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渡晚静待之时,早已明白,初时司衡宇穷途末路,瞧见她手中的幻花石,以为她蓄意谋害,再听两人言语,平常她会故意刁难一番,所以最后才想着和她鱼死网破,斩杀了她。
但瞧见陆皖的态度,说明她身份不低,就连系统也说身份尊贵。言语中得知,在平常时候司衡宇面对故意刁难也选择了忍气吞声,那是不是说明他只有在绝境下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现在这里是安全带地方,如若她出事,司衡宇也解释不了。
想到这里,商渡晚面对司衡宇也不似最开始那般害怕了。
而且此人还是她的攻略对象——
“我在照顾你,掖好被子别受凉了。”她正欲松手,忽然右手便被司衡宇猛地甩开,狠狠撞在床柱上,发出清脆声响。
商渡晚捂着手倒抽一口冷气,还未发作就听见司衡宇嘲讽道:“别在此惺惺作态,少小姐此番司某可担不起。”
商渡晚表情不善揉了揉手背,开口道:“我好心照顾你,你就这样?司衡宇你还是觉得我拿幻花玉是要害你吗?”
幻花玉这件事,不说清楚,司衡宇这人怕是随时都向着要她命,让本来就是地狱难度的攻略任务雪上加霜。
司衡宇讥笑一声,并无言语。
商渡晚开口解释:“如果我要害你,故意让你被那些人抓住,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还把你一同救走。”
“实话给你说吧,古籍中记载,幻花玉取天地之精华铸成,不仅可以使人灵力停滞,还可以追踪妖邪。”
这话是她在开始问系统时得知的,原话是这样的——
【新手提示:幻花玉稀奇道具,九州大陆上仅有两块,因古书残缺,世人对其不甚了解,只知能使人灵力停滞,却不知还可追踪妖魔踪迹】
她这么长时间早已想好如何狡辩,毕竟消除他对她不好的印象需要循序渐进。
司衡宇这次的讥笑之色更浓了:“我记得书中说,记着幻花玉的古籍有残缺,你是如何得知残缺部分的内容?”
“……因为我聪明……你听过实践出真理吗?我既有幻花玉如此珍宝,还怕不知吗?”商渡晚换上一副满脸沧桑的模样,“我参破这幻花玉,费了好大的功夫……啧,不说了。”
“那这么说,还是司某打搅了少小姐的计谋?”司衡宇显然还有三分不信任,只见他敷衍地抬手作揖,“司某愚钝,实在配不上少小姐的聪慧,实在担不起……”
话音未落,面对他言语中无时无刻不再的讥讽,当商渡晚听到“配不上”三个字,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忍无可忍:“担不起就把我供着。”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商渡晚直接出言打断。
【检测主角好感值-10,当前好感度总值-10,玩家再接再厉!】
商渡晚:“……”
大意了,她忘了自己现在身处游戏,忘了她其实还有个任务就是弄清她与他之间的过节……
她瞬间改换一副面孔,刚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好感值,就听见面前的人阴阳怪气地说:“少小姐好威风。”
在好感值和此人杀过她的加持下,她终是一字未言,瞥了言呼吸急促的司衡宇,转身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但司衡宇在她转身时看见她嘴唇微动,他捂着嘴巴,剧烈咳嗽几声,带气息稍稳,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你方才是在骂我?”
“怎么会呢?”商渡晚皮笑肉不笑道。
“你……”刚说一字,司衡宇便又发出惊天动地地咳嗽声。
商渡晚也不管他咳得死去活来,直接移步至瓦炉旁,低头把散发着丝丝难闻气味的药壶盖子掀开,顿时白雾轰然炸起,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气味瞬间席卷了她每寸神经,激得她差点呕了出来。
商渡晚压下呕吐的冲动,捂着鼻子,待白雾大部散去,微微探身眯着眼睛,查看汤汁是否变为红绿色。
只见那锅汤汁已然沸腾,正汩汩冒着气泡,绿色与红色杂乱翻滚,如两股势力不相融合,光怪陆离。
方才老者说完她还觉奇怪,现在恍然大悟——她知道有橙红色,蓝紫色,怎么还有红绿色呢?原来这个红绿色是红色加绿色啊。
老者说过要放置一盏茶的时间,那问题来了……这火怎么灭?她也不会什么法术啊。
商渡晚敲了敲系统:“沉沉,这东西怎么灭啊?”
