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演什么绿茶精》
2. 地狱开局
“幻花玉,会使丹田灵力停滞,凝聚不起。”司衡宇指尖摩挲其表面,紫光映入他的眼眸,显得冷冽又幽深无比,“我很好奇,在场这么多人,怎么唯独我使不上灵力。”
他抬眸看向商渡晚,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逼问:“少小姐,你是否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你误会了。”商渡晚微微低眸瞧了瞧他腰间挂着的长剑,脑子里疯狂旋转,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决口否认:“不关我的事。”
“噢?是吗?愿闻其详。”
商渡晚想了想,决定先发制人,满脸不可思议,幽怨又带着受伤之色:“你是觉得我会害你,然后让你被那些人抓吗?”
“是的。”司衡宇满脸阴鸷嘲笑一声,朝着她摊开手,示意她继续说。
商渡晚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荡承认,正当她脑中疯狂想着如何狡辩,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炸声。
如此猝不及防,两人皆猝然一颤,他们皆猛然转头瞧去,明亮的火光映入两人的眼眸,只见一道火光冲向苍穹,照亮整个黑夜。
司衡宇蓦然站起,凝重地瞧着火光消散的地方,也不在纠结方才他们的谈话,冷漠地转回头看着商渡晚,表情严肃道:“这里是明月谷出口,少小姐就在此处接应,然后借幻花玉一用,他日奉还。”
不待商渡晚反应,他已转过身,脚尖轻点,凌空飞落屋檐,对身后的商渡晚低声呼唤充耳不闻,毫不停留朝着方才的火光掠去,身形极快没入深浓的夜色,独留商渡晚一人在屋檐上傻眼吹冷风。
商渡晚:“……”
什么借幻花玉一用,他明明就是怕她又拿这玉谋害他……,不对,冤枉啊!她没想要谋害他,虽然确实是原身做的事,但最起码让她狡辩一下啊,凭她三寸不烂之舌应该还可洗脱一些怀疑吧,现在这样……
商渡晚想到最开始司衡宇毫不犹豫提剑朝她砍去,不由得打了个激灵,应是夜里凉薄,又或是因为其他什么东西,她的脖子忽然感觉一阵凉飕飕的,好似脑袋随时都会离家出走。
商渡晚拢了拢衣服,沮丧地转身,却僵在了原地——救命她恐高啊,而去这里好高,她怎么下去啊!
正等她一筹莫展时,听到一阵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商渡晚立马矮下身子躲起来,不敢冒出头去。
叮——
脑海里响起一道铃声。
【发布任务二:拯救男主。提示身着蓝衣】
听到沉沉的话语,想到方才遭雷劈的经历,商渡晚不敢再不从它。
商渡晚平复了狂跳不已的心跳,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四周快速扫视了一圈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把她气笑——
“蓝衣?这里现在全是穿蓝衣的好吧!”
忽然,一道身影快速窜了出来。
她微眯眼眸,定睛一瞧,那人竟是司衡宇。此时的他异常狼狈,只见他喘着粗气,额角渗血,鲜红的血顺着额角划过眉毛,最后停留在乌黑的睫毛上。
【沉沉提示,攻略对象出现】
与此同时,又有一个人紧随其后飞了出来,与司衡宇并肩而立。
这就有歧义了。
商渡晚看着被一群穿蓝色衣袍团团包围的两人愣住了:“……前面出来的那个,还是后面出来那个?”
【最帅那个】
商渡晚看着蒙着脸的两人,一时语塞:“……”好一个侧面回答。
商渡晚想了想,换了个说法道:“沉沉你是因特定剧情、人物出现才发布发布,还是无固定?”
如果是按照特定的人物出现发布的,那么司衡宇必然不会是攻略对象,如若是,他们早在相见之时,系统便会及时性发布任务,而不是此刻。
沉沉这次好心的解释【发布任务无固定,比如今日玩家获得了灵丹妙药,明日沉沉也可能会发获得灵丹妙药的任务,这就需要玩家重新获得一份】
商渡晚:“……好吧。”那她就不能确定谁是另一个主角了。不过,另一个应该便是司衡宇所说没想到也来的人,好似叫陆皖?
她把目光重新转会两人身上,瞧见一群人乌压压奔向飞出来的两人。
明月谷后排弟子脚尖轻点,腾空而起,执剑攻向两人上部,前排弟子持剑攻向两人下部,如此包围攻击,插翅难逃。
但两人眼中毫无惧色,配合默契,一上一下,手里掐诀,同时甩剑划出半月,寒光乍现,剑气逼人,众弟子惨叫一声,纷纷倒飞出去。
“……”
商渡晚顿时瞠目结舌:“系统,你确定……他们需要我拯救?”
【……】
商渡晚看着底下打得热火朝天,问道:“系统你让我拯救主角,我就没什么金手指吗?特别牛叉的法器吗?”
【玩家是阵法天才中的天才,不过才进入游戏,神魂暂不稳定,所以此时您无法施展】
商渡晚点头勉强接受,却忽然听见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看!上面还有一人,你们几个飞上去给我拿下!”
商渡晚猛然抬头瞧去:“不是?这节奏不对吧。”她是主角运气还如此背?
看着一群人齐刷刷抬起头盯着她,提剑飞了上来奔过来,她内心瞬间凉了半截。
商渡晚想要退后却退无可退,便下意识开始求助:“系统!系统!主角要死了。”
却见这系统此时安静如鸡,并不搭理她……
商渡晚深知面对这些弟子,她毫无还手之力,况且在屋顶她能往哪里跑?于是一点也不挣扎,瞧着那人提着长剑飞了上来,她怂怂地抬起手投降:“我不还手,你小心别滑倒了,寒剑误伤人就不好了。”
“废话真多。”
弟子拽住她就要跳下去,恐高的商渡晚满身抗拒,那名弟子立马抬起寒剑横于她颈间。
剑锋几乎贴于肌肤,寒意沁骨,令她不禁想到那死亡阴影,她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瞬间老实。
商渡晚略有些僵硬地笑道:“有、有话好好说。”
一股失重感袭来,商渡晚双腿发软,紧闭双眼,心脏仿佛骤停般。但双脚很快落地,商渡晚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商渡晚一睁开眼,便微微愣住。
她与前面两人对视上了,他们看见了她,看见她被抓了
有救了!
这个想法方冒出心头,就见两人转开脸,打退一波人后,立马飞身向远处飞去。
商渡晚瞪大眼睛:“!”
不是,这剧情不对吧?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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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把她丢下了?
忽然两人生生停止了脚步,双手张开退着往后飞来。
商渡晚心中升起了一阵希望。她感动极了——就知道他们没有忘掉她!
忽然一个威力十足的橙红火球凭空而来,擦着闪躲的两人飞过,狠狠地砸在了地上,石块飞溅,尘土飞扬,热浪扑面而来。
商渡晚愣了愣。好吧,是她自作多情了。
商渡晚抬头看向火球袭来之处,只见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凭空出现,踏剑极速向着两人飞来。
“快看!是执事!他出关了!”
“我们明月谷有执事坐镇,岂是他们这等狂徒想来就来,想走便走?”
