拉米,他们这段伟大爱情中最不起眼的路人甲,求亲祖宗高抬贵手,别嚯嚯他这只小鬼脆弱的魂魄了行不行。


    松口答应沈绍元收下东西,是为了避免拂去妻子的面子。可真见他收下,沈渠又开始嫉恨,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浑身膈应。


    阖了阖眼,沈渠努力平复心情,对沈绍元的心声充耳不闻。


    等扭头再看向许菱烟,他眉眼柔和,就像变了一个人,细声细语地叮嘱:“我送送他,很快回来。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吃。”


    “不了,我等你。”


    “电话里,你不是说肚子饿了?”


    “那也要等你回来一起。”


    沈渠心头一热,眼神发暗,“……好。”


    所有食材、饮料、小吃,许菱烟都是按三人份买起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购物袋里,两条提手抻成长细条,有种随时崩断的错觉。


    一路上许菱烟走走停停,提得很费劲,但沈渠却轻松地单手拎进厨房,挑出几样短保的食材放在大理石台上,告诉她不用管,等他回来处理。


    自从恋爱以来总受到沈渠的照顾,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许菱烟感觉自己快被养废了,身为女朋友也很失职,内心过意不去。


    常言道,一段健康的关系必须双方都有所付出、收获,一旦失衡,只会使得感情出岔子。所以,她老想着也给他露一手,让他知道做她男朋友的体验感同样幸福。


    现在恰恰是个不错的机会。


    许菱烟没应允:“这点活儿简单,我能干。”


    “嗯,我知道的,下厨压根难不倒你。”


    说着,他手背贴上她的脸颊。


    进屋不久,她还没缓过来,皮肤微凉潮湿,身上一股雪水的清冽味儿。


    他凝神屏气,操纵温度快速升起。


    同为鬼的沈绍元完全受不了高温,低低地嗷了一声,五官扭曲的厉害,痛苦难言。


    沈渠懒得管闲杂人等的感受,痴痴地谛视着妻子。


    “分明是我请你来家里做客,没有亲自去接你,让你一个人冒着雪来,还破费买这么多东西。我作为男朋友已经够不称职了,如果再厚着脸皮使唤你下厨,那你跟我在一起也太吃亏了。”


    他主动捏捏她的手,口吻柔软:“就当,给我个就将功补过的机会,行不行?”


    许菱烟目不转睛看着沈渠,迷了心窍一样点点头:“好。”


    厨房内残留饭香味,暖调灯光洒落在妻子身上,如此便有了家的感觉。


    沈渠情不自禁地抬起手,仔细摩挲着妻子的脸颊,一双清凌凌的杏眼,眼底毫无杂色,只映着他的身影,一下就可望见她一颗纯洁真诚的心。


    他指腹有意擦过她柔软的唇瓣,暂且压抑着亲吻的渴望,另只手薅住在背后偷窥的沈绍元,稍微用力,直接甩进书房。


    一阵阴风袭来,房门砰得关严。


    没了碍眼的电灯泡,沈渠忍无可忍,低头含住玫色双唇,狠狠嘬弄。


    肆意,搅弄一腔春水。


    厨房推拉门上的玻璃逐渐蒙了一层雾气,变成一道屏障彻底隔绝内外。


    忽而,许菱烟身体腾空,旋即被抱到大理石台上,两人之间悬殊的身高差距骤然缩减,沈渠低头,虎口卡着她的下颌,方便她更深的承接亲吻。


    迷迷糊糊的,许菱烟似乎听见某个东西猛烈撞击发出的短促巨响,紧接着门就关了。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莫名其妙吻在一起的,她头脑一片空白,胸腔内烧着一团烈火,呼吸急切,心脏深处有个声音贪婪嚷着: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身体内仿若空了很要紧的一块地方,仅有沈渠可以填满。


    动情至最深处,寂静厨房内只听得见彼此仓猝的气喘,他们谁都无法在当下浅尝辄止的触碰中获得餍足感。


    沈渠率先动作,捧着许菱烟的双手缓慢下滑,在衣角边缘磨蹭一会儿,轻车熟路向内探入。


    瓷白滑嫩的肌肤接触到微凉空气,许菱烟浑身一震,立即从迷蒙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够了,快停下……客人还没走呢,被他看见影响不好……”


    她偏头躲避他的追吻,唇瓣翕张,大口大口喘着气,一边缩着身体阻止他继续靠近,一边曲起胳膊压住扬起一角的衣服。


    这场亲昵来得突然,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法及时抽身。


    许菱烟的反应更大一些,眸底水光潋滟,双唇红又肿,看上去像出水芙蓉,清纯中又透着魅惑,简直比妖精还蛊人。


    沈渠使劲闭了闭眼,压抑着某处的躁动,哑声道:“他走了。”


    许菱烟一愣怔,抬头向外张望,客厅果然空空如也,“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注意。”


    沈渠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我们进厨房的时候。”


    许菱烟歪头,表情更疑惑了。


    脑海中出现沈渠拎着购物袋在厨房内走来走去,归置东西的样子。


    在此期间,沈绍元始终紧紧贴着他后背,腰部以下没入黑暗,不管沈渠怎么行动都甩不掉。


    沈绍元像只攀附墙壁生长的藤蔓,如影随形。


    而他吃进去的瓜子无法被身体吸收,悉数掉在地上,沿步行轨迹变成一条蜿蜒小道。


    许菱烟心头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感,没等深究,忽听沈渠开口说话。


    “发什么愣?”他在她眼前打个响指。


    她的疑窦立即消失,自如的跟他说:“雪天路滑,你有没有叮嘱小沈注意安全呀?”