一片死寂……
寂静的屋里只有司衡宇不断的咳嗽声。
商渡晚心里暗骂不靠谱的系统,在屋里拿过碗,屏息用勺子盛了一碗,端至司衡宇面前。
司衡宇大老远就闻到了难以描述的药材味,微蹙着眉盯着碗中药汁,一脸嫌弃。
商渡晚一手端着药汁,一手捂着鼻子:“自己拿着,一盏茶后喝掉。”
司衡宇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汤药,怀疑地瞥了瞥商渡晚。
商渡晚看出他的意思,不过她哪有心与他周旋,此刻只想放下这烫手的山芋,便直言:“没毒,自己端着,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果不其然,司衡宇听此,忙伸手快速接过,唯恐与她接触。
“等一盏茶的时间再喝。”说完,商渡晚头也不回,快速转身出屋透气。
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插在院落不远处的树梢上,商渡晚坐在台阶上,望着摇晃的树枝发呆:“沉沉我只有增加好感值这一个主线任务?”
无任何回答。
“里面那个人真的是我要攻略的对象?”想到这两次的互动,商渡晚托着腮喃喃道,“这是地狱开局啊。”
【已经给出提示,玩家需要自行判断,否则会降低玩家整体游戏体验感】
商渡晚:“我不介意。”
【沉沉介意】
闻着从房间里飘出的药味,她不禁想到那碗红绿相间的汤药,说实话方才端给那人时,她自己也有种要把对方毒死的感觉。
就差一句:大郎,起来该吃药了。
想到这里,商渡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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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拢了拢衣襟,估摸着司衡宇应该也喝了药,便拍拍屁股起身进屋。
这一盏茶的功夫,那股刺鼻令她作呕的味道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草药香。
见司衡宇手中汤药分毫未动,商渡晚无奈道:“你还没喝啊?”
司衡宇抬眼看来,满脸警惕怀疑。
见此,商渡晚乐了,双手抱胸,微挑眉:“怎么着?真觉得我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司衡宇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也不是一次两次,谁知道。”
商渡晚一时语塞:“……”原来的她还真的做过啊?
“你当我傻?”
司衡宇盯着一脸真诚的商渡晚,又低头看了看那碗奇奇怪怪的汤药,心里默默道,再信她一次。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瓦炉里的那个红圆珠已然熄灭了,但是整个房间极其温暖,很容易让人犯困。
商渡晚走过去从司衡宇手里拿过空碗,置于桌案,而后抬腿走于床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背对司衡宇斜靠在塌边,用手撑着脑袋。
“有事叫我。”
司衡宇张了张嘴,在扫到商渡晚坐的那个矮凳时又闭上了嘴。
——这个矮凳是一个树桩,不能移位,而这间房也没其他地方可坐。
……
很快商渡晚便做了个梦。
夜色笼罩无垠原野,流萤拖着绿荧光在她身边环绕,微抬首便见满天星河,甚至有颗流星坠落。
商渡晚心脏慢慢加速,下一秒有个身着红锦衣男子自身后拉着她往前疾跑,随着动作两人衣衫肆意飘扬,裹挟着流萤的淡绿光痕掠过身旁,耳边传来少年爽朗又意气风发的笑声。
商渡晚不由得也随之笑出声来。
忽然,商渡晚肩部被猛然一推,眼前的红衣少年、流萤、星河如潮水般退却,她蓦然睁开了眼睛。
她直起身立马清醒,接着猛地站起身怒视身后推她的人,却瞧见司衡宇胸口鲜血淋漓,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司衡宇侧头目眦尽裂地看着商渡晚,他似是只身受重伤的野兽,眼底的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她,用尖锐的牙齿把她撕成碎片。
“你又戏耍……”司衡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商渡晚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说完立马跑出房门,冲向前厅。
“医生……医师!我朋友他怎么……”
待至前厅,商渡晚喊话声戛然而止,僵立原地,双眼瞪大,眼前的场景瞬间忘了后面要说的话,甚至忘记呼吸,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见白绫飘扬,那位老者正高高挂于房梁之上,双手无力垂于两侧,双腿笔直地竖着,面带诡异微笑,鼓睛暴眼直勾勾地盯着推开房门的商渡晚。
忽然,内屋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幽幽烛光投影下,她瞧见有一道高大的影子自内屋投出,影子缓缓蹿动,越变越大,似要下一秒就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