众弟子七嘴八舌,有了那位蓝衣男子的出现,众人士气大涨,一群人提剑快步上前,再次将那两名男子团团围住。
受那火球余波冲击,两名男子只觉得灵力滞留,难以凝聚,只能背靠背与之对峙。
与此同时,站在她身旁的弟子以剑架她,朝着两名男子快步走近。
忽然猛地推了她一把,她脚步踉跄,直直扑向两位相互搀扶而立的男子,跌入其中一人怀着。
刹那间,一股血腥味涌入鼻腔,还未等她与那人拉开距离,那人已用力将她推开。
这一推力道之大,身后持剑人唯恐误伤,都下意识将剑稍后撤。
商渡晚:“……哎!?”
商渡晚微怒,站稳身形后便抬头瞧去,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如此“绝情”。
正撞见那曾取她性命之人的目光,看清了司衡宇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商渡晚轻挑眉,内心询问道:“看他神情如此厌恶我,除了幻花玉和被妖吐口水,原身应该还做了其他事情吧。”
叮——
【发布任务三:补齐视角,弄清楚与司衡宇的过节原因。】
商渡晚对这系统顿感无语。
有没有搞错,这任务发布的怎么这么不值钱?
恰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自人群后传来:“三位擅闯我明月谷,意欲何为?”
只见围着他们的弟子纷纷让开道路,一个身着靛蓝劲装,额系同款色系抹额的男子阔步而来。
“执事,弟子前去查过,无任何丢失之物,唯有葵梧镜在闪烁。”
“噢?”男子眼里充满警惕审视着几人。
他抬手随意一挥,几名弟子上前粗暴地扯下三人面纱。
趁此机会,商渡晚微微侧头瞧去——两人长得都平平无奇,属于丢在人堆里视线都不会落在他们身上,但如果一定要论谁长的好看。
她勉强便从两人中选出一人。
正是斩杀他的人,叫司衡宇吧?不过此人对她态度如此恶劣,而且他必然因幻化玉一事对她印象不好,要获得他的好感度,简直是天崩开局,地狱难度。
被围的两名男子侧头互递眼色。商渡晚还未领回其中含义,只听唰的一声,一阵狂风袭来,飞舞的发丝扰乱视线,未等她看清任何东西,就觉肩部被人抓住了,忽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凌空而起
商渡晚:“?”
耳畔风声呼啸,她缓缓睁开眼眸,便看见有几只飞鸟从她面前掠过…
商渡晚蓦然睁大眼睛:“!”
她上天了!!!
3. 我怎么会刁难他呢
其实,她有些恐高。
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就“升天”,她觉得自己此刻干脆晕过去得了。
在商渡晚将要“晕”过去的前一刻,脑海里忽然发出“叮”的一声——
【恭喜玩家“晚风吹”完成系统任务一:前往明月谷助男主,以及任务二:拯救主角。】
听此,商渡晚立马“清醒”:“这也能行?”
【玩家正处于新手保护期,为了让玩家提前适应游戏身份,此项任务玩家可看做是“新手教程”】
【奖励获得一次复活机会,由于系统更新中,奖励将延后发布】
“商渡晚,你不在外面传送阵眼处随时准备接应,还一直留在明月谷作甚??”
她顺着声音抬头看去,是司衡宇。
他此时正微眯双眸,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像是捕食者盯着猎物般,仿佛要把她看穿。
“衡宇不得无礼。”
“少小姐,你为何在此?”陆皖安抚地瞧着她,柔声道。
“我……”
设计试探司衡宇……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她面上保持着惭愧的微笑,心里使劲敲着守护神沉沉:“为什么我会在那明月谷??前因后果能不能再具体点?”
【你发现妖怪去了明月谷,而他们也去了明月谷,随即你……】
系统声音戛然而止,商渡晚脑子里忽然响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
商渡晚:“?”
【新手提示结束,祝贵方在游戏里玩的愉快!】
商渡晚:“!!”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快要脱口而出的粗话,看着面前的两人,避重就轻只会答了陆皖的问题:“明月谷凶险,我想着去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于是便来了明月谷。”
至于为何没有离开去什么传送阵眼?第一是因为她恐高下不来,第二是她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商渡晚微蹙眉头,转移话题:“你们受伤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疗伤吧。”
司衡宇抬手捂胸,深深吸了一口气,勾唇浅笑,语气却暗藏锋芒:“少小姐不是夜观天象,见玉衡星宿星光熠熠,断言明月谷执事受其制约必不会现身吗?”
商渡晚看着眼前的笑面虎微微有些发怵:“百密总有一疏,对不起你们,是我的失误。”
商渡晚没注意司衡宇又说了什么,因为她耳边骤然冒出一阵警报声——
【警告!ooc警告!奖励取消,奖励取消!】
商渡晚愣住:“……”方才怎么没有这什么ooc?
一阵“沙沙”声传来,好似系统忽然良心发现般【方才为新手保护期】
商渡晚无语:“……”
我请问呢?奖励还没发就取消,前后时间不到5分钟吧?!
商渡晚咬牙切齿地询问:“那请问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守护神沉沉,我的人设是怎么样的?”
【……玩家应该是个傲娇不轻易认错,遇事淡定的美人,并且仇视妖魔鬼怪】
应该是看着商渡晚面无表情,沉沉又补充:
【比如刚才司衡宇对你发难指责,你的回答应该是:百密终有一疏,你行要不你来?你这不也没什么大事?】
“……对他这么横?作死呢?你是不是嫌我命太长了?”
陆皖见商渡晚一脸无语,以为是因司衡宇之言,为避免俩人掐上,立马化身和事佬:“好了好了,所幸我携带了斗转星移,万幸大家也无大碍,我们此刻就……”
噗——
陆皖与商渡晚顿时瞪大了双眼,只见司衡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两眼一翻就晕倒了过去。
……
祖来镇
最近几日镇上极不太平,常有孩童无故消失,路人总会莫名受伤,平日街道总会充满孩童嬉笑打闹以及摊贩吆喝声,此时寂静无声。
夕阳余晖洒落于大街小巷,照在紧闭的门窗上,整个镇子冷冷清清,毫无人气。
在一家小医馆内,桌上青烟丝丝缕缕,袅袅升起,一位身着粗衣老者坐于塌边诊脉。
“医师怎会如此?”陆皖面露担忧之色,“他与我一道,为何我无大碍,但我师弟却不省人事?”
“仙师莫急。”
“他应当是被火烈之物所伤。”见陆皖点头,老者抬手拂过长须,继续道,“他本是极阴之体,火烈之物为阳,阴阳相克,故而如此。”
叮——
【发布任务二:救治司衡宇】
商渡晚对此已经木然,一挑眉右手指着自己,在心里吐槽:“你指望我?你觉得我现在会什么?难道要我给他补阴?”
老者解开自己的空间袋,从里面拿出一株花束捏碎,接着朝司衡宇撒去,就见荧荧紫色亮光笼罩住司衡宇,又很快散去。
老者摸了摸雪白的胡须:“不出意外,半夜便可苏醒,再调息几日便可痊愈。不过,今夜最为关键,诸位不妨再此歇脚,若有变故,老朽也好及时医治。”
“稍后我开个药方,等他苏醒,便让他服下。”
说罢,老者引他们行至一间院落:“此处有两件空房,久无人居,略显简陋,还望仙师勿要嫌弃。”
陆皖立马摆手道:“如今妖魔横行,能在屋里歇脚已是我等荣幸,岂敢嫌弃。”
待老者离去,陆皖对商渡晚说:“今夜就有劳少小姐替我照看衡宇了,夜晚妖魔肆行,我试试可否生擒几只,早些查出丢失孩童下落,让那些孩童好早日归家。”
“我独自一人守着他?”