    “……”


    沈渠抿了下唇,眼神幽微。


    因为妻子当面儿赠送其他男人礼物,他被刺激的妒火中烧,好几次快忍不住直接对沈绍元动手,幸亏妻子及时阻拦安抚,他才堪堪按下心绪。


    早知如此,他就该直白地告诉妻子。


    沈绍元来不了了。


    永远都来不了了。


    他早在崇祯三十一年就死了,蠢到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还欠着一屁股的凡尘债,还清之前无法进入轮回。


    而作为一只鬼,他也大限将至了,灰飞烟灭,彻底消失在天地间,便是他的下场。


    这样愚笨的货色压根不配做他们的后代,她亦无须记挂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妻子的眼里、心里,只要他一个就够了。


    可惜,伪装成人的代价便是纵使再不忿,表面功夫也要做。


    沈渠一点一点翘起嘴角,露出一抹找不出错误的弧度,“他有朋友来接,不用担心。”


    “……哦。”许菱烟眨眨眼,不敢往下瞧。


    家里开着空调,温度很高,沈渠只穿了一套深色系棉质居家服,松松垮垮看不出什么,但他们的姿势太近太暧昧,拥吻的过程中,许菱烟无法避免感知到翘起的变化。


    她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当然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虽然是正常的反应,但……但……她打住思绪,睫毛抖成筛糠,视线飘忽不定,被吮吸太久的唇瓣酥酥麻麻,羞得蜷缩起肩膀。整个人非常不自然。


    “我饿了,快点开饭吧。”许菱烟随便扯了个由头,迫切的从台子上跳下来。


    沈渠被许菱烟突然的动作惊到,赶紧伸长胳膊接住。


    一不小心,指腹摁在那片没有遮挡的腰侧肌肤上。


    许菱烟敏感的一颤,齿间溢出零碎娇哼。


    声落,气氛静了一刹。


    他若有所思地看向她,搂在腰间的手原本已经移开,又轻轻落回原处。仿佛有应激反应一样,她再次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得到验证之后,沈渠眼底浮现出玩味,装模作样问:“抖什么,你很冷吗?”


    许菱烟快羞炸了,等发麻的双腿缓过劲儿,猛地推开他,拿起门边的扫帚往外冲,掩饰说:“我、我扫一扫地上的瓜子,你把饭菜端上桌。别磨叽了。”


    沈渠顺着被推开的力道往后仰靠着冰箱,视线始终跟随妻子移动,从心生出一股痛快惬意。


    他舔了舔嘴,品出些许唇膏残留的清甜,不由得弯起双眼,笑得蔫坏儿,“行,听你的。”


    -


    这顿饭吃得很慢很慢,两人有聊不完的话,不知不觉就到晚上十点钟。


    外面大雪纷飞,迟迟不见有停止的迹象,碰见这种恶劣天气,打车肯定打不到了,麻烦沈渠开车送她回家更不可能。


    许菱烟咬着筷子,一脸纠结苦恼。


    沈渠先开了口:“今晚,别回去了?”


    “……啊?这、这,不合适吧。”许菱烟一惊,立马回忆起两人在厨房里近乎失控的纠缠,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激荡。


    倒不是她抗拒和他亲密,就是,进展太快了,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隔着锅里冒出的热气,沈渠放下筷子,单手托腮,一双含情眼直勾勾盯着她,揶揄:“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没想,脸红是被热气熏的。”许菱烟嘴硬,眼睫下垂,死活不肯看他了。


    沈渠见好就收,解释说:“外面风雪太大,出行很危险,你不如留在这儿住一晚,就住我房间。如果实在不放心,你可以把门反锁,备用钥匙我也全部交给你。”


    听见他这样有信服力的保证,她紧绷的心绪稍微平缓。


    随即,担心道:“你家只有一间卧室,我住了,你睡哪儿?”