“嗯?有何问题?”
商渡晚心中木然——这问题可大了嘞,首先还是因为幻花玉,单独和司衡宇呆在一块,人头怎么落地的都不知道。
但她别人不能这么说,于是商渡晚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大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太合适。”
陆皖面露疑惑:“前些日子少小姐在夜晚来照顾重伤的在下,我也曾拒绝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规矩。你不是说,这话是为避免旁人的闲言碎语,现在也无旁人,我们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商渡晚:“……”
商渡晚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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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想要微笑着回答,忽向想到那ooc——她要高冷傲娇冰山,于是敛起微笑,一脸淡然:“你说的对。放心吧,他由我来守着,不会有错。”
陆皖看着商渡晚张口又闭,闭了又张,欲言又止,欲说还休。
“怎么了?”
“衡宇与你……总是相互刁难。”陆皖其实想说的是,你常刁难于他,但碍于对方身份与面子,委婉地接着说:“但我知你二人皆是小孩子心性,并无恶意,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啊。”
商渡晚挑眉,不由得想到提剑说砍就砍的某人:“你多虑了,我怎会刁难他?”
商渡晚一脸鼓励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陆皖。
少年!别害羞!说出你的想法,把我和那司衡宇之间的矛盾说得清楚那就更好了。
这样她就可完成一个系统任务了。
陆皖叹了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只见他解下腰间铃铛递来:“这通音铃你且拿着,有事摇铃唤我。”说罢,脚尖一点,便飞出院落。
商渡晚转身步入司衡宇睡的房间,在塌边驻足,仔细扫描他的脸颊。
进了医馆,三人面貌都发生了变化,似乎是开始用了些易容的法术。
当时她沉浸在错失一次复活机会的悲伤中,并未太注意,现在仔细瞧着,依旧认为司衡宇略胜一筹。
月上枝头,月色自窗棂入户,屋内烛光摇晃,共同把房间变得明亮。
司衡宇英挺剑眉下的双眼紧密,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苍白,面部线条干净流畅,胸口随呼吸高低起伏,烛光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了一层温暖的柔光,但也遮不住他硬朗的面部。
吭吭吭——
门被打开,一股刺鼻的药材味扑面而来,商渡晚回头看去,就见医师端着药壶进来,她忙去接应,把药壶置于瓦炉上。
“仙师就在此处照看药壶吧。”老者在瓦炉中丢了一个红圆球,用火折子引燃,接着说,“此药需熬煮一个时辰,待汤药变为红绿色,待仙师醒来一盏茶后,便可歇火服用,切记留意他的动静,稍有异常,立即唤我。”
商渡晚点头,一一应下。
老者略微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老朽用的水与其他地方不同,这水是烧不干,所以不必理会。”
“好。”
“仙师断不可受凉,若他踢被子,要掖好。”
“医师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商渡晚连连点头。
送走老者后,商渡晚回到床榻旁,在木桩做的板凳上坐下,手肘压着被子撑在床上,双手拖住下颌,盯着倒影在墙壁上摇曳的烛光有点犯困。
朦胧间,她忽感肘下被子一扯,睁眼瞧见司衡宇极不安稳地眉头紧蹙,应是太热,墙壁那侧右手已然伸出被子。
商渡晚起身微微弯腰拿起他伸出被子的右手,刚想把手塞回被子,却发现掩盖在衣服下面的手臂上似乎有一条黑色的纹路。刚要细瞧,耳边传来一道低沉地声音:
“你又想做什么?”
商渡晚抬眼瞧去,便与睁开眼的司衡宇对视上了,他眼底的警惕与厌恶清晰可见,毫不掩饰。
4. 大郎,起来该吃药了
商渡晚静待之时,早已明白,初时司衡宇穷途末路,瞧见她手中的幻花石,以为她蓄意谋害,再听两人言语,平常她会故意刁难一番,所以最后才想着和她鱼死网破,斩杀了她。
但瞧见陆皖的态度,说明她身份不低,就连系统也说身份尊贵。言语中得知,在平常时候司衡宇面对故意刁难也选择了忍气吞声,那是不是说明他只有在绝境下才会对她痛下杀手。
现在这里是安全带地方,如若她出事,司衡宇也解释不了。
想到这里,商渡晚面对司衡宇也不似最开始那般害怕了。
而且此人还是她的攻略对象——
“我在照顾你,掖好被子别受凉了。”她正欲松手,忽然右手便被司衡宇猛地甩开,狠狠撞在床柱上,发出清脆声响。
商渡晚捂着手倒抽一口冷气,还未发作就听见司衡宇嘲讽道:“别在此惺惺作态,少小姐此番司某可担不起。”
商渡晚表情不善揉了揉手背,开口道:“我好心照顾你,你就这样?司衡宇你还是觉得我拿幻花玉是要害你吗?”
幻花玉这件事,不说清楚,司衡宇这人怕是随时都向着要她命,让本来就是地狱难度的攻略任务雪上加霜。
司衡宇讥笑一声,并无言语。
商渡晚开口解释:“如果我要害你,故意让你被那些人抓住,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还把你一同救走。”
“实话给你说吧,古籍中记载,幻花玉取天地之精华铸成,不仅可以使人灵力停滞,还可以追踪妖邪。”
这话是她在开始问系统时得知的,原话是这样的——
【新手提示:幻花玉稀奇道具,九州大陆上仅有两块,因古书残缺,世人对其不甚了解,只知能使人灵力停滞,却不知还可追踪妖魔踪迹】
她这么长时间早已想好如何狡辩,毕竟消除他对她不好的印象需要循序渐进。
司衡宇这次的讥笑之色更浓了:“我记得书中说,记着幻花玉的古籍有残缺,你是如何得知残缺部分的内容?”
“……因为我聪明……你听过实践出真理吗?我既有幻花玉如此珍宝,还怕不知吗?”商渡晚换上一副满脸沧桑的模样,“我参破这幻花玉,费了好大的功夫……啧,不说了。”
“那这么说,还是司某打搅了少小姐的计谋?”司衡宇显然还有三分不信任,只见他敷衍地抬手作揖,“司某愚钝,实在配不上少小姐的聪慧,实在担不起……”
话音未落,面对他言语中无时无刻不再的讥讽,当商渡晚听到“配不上”三个字,顿时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头烧,忍无可忍:“担不起就把我供着。”
说完,她自己也愣住了。
“你……”
“你什么你?”商渡晚直接出言打断。
【检测主角好感值-10,当前好感度总值-10,玩家再接再厉!】
商渡晚:“……”
大意了,她忘了自己现在身处游戏,忘了她其实还有个任务就是弄清她与他之间的过节……
她瞬间改换一副面孔,刚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好感值,就听见面前的人阴阳怪气地说:“少小姐好威风。”
在好感值和此人杀过她的加持下,她终是一字未言,瞥了言呼吸急促的司衡宇,转身后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但司衡宇在她转身时看见她嘴唇微动,他捂着嘴巴,剧烈咳嗽几声,带气息稍稳,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你方才是在骂我?”
“怎么会呢?”商渡晚皮笑肉不笑道。
“你……”刚说一字,司衡宇便又发出惊天动地地咳嗽声。
商渡晚也不管他咳得死去活来,直接移步至瓦炉旁,低头把散发着丝丝难闻气味的药壶盖子掀开,顿时白雾轰然炸起,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气味瞬间席卷了她每寸神经,激得她差点呕了出来。
商渡晚压下呕吐的冲动,捂着鼻子,待白雾大部散去,微微探身眯着眼睛,查看汤汁是否变为红绿色。
只见那锅汤汁已然沸腾,正汩汩冒着气泡,绿色与红色杂乱翻滚,如两股势力不相融合,光怪陆离。
方才老者说完她还觉奇怪,现在恍然大悟——她知道有橙红色,蓝紫色,怎么还有红绿色呢?原来这个红绿色是红色加绿色啊。
老者说过要放置一盏茶的时间,那问题来了……这火怎么灭?她也不会什么法术啊。
商渡晚敲了敲系统:“沉沉,这东西怎么灭啊?”
一片死寂……
寂静的屋里只有司衡宇不断的咳嗽声。
商渡晚心里暗骂不靠谱的系统,在屋里拿过碗,屏息用勺子盛了一碗,端至司衡宇面前。
司衡宇大老远就闻到了难以描述的药材味,微蹙着眉盯着碗中药汁,一脸嫌弃。
商渡晚一手端着药汁,一手捂着鼻子:“自己拿着,一盏茶后喝掉。”
司衡宇一言难尽地看着面前汤药,怀疑地瞥了瞥商渡晚。
商渡晚看出他的意思,不过她哪有心与他周旋,此刻只想放下这烫手的山芋,便直言:“没毒,自己端着,难道还要我喂你吗?”
果不其然,司衡宇听此,忙伸手快速接过,唯恐与她接触。
“等一盏茶的时间再喝。”说完,商渡晚头也不回,快速转身出屋透气。
天上一轮皎洁的明月插在院落不远处的树梢上,商渡晚坐在台阶上,望着摇晃的树枝发呆:“沉沉我只有增加好感值这一个主线任务?”
无任何回答。
“里面那个人真的是我要攻略的对象?”想到这两次的互动,商渡晚托着腮喃喃道,“这是地狱开局啊。”
【已经给出提示,玩家需要自行判断,否则会降低玩家整体游戏体验感】
商渡晚:“我不介意。”
【沉沉介意】
闻着从房间里飘出的药味,她不禁想到那碗红绿相间的汤药,说实话方才端给那人时,她自己也有种要把对方毒死的感觉。
就差一句:大郎,起来该吃药了。
想到这里,商渡晚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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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拢了拢衣襟,估摸着司衡宇应该也喝了药,便拍拍屁股起身进屋。
这一盏茶的功夫,那股刺鼻令她作呕的味道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丝丝缕缕的草药香。
见司衡宇手中汤药分毫未动,商渡晚无奈道:“你还没喝啊?”
司衡宇抬眼看来,满脸警惕怀疑。
见此,商渡晚乐了,双手抱胸,微挑眉:“怎么着?真觉得我放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司衡宇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也不是一次两次,谁知道。”
商渡晚一时语塞:“……”原来的她还真的做过啊?
“你当我傻?”
司衡宇盯着一脸真诚的商渡晚,又低头看了看那碗奇奇怪怪的汤药,心里默默道,再信她一次。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瓦炉里的那个红圆珠已然熄灭了,但是整个房间极其温暖,很容易让人犯困。
商渡晚走过去从司衡宇手里拿过空碗,置于桌案,而后抬腿走于床榻边的矮凳上坐下,背对司衡宇斜靠在塌边,用手撑着脑袋。
“有事叫我。”
司衡宇张了张嘴,在扫到商渡晚坐的那个矮凳时又闭上了嘴。
——这个矮凳是一个树桩,不能移位,而这间房也没其他地方可坐。
……
很快商渡晚便做了个梦。
夜色笼罩无垠原野,流萤拖着绿荧光在她身边环绕,微抬首便见满天星河,甚至有颗流星坠落。
商渡晚心脏慢慢加速,下一秒有个身着红锦衣男子自身后拉着她往前疾跑,随着动作两人衣衫肆意飘扬,裹挟着流萤的淡绿光痕掠过身旁,耳边传来少年爽朗又意气风发的笑声。
商渡晚不由得也随之笑出声来。
忽然,商渡晚肩部被猛然一推,眼前的红衣少年、流萤、星河如潮水般退却,她蓦然睁开了眼睛。
她直起身立马清醒,接着猛地站起身怒视身后推她的人,却瞧见司衡宇胸口鲜血淋漓,额头青筋暴起,面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司衡宇侧头目眦尽裂地看着商渡晚,他似是只身受重伤的野兽,眼底的凶狠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向她,用尖锐的牙齿把她撕成碎片。
“你又戏耍……”司衡宇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没忍住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商渡晚被眼前之景吓了一跳:“你等着,我去叫医生。”说完立马跑出房门,冲向前厅。
“医生……医师!我朋友他怎么……”
待至前厅,商渡晚喊话声戛然而止,僵立原地,双眼瞪大,眼前的场景瞬间忘了后面要说的话,甚至忘记呼吸,脑袋里一片空白。
只见白绫飘扬,那位老者正高高挂于房梁之上,双手无力垂于两侧,双腿笔直地竖着,面带诡异微笑,鼓睛暴眼直勾勾地盯着推开房门的商渡晚。
忽然,内屋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幽幽烛光投影下,她瞧见有一道高大的影子自内屋投出,影子缓缓蹿动,越变越大,似要下一秒就走了出来……
5. 你别走
商渡晚双目瞪大,惊骇无比,双脚发软险些站不住,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逃也似的颤颤巍巍转过身,一路跌跌撞撞地返回房间,关上房门,放下门栓,背抵房门,似乎要凭这个动作把方才那惊骇的场景全部抵挡在外。
她颤抖着拿出通音铃晃了几下,顷刻间,几缕淡橙色的灵力自通音铃的吊铛中飘散而出,接着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少小姐,怎么了?”