    “客厅的沙发拉开就是一张床。”


    许菱烟迟疑:“那、那……”


    吭吭哧哧半晌,没憋住下文。


    锅气确实将她双颊熏得粉红,与周遭瓷白的肌肤相映,像极了年画里走出来的吉祥娃娃。一对柳眉尖蹙起,犹豫不决的表情,看起来有一股傻里傻气的可爱感。


    沈渠绷不住乐,等许菱烟看过来时,一秒恢复正经:“别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你不点头,我绝对不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我跟你在一起,也不是为了做那些恶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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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


    许菱烟点点头,因为这番话,对沈渠的好感再度上升。


    心中却有另外一道声音反驳:爱人之间的那些亲密,怎么称得上恶俗呢。


    感情到最浓郁的时候,用语言是无法全部表达出来的,自然而然便会产生欲。


    她渴望他,当然也希望他有同样的想法。


    只不过当下的节骨眼,真要和他发生关系,还是太快了。


    她天生对异性没有多少信任感,纵然喜欢他,仍然需要一段时间去适应,建立足够的安全感,才能邀请他进入人生下个阶段。


    许菱烟主动给沈渠夹了一筷子蔬菜,抬头的一瞬,被沈渠清俊的皮囊晃了一下心神,“谢谢你今晚的收留。”


    将蔬菜全塞进嘴里,忍着那股土腥味儿,沈渠笑笑:“客气了,女朋友。”


    留宿这件事商量定了,吃完饭,收拾桌子和洗碗的活儿,沈渠照样没让许菱烟帮忙。


    擦掉手上的水渍之后,沈渠进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崭新的床品,从衣柜挑出料子舒适的衣服给她做睡衣,包括浴室的用品也全换了新的。


    最后,将房间门所有的钥匙放在床头柜上,他贴心带上门离开,在微信上发了一句:晚安。


    许菱烟第一次在异性家过夜,一开始还局促不安的,听见门栓咔嗒扣上的细微动静,她想了想,还是过去反锁了。


    待在私密的空间内,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后知后觉今晚吃太多了,肚子撑得难受。


    许菱烟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儿,好奇地打量四周。


    其实没什么值得细看的地方,房间内生活痕迹不重,装饰也很简约,除去必备的桌椅、单人床和大大小小柜子,墙边立着一架偌大的书架,摆的却不是历史书,而是各种类型的言情小说。


    ……他的阅读偏好,还挺独特。


    许菱烟笑了笑,感觉消化的差不多了,拿着衣服去洗澡。


    浴室就在房间内,省去很多可能发生的尴尬。


    快速冲完澡,许菱烟吹干头发,困意也席卷。她缩进被窝里,嗅着枕头和被子散发出的淡淡檀香味儿,身上又穿着沈渠的衣服,仿若被他紧密拥抱着,格外心安。


    原本以为突然换个环境会不习惯,就算失眠也正常,但没一会儿,许菱烟便蜷起身体,被贪恋的味道裹挟着,沉沉地睡去。


    松软的雪吸去黑夜中些许杂音,天地一片寂然。


    凌晨时分,整个小区内没有一户人家亮着灯,在人们安眠毫无防备的时候,卧室内的浓黑倏然抽动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躲在那里,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往床的方向靠拢。


    凭借着一缕从窗外投射进来的冷白月光,依稀看得出是一道修长人形。


    他掀开被子一角,慢慢蹭进去,躺下,伸长手臂揽住许菱烟,埋首在她颈后深吸一口气,餍足叹道:“清如……”


    “乖。别睡了。”


    “睁开眼呐。”


    “睁开眼,看看为夫。”


    “……”


    谁?


    是谁在呼唤她?


    声音好熟悉……


    薄薄眼皮覆盖下的眼珠微转,极力想睁开,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量阻碍。


    她愈发焦急,双唇轻启,发出的并非回应,而是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


    红纱散落飞舞,金穗在地面打了个旋儿,雕花梨木床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吱呀的靡音。


    烛光映出榻上一对抵死缠绵的鸳鸯,情至浓时,男子低头,一口咬上怀里人洁白圆润的肩头。


    羸弱的痛呼之后,郑清如倏然睁开眼,豆大的泪珠顺势流淌。她感觉身子已经不受个人支配,在这种失控的恐惧中,抽噎声大过别的,仍然无法唤起身后人的怜悯。


    “将军……”


    “将军……”


    郑清如不停唤着,颤颤巍巍地反手抵抗,不曾想却亲自递上把柄,双手交叠被一把抓住,当成更好的发力点。她瑟缩不止,如同飘零破碎的枯叶,终于泣不成声,讨饶道:“……求您,莫这么对妾……”


    闻言,如狂风骤雨般的动作静止一息,接着,更大的力道钳住腰间。


    因为有汗不便掌控,他便用了狠劲,硬生生拽着她起来,虎口卡住她下颚,强迫她回头对视。


    房内烛火摇曳,隔着一层纱帐和泪水,郑清如视野模糊不清。紧接着,泪痕被使劲儿抹掉,对方指腹的茧子在她娇嫩肌肤上剐蹭出一道粗长红痕。


    她这才得以看清男子的长相,俊朗桀骜,举世无双。


    一双漂亮的眼眸,纵然在动情之时,却仍然冷若冰霜,其中还掺着一丝说不尽道不明的复杂感情,似爱似恨,似恋似怨。


    郑清如被盯得害怕,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又惹他不快了,身子抖得更厉害,畏冷般努力住转过去,紧紧搂住他,极尽依偎,恳切地唤:“将军,您怎的不吱声?”


    男子默然。


    片刻后,他妥协般叹口气,单手抚上她湿滑的背脊,轻拍安慰。


    “哭嚎什么,非要叫院子里的下人都听去你的声儿?”他冷哼,细听,又透着浓浓的宠溺,“这才多久便受不住了,真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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