商渡晚深吸一口气,压下恐惧,努力控制着发抖的声音:“医……医师死了,有、有妖。”
“怎会如此?医馆不能再待了,出门右转有扇后门,你现在就和衡宇从那道门出去,我来接应你们。”
通音铃周围的灵力渐渐消散,商渡晚毫不耽搁,来到床榻边弯下腰,双手从司衡宇腋下穿过往上扣住肩膀,一用力把他环抱起来,接着转身让司衡宇趴在自己背上,一手撑着床蛮足劲儿把他背在了背上。
月色降下,院中树木被晚风吹得嘎嘎作响,左右摇曳。树叶在暗处沙沙作响,似欲要掩盖住暗处的声响,再加上那位医师死不瞑目诡异模样控制不住的在她脑海里反复出现,让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警惕着的商渡晚心里越来越发毛。
商渡晚心脏狂跳,背着司衡宇向着陆皖说的地方跑过去,却发现那扇门无论如何也推不开,没忍住爆了一句粗口,想要砸门,却又怕这动静引出什么妖魔鬼怪。
只能带着司衡宇在木门旁的一个枝叶四散的矮树后躲着,把他轻轻放于地,祈祷那位仁兄快些到来。
看着司衡宇气息微弱,商渡晚面露担忧小声道:“喂,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她还指望靠他回家。
她学着影视剧那样,拍了拍双眼迷离,眼睛似睁非睁的司衡宇,防止他一睡不醒。
却见地上的人缓缓抬手拨开她的手,司衡宇睁开眼睛,气若游丝:“你…别…碰我。”
在这诡异的场景里,听见有人回应她,莫名开始心定了些。
天生反骨的商渡晚直接抓住司衡宇的手,小声说道:“还让我不要碰你?你是要待在那房间里等死吗?”说完,就像在房间里司衡宇甩开她手那般,直接把他的手甩开。
噼啪噼啪——
噼啪噼啪——
忽听草丛中传来噼啪声响,那声音越来越近,两人瞬间屏息敛声。
噼啪噼啪——
唰哗——
就见院中杂草诡异一动,接着杂草无力一路弯到房门前,似有瞧不见的东西划过草地。
接着蹦的一声,房门瞬间四分五裂,碎成木屑堆在地上,接着屋里一阵哐当地声音。
商渡晚被吓了一跳,心脏狂跳不止,死死盯着房门。
忽然从房间里踏出一个狮头蛇身的妖魔,他在四周看了看,忽然被脚下的什么东西吸引力了注意力。
商渡晚眯着眼睛顺着妖怪的目光努力看着他脚下的东西。
看清是何物后,她心里猛然一震,脑子里浮出两个字:完了!
那是血!是司衡宇的!
如果没看错,那血一路滴到了这里!
果然,那个妖怪开始咯咯咯地笑起来,双肩猛烈抖动,那笑声阴森恐怖,让商渡晚头皮发麻。
妖魔双眼瞪大,蛇身疯狂扭动,向着这边滑来,眼见它越来越兴奋,越滑越快,越来越近!
商渡晚未及反应,一双手忽然猛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商渡晚只觉天旋地转,有阵强光在眼前倏地乍现,她本能阖上双眸,强光一瞬即逝,再次睁开眼前已一面斑驳的土墙。
“少小姐我们快走。”
话音未落,陆皖已拽她的胳膊将她拉起,还未走几步,只听身旁的人喊了一句“小心”,接着便被猛地推了出去,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她抬头看去,只见方才立足之地,一把斧头深深定入土墙,斧身流窜着赤色闪电,在夜色中闪耀无比。
而陆皖已经与来者交上手。
“愣在此处作甚?”司衡宇不似在屋里那般要死不活,现在说话都中气十足。
商渡晚一边被司衡宇带着跑,一边在心里感叹:这人状态变化如此之快,仿佛刚才气若游丝另有其人。
不知奔出多远,他们扶着镇外枯树调整呼吸。
“陆皖呢?”
“今日镇上来了一只妖魔,难得等他现身,少掌门应当会潜去妖魔巢穴。”
商渡晚看到司衡宇蹙着眉头捂着胸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你现在没事了,是吧?”
司衡宇抬眼一瞥商渡晚,接着又移开视线,沉默片刻淡淡回答:“……没什么事了。”
“看你这样子,那碗药还是有作用的吧。”商渡晚微挑眉,缓缓点头,眼底尽是挪揄之色。
司衡宇沉默地看着一脸戏谑的商渡晚,她脸上明显写着:打脸了吧。
叮——
【恭喜玩家“晚风吹”完成任务:救治司衡宇】
【本次奖励:获得记忆碎片】
【由于玩家在24小时内连续完成多项任务,获得额外奖励:取消ooc,以后玩家一切行为都属正常】
【记忆碎片即将发放,温馨提示,玩家最好躺下,以免受到不必要伤害】
商渡晚:“?”
“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系统不答。
商渡晚满脸疑惑,就听见系统在耳边催命般说完“三、二、一”。
说的速度之快,如同机关枪般,仿佛生怕她反应过来躺下去。
当“一”字传入大脑,商渡晚感觉脑袋眩晕,眼前猛地变黑,脚底发软,直接朝着司衡宇倒去。
见商渡晚忽然闭上了双眼,朝着自己靠来,司衡宇直接闪身避开,就见她以头抢地之态,结结实实摔倒于地。
司衡宇双手抱胸讥讽道:“你又想耍何花招?真把我当傻子耍?你以为我还会上当?”
他冷漠地瞥了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商渡晚,直到瞧见她额下石快竟满是鲜血,才惊觉事态严重。
商渡晚虽已听见司衡宇在唤自己名字,却无力回应,喊声越拉越长,越来越扭曲,越来越远,直到似沉于海底,四周归于沉寂。
……
鹿鸣山——
“除了额上的磕伤……”说到此处,司衡宇不免有些心虚,极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方才陈长老说,少小姐并无大碍,不过多时便可醒来。”
少年身着金边黑色锦衣,缀着银色云纹的护腕紧紧收着衣袖,同样云纹的腰带束着锦衣,使之紧紧的贴在劲厉纤细的腰肢,背脊挺拔,马尾高束,当他微微弯腰之时,有撮细辫会落于前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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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十八少年郎,且已身形高挑。
他低垂眼眸,藏起眉目见的桀骜乖戾,不动声色瞧了瞧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女。
“好端端的怎会忽然晕倒呢?莫不是……身患隐疾此时才表现出来?”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一脸担心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商渡晚。
“嘶,晚儿自幼坚毅,遇事从不与我和她母亲抱怨谈论……要真是如此那……我的晚儿啊!”
司衡宇被这人脑回路给惊住,眼见他越说越悲戚,连忙道:“掌门多虑了,少小姐她……”
“商褚!”
话音未落,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位女子,她的发丝虽为铅白色,但浑身带着一股森冷肃杀之气,右手攥住衣袖,径直奔向商掌门,惹的他微退半步,慌忙解释:
“凝……凝霜!有人、有人在呢!我也知陈长老瞧过,晚儿必定无碍!不过玩笑话,调节气氛,开玩笑的!”
一旁的司衡宇双手握拳,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刘凝霜颔首回以微笑,转头看向商掌门时微笑尽收:“所以呢?”
她直接抬手挥出,衣袖拂过商掌门脸庞,并未动真的动手。
司衡宇立马低垂目光,低头再次抱拳行礼说:“刘夫人,少掌门此刻仍身处妖魔巢穴,晚辈想去相助一二,告辞。”
“不必。我瞧你回来时,浑身是血。虽医师说你并无大碍,却也需调息吃药。”刘凝霜顿了顿,继续说,“方才陆少掌门传音,已寻得妖魔老巢,我已派门下弟子前去,势必要铲除危害人间的妖魔。”
刘凝霜走到床边坐下,把洁净的手帕放入盛水的木盆里,然后拧干,仔细为商渡晚擦拭额间汗珠。
“司少主,祖来镇一行究竟发生了何事?”
司衡宇恭敬地说道:“少小姐观测出祖来镇上妖的气息往明月谷而去,晚辈与少小姐便前去探查,发现明月谷执事出关。”
——明月谷执事在就表明不可能有妖。他素以对妖魔嫉恶如仇闻名,其灵力异于旁人,对妖而言是极为致命。同时他对妖魔的感知堪比专门测妖的葵梧镜。
“晚辈前去探查时,听明月谷弟子说葵梧镜亮了。”
商掌门吃惊道:“亮了?”
修真界无人不知明月谷有一件天赐的宝物,名叫葵梧镜。此镜可辨出污秽之物,是人,是魔,是妖,是鬼一照便知。
司衡宇点头继续补充道:“而晚辈一入谷中洞穴,便觉灵力停滞,不过少小姐似并未受影响。”
话已至此,司衡宇瞥了眼昏迷的商渡晚,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却很快收敛好转头对着两人勾起一抹谦逊的微笑:“此处还要多亏少小姐,如若没有她,我必不能安然脱身。”
司衡宇再把医馆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下,然后一躬身:“刘夫人,那晚辈就不叨扰了,告辞。”
刘凝霜颔首。
司衡宇转身刚要迈步,猝然听到身后传来喃喃细语:“……司…衡宇……”
他身形微愣,蓦地回头,只见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商渡晚紧蹙眉头,双手攥住被褥,面色痛苦不堪。
“别……走”
司衡宇愣在原地,眼中露出一丝茫然,惊愕地瞪大双眼,惊恐似见鬼怪,他下意识抬起头,却与一脸意味深长的刘凝霜和商掌门对视上,不由得陷入沉思。
6. 我觉得他很好
商渡晚不知屋里微妙的气氛,此时她并不安稳。
煎熬、闷热、痛苦,有一股灼烫的热流在她体内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所到之处只觉像针扎了般刺痛,她想逃脱,却动弹不得。
在煎熬中,眼前忽然有一簇冰川般的淡蓝色火焰缓缓燃起,它周围似乎飘荡着红色细线,飘飘荡荡逐渐靠近,立马缓解了周身的燥热,让她得以放松,得以思考。
她知道自己摔倒了,也知司衡宇闪身躲开,额头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刺痛,不由得心里吐槽了一句:好你个司衡宇。我费心背你逃命,我要晕倒扶也不扶一下。
忽然,那道淡蓝色火焰渐渐远离,燥热再次袭来,越来越闷,越来越热,愈发难以呼吸。
别走啊!
【系统更新成功】
商渡晚闭眼微皱眉头,额头冷汗渗出,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气,入眼的便是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晚儿!你醒了!快去请陈长老。”
司衡宇反应过来,自告奋勇:“刘夫人,晚辈这就去请陈长老前来。”
“少主请坐。”刘凝霜做了个请的手势,“商褚,你去。”
商掌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衡宇,应了声:“……噢。”
幸好这坑爹系统没有选择沉默,商渡晚一醒来就挨个介绍了一番,让她不至于谁也分不清。
见在场的目光又转到自己身上,商渡晚虚弱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陈长老说你太过疲劳,并无大碍。”刘夫人温言答道。
不过多时,商掌门便请来陈长老,再次为她好好看过后,开了几剂药,叮嘱几句,便又离去。
屋里就只剩下四人。
昏昏沉沉的商渡晚这时忽而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只见刘凝霜和商褚若有所思地在她和司衡宇身上左右反复扫视,而后者微低首一脸难尽地抿了抿唇,眼眸一转与她对视,又默默转开沉默不语。
“?”
商渡晚刚想问问,就听见商掌门开口。
“晚儿啊,为父方才询问了一番,司少主说此次祖来镇之行,你救了重伤的他,他还夸你冰雪聪明、临危不惧。还说要亲当面致谢。是不?”商掌门转头看向司衡宇。
“……没错。”司衡宇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行了一礼,露出温良无害的微笑,“多谢少小姐,在下给少小姐备了份薄礼,还望少小姐你收下。”
商渡晚嘴角抽了抽:“……你太客气了。”
这时,商褚指着司衡宇,确是看着商渡晚一脸高深莫测地说:“……他呃…你喊他哥?”
话音刚落,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她。
商渡晚方清醒过来,脑袋还是有些昏沉,一时之间并未听出商掌门言语间的疑问,所以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与他们面面相觑。
喊司衡宇哥?为什么?
商渡晚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恍然大悟——在现代,走亲戚时总会遇到相见两不识的情况,每当这时,父母总会引导孩子喊人。
商渡晚觉得此时此刻的场景就是这样。
虽然商渡晚不太想叫司衡宇哥,但还是朝着商褚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司衡宇老老实实喊了一声哥。
结果却瞧见了司衡宇眼眸微睁大,满脸一言难尽之色,空气中微妙气氛似乎更重了些。
商渡晚与他们面面相觑,心里不由得想:喊错了?
司衡宇捏了捏拳头,在两道灼灼的目光中咬了咬嘴唇,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来自刘凝霜和商掌门的,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刘夫人、商掌门,少小姐才刚苏醒,我就不叨扰了,告辞。”
看着司衡宇的身影落荒而逃般消失在门外,刘凝霜开门见山:“晚儿,你觉得他如何?”
商渡晚愣了愣,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问她。
不过——
他就是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一到无人之处便可取她性命的5A级危险人物!瞧瞧他刚才那笑里藏刀的表情,给她道个谢怕是很憋屈吧。
虽是这么想,但是却不能这么说。
“我觉得……”商渡晚努力在脑海里搜刮合适的词语,毫无意外的失败了,破罐子破摔地从嘴里蹦出来三个字:“他很好。”
商掌门与刘凝霜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然的表情。
两人微微侧头,不留痕迹地朝窗外瞧去,墙上淡粉色的蔷薇花低垂下来,无风吹拂却在空中轻微摇晃了起来。
商掌门和刘凝霜让她多加歇息。
说是恢复记忆碎片,但她还是没有与人发生相处的记忆,问了系统,它说此番恢复的是术法方面以及各种规则方面的东西。
这一天,一个接一个人前来看望她,几乎都是他们在说,她则在床上听,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了解了不少关于原主的东西。
听他们说的,她确实经常对司衡宇横眉竖眼,本以为原来的她是那种胡搅蛮缠的角色,但意外的是,她的风评很不错,似乎单单只针对司衡宇一人。
商渡晚悠哉悠哉地赏窗外景,吃着糕点却见商褚又来找她。
“晚儿,你们遇到了什么事?为何一回来后对他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商褚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不是怀疑他……”
话音未落,余光瞧见有道身影闪动,商褚骤然停止了说话,转头瞧去,却见是司衡宇。
商褚脸色有些微妙,端着一副老父亲的模样一本正经道:“你来是要找晚儿的?”
顿了顿,接着又加了一句:“我就在这里,你直接说吧。”
司衡宇虽然不明白商掌门为何探究地瞧着自己,但是商褚留下来却正合他的心意。
商渡晚见司衡宇乖巧地朝着商褚行了一礼,然后朝着她走了过来,当与那双桃花眼对视上,她心中立马敲起来警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听司衡宇从腰间拿出一块玉石,递向商渡晚并满怀歉意道:“在明月谷多谢少小姐出手相救,幻花玉忘记还你了。”
商渡晚还没有什么反应,结果就听见一道变调的声音传来:“什么!”
两人转头瞧去,就见商褚满脸震惊地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劈手拿过幻花玉仔细瞧了瞧,然后一脸严肃地瞧着商渡晚欲言又止。
商渡晚懵了:“?”
她下意识抬眸瞧着司衡宇,却见他朝自己挑了挑眉,眼底一阵幸灾乐祸。
商渡晚忽然恍然大悟:“!”
系统说过幻花玉九州大陆上仅有两块,那这东西必然十分珍贵,瞧着商褚反应如此大,她……不会是偷拿出来的吧。
司衡宇这厮更绝,朝着她轻轻勾了勾嘴唇,在商褚回头时已然换了一副惊愕的样子,只见那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仿佛才反应过来般抬手捂了捂嘴。
商渡晚看呆了:“……”
“司少主,你先回去吧。”
司衡宇立马低头,丢下一句“抱歉”,便匆匆离开。
商渡晚气笑了。
商褚语重心长道:“晚儿,幻花玉乃鹿鸣山的宝物,你怎能说拿走就拿走?拿走就算了,怎么还拿给司衡宇用?”
商渡晚惊了,立马开口:“我没有拿给他,是……”
她说不出来了——她要是说是因为拿着幻花玉找妖魔,却被司衡宇误认为她在陷害他,那么又到了一个问题,她怎么知道幻花玉可以找妖魔?
如果商褚他们也不知,那幻花玉找妖魔的方法还未被识破,要是让她现场示范呢?如果商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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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问她我们在哪提过?她连现在待的院子叫什么都不知,更别提其他了。
商褚沉思片刻,叹了口气又扫了眼门外,没看见有人,于是凑近说道:“晚儿别让你娘知道了,不然罚跪是肯定免不了的,你今晚抄写门规两遍,以后就算被你娘发现了,我也能说已经罚过你。至于司少主那边,我去提醒他,以你们的关系,他应当不会走露风声。”
商渡晚头疼不已:“……我和他关系也不是太好。”
谁知商褚更加震惊地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没忍住小心翼翼问道:“你单方面……”喜欢他?
后面的商褚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他的晚儿这么聪明,相信她一定可以明白他未说出口的话。
但是,商渡晚却不明白了——什么单方面?他们关系差应当是双向的。
谁知,没等商渡晚说出口,商褚已经离开。
不过多时,就有人送来了宣纸,商渡晚看着书卷上认识的字寥寥无几,不免有些头疼,只有拿着毛笔依葫芦画瓢的写字。
商渡晚忽然想到方才商褚说的——她怀疑司衡宇什么?她就是因为这个才对司衡宇态度恶劣吗?
……
次日阳光明媚,阳光洒满庭院,青石被渡上银辉,彩蝶停于花草间。微风拂过,花草摇曳,蝴蝶受惊纷飞。
昨日熬了太晚才写完,喝的汤药药效又太强烈,她喝了就困得眼皮打架,一觉睡到晌午方醒来。
她一想到昨日的事就牙痒痒——毕业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抄书了,昨日她仿佛回到了挑灯夜读的读书时代,最可恶的是,笔下的字她几乎都不认识,有些时候需要看上几眼才依葫芦画瓢写出来。
幸好商褚并未要求检查,只说写了便好,这让她稍稍放下心来。系统说这个游戏的主角就是她,她的行为可以改变故事走向,但是现在她连整体故事都不知,还改变什么?
想到上次的记忆碎片,看来她还需要努力完成任务获得更多的记忆碎片,这样才能手握剧本这一金手指,走上人生巅峰!
正这样想着,有位身着蓝衣的少年踏入她的院子,抬眼四处扫了一圈发现了她。他缓缓走近对她微微一笑。
“师妹,这是司衡宇托我送来的礼物。”
这人便是师兄弟中与她关系最为要好的一个,她的六师兄,杨松立。
“司衡宇有这么好心?”
商渡晚伸手接过,先打开锦盒,看见一块带有紫色纹路的玉石正躺于一方洁净的丝帛之上,阳光倾洒,更显晶莹剔透,又见玉石的紫色纹路竟缓缓流动起来。
商渡晚面露惊色,伸手轻触,就见以指间为中心,泛起层层淡紫色涟漪,如梦如幻。
杨松立也是一脸惊奇:“师妹,没想到司衡宇会送如此惊奇之宝。”
商渡晚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他人呢?”
“他们清晨便匆匆离开。”
商渡晚大惊:“走了?”
“对啊,他们在我们鹿鸣山上住了两月有余,本来前些日子就要走,但百姓告知祖来镇妖魔横行,你们三人自告奋勇前去解决,如今尘埃落定,他们就走了啊?”
“对了,陆少掌门昨夜归来,今早本想于你当面道别,见你迟迟未醒,便休书一封,托我转交你。”
杨松立疑惑地问:“师妹,你怎么了?司衡宇那小子离开,你不应当高兴吗?”
她可高兴不起来,司衡宇那小子走了,她还怎么涨好感值啊!亏她昨日养伤的时候,还在规划如何快速涨好感值,还没开始实施就结束了?
叮——
【发布任务二,阻止司衡宇与陆皖回沉丹阁】
“六师兄,你帮我把这些放入屋里,我出去一趟。”
7. 我是为了你而来呀
“商褚,晚儿私闯明月谷,明月谷必然会查到底。你给他们提前赔礼了吧。”
“几个孩子一回来,此事我就去办了,明月谷执事说不计较。”商褚想了想,继续说,“听他们说,孩子们逃走以后,确实在谷里捉到了一只低级妖,恐怕葵梧镜是因此而亮。”
刘凝霜点点头,继续向前走着,又叹了口气:“晚儿三岁遗失,自十二岁才得以找回,她不似其他孩童般玩耍嬉闹,素来喜怒哀乐皆藏于心,后来好不容易与我们亲近些,却凡事独扛,我自认亏欠她良多。”
商掌门看了看刘凝霜肩上的银发,心疼道:“凝霜,别感伤了。自那日清风城一事你便落下病根,晚儿的遗失错不在你啊。”
“我们等下便去看看晚儿吧。”刘凝霜拍了拍放于自己肩上的手,细想一番,意外地说道,“话说,我还未见过晚儿如此直白夸赞他人。”
“他很好……”商掌门摩挲下巴,砸吧了一下这三个字。
刘凝霜奇道:“你说晚儿真的是……”
“不应该啊,去一趟祖来镇便对司衡宇的态度有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商掌门摇了摇头,又忽然点了点头:“啧,感情一事确实难说。”
商掌门抬眸看向前方,忽然伸手指着在走廊里奔跑的女子,“诶,夫人……那可是晚儿?”只见那人拐了一下弯,朝着这边跑来,他眯着眼待看清后便喊道,“晚儿,你缘何跑如此快啊!”
商渡晚调整了一下呼吸停下:“我……我去灵骑场。”
“你要出门?”
“我去沉丹阁。”
商掌门面露惊讶,与刘凝霜对视了一眼,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刘凝霜平静地问:“晚儿是要去找司少主吗?”
商渡晚犹豫片刻:“啊……不是,我只是想去沉丹阁学习几日。”
恢复记忆得知,为增加门派之间的友谊,让四大门派更好的互帮互助管理修真界,门派之间总会不定时,让晚辈们去其他门派学习、生活。
商掌门戏谑道:“灵骑场的灵兽飞行速度快如闪电,到沉丹阁不过两个时辰,晚儿前些日子不是还说不喜灵骑场的灵兽,不然会错过沿途的风景吗?”
商渡晚:“……”
刘凝霜抬手拍了拍商渡晚的肩膀,替她解围笑道:“好了,别打趣了,晚儿现在想去骑灵兽,就让她去吧。”
“晚儿你到了沉丹阁,那司衡宇要是胆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娘去收拾他。”刘凝霜叹了一口气,“心向之处也不能太过沉溺,失掉自我。”
“晚儿,不管你做什么事,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商渡晚略有些懵地点了点头,但时间紧迫,系统还在她的脑子里催促:“多谢娘亲,娘亲再见。”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待她跑远,刘凝霜方惊觉:“商褚,刚才晚儿唤我什么?娘、亲……”
商掌门一脸怅然:“我好似也听见了……”
商渡晚不知道她的话把堂堂掌门给镇住,并且怀疑自己耳朵出现问题了。她到了灵骑场,一眼便看中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孔雀,这些灵兽都有灵根,受专人训化,只需报地名,便可驭人启程。
虽然她略微恐高,让她安心的是,灵骑周围有灵力结界,也不会让她掉下去。
不愧是灵骑,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骑着兽骑的司衡宇和陆皖。
陆皖双手抓着灵兽的绒毛,惊讶地问:“少小姐,你怎么来了?”
商渡晚无辜地说:“我娘让我去你们门派交流学习。”
“你们饿了吗?差不多要到吃饭的时间了,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再赶路吧。”
陆皖微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已到晌午,我们先去吃些东西。”
清风城——
这是距离沉丹阁最近的一个镇,妖魔一般不敢肆意妄为,今日又是赶集之日,街道上摩肩接踵,吆喝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欢快。
陆皖回头温和地说:“此处人潮拥挤,少小姐,你跟紧我,别被人流冲散了。”
“嗯。”商渡晚点了一下头,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某人。
只见那人双手抱胸,微微歪着头漫不经心地瞧着她,高束的马尾落于肩上,深蓝色发带随着他慢悠悠地步子晃动。
司衡宇见商渡晚回头看他,却并没有因此收回探究的目光,而是挑衅般地挑了挑眉,接着高傲地扬起头,仿佛在说:你要如何?
商渡晚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装着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礼物我已经收到了,我很喜欢,谢谢你。”
随时准备“反击”的司衡宇明显一愣。
【检测主角好感度+20,好感度总值:10。玩家再接再厉!】
听见系统的祝贺,商渡晚不由得嫣然一笑。
司衡宇反应慢半拍地“嗯”了一声,接着慢慢收回高傲的头颅,似是不经意地挪开眼眸,不再看她。
商渡晚也转回身目视前方,不过多时却微微放慢了脚步,最后与司衡宇并肩而行。
司衡宇侧头莫名其妙地看了商渡晚一眼,接着不动声色的往一旁挪了一步,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却不料,商渡晚依然目视前方,神色淡然,但是却往他的方向迈了一步,就这样两人的距离又回到了开始。
“少小姐,你这是何意?”
“我想和你交朋友。”商渡晚瞧着司衡宇满脸不信的神情,继续道,“少主,这两日我仔细想了想,我们之间恐怕有误会。”
司衡宇冷哼一声,漠然置之。
“真的,我们在不同视角见到的事情面貌也许会不一样。”商渡晚忽然想到什么,说道,“要不,你把我们之间的矛盾一一列举出来,你说说你想法,我再和你解释一番?”
商渡晚还是想着那个系统任务——弄清楚与司衡宇之间的过节。
昨日听着商褚说的,似乎也知她与司衡宇的过节,甚至知道以前的她为何对司衡宇态度如此恶劣,但是直接发问肯定是不现实的,毕竟她并没有继承以前的记忆,如果到时候引得商褚发问,她答不出就糟糕了。
听到商渡晚的话,司衡宇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商渡晚,与他四目对视,眼中满是挪揄之色。
他挺拔笔直的身形微微弯下,微垂眼眸,刚要说话就见商渡晚下意识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些距离。
见此,司衡宇并不在意,只见他嘴角微微一勾,冷笑一声挪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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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误会。不过,少小姐这几日让我安宁了不少,所做所言都不似从前你……”
说到这里,司衡宇又凑的更近,声如毒蝎冰冷,仿佛下一秒就要露出森森獠牙咬破他人脖子:“少小姐你是被夺舍了吗?”
商渡晚瞳孔蓦然微缩,心脏猛然一跳,脑袋仿佛“嗡”的一声炸开,汗毛瞬间立起,心脏不由自主越跳越快。
商渡晚越是心虚,越想要气势压过人,于是厉声开口:“我好声好气对你,你这么说我,你是有受虐倾向吗?一定要我与你恶语相向?”
司衡宇一双桃花眼与她对视,下一秒忽然又绽开了笑颜,刚要开口,就见走于前面的陆皖转身走来,把司衡宇稍稍往后轻轻一推,与商渡晚距离拉远劝道:“好了好了,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接着又转头对着商渡晚说:“少小姐,我们本就是朋友了,是衡宇失言,我替他给你配个不是。”
和事佬两侧的两人同时抱胸哼了一声。
陆皖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正要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关系,腰上的铜铃忽然响了起来,他摘下放在耳边聆听,脸色微微一遍抬头说:“掌门急召。”
他回头略带歉意地瞧着商渡晚说:“掌门有令,让我与衡宇去其他地方办事,少小姐你独自一人去沉丹阁要注意安全,我们可能会晚些回去,失礼了。”
商渡晚刚想点头就听见“叮”的一声。
【发布任务二:阻止陆皖与司衡宇前去】
商渡晚简直无语。
方才在鹿鸣山上说阻止他们去沉丹阁,现在他们不回沉丹阁了,又改口不许前去?都说是急召了,而且这么明显让她别跟的说词,她还怎么阻止?
商渡晚想着,跟着他们总会有机会阻止,于是装作听不懂,开口道:“我不想一个人去沉丹阁,好朋友就是要一起走,我还是和你们一起去吧。”
还没等陆皖开口,就听见一道嘲讽声:“都说少小姐聪慧,怎得会理解不了别人的言外之意呢?”
商渡晚回头瞧着一脸嘲讽微笑的司衡宇,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可怜巴巴地说道:“少主啊,那都是因为你啊。”
两脸迷茫。
司衡宇迷茫一瞬,又很快收拾好表情,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商渡晚,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想啊,那日从明月谷出来你就莫名其妙的倒了下去,我和少掌门却毫无大碍,你身体虚啊。”商渡晚一脸担心,深情款款道:“你这样体弱多病,我很担心啊,我在身侧还可时常照顾你呢。”
司衡宇炸毛:“……你!”
商渡晚云淡风轻依然保持微笑,却毫不犹豫打断道:“所以我啊,可是为了你而来,柔弱不能自理的宇,你懂我的良苦用心吗?你难道不感动吗?”
司衡宇:“……”
陆皖:“……”
商渡晚瞧着赤橙黄绿青蓝紫在司衡宇的脸上轮番过了几遍,实在是忍不住,笑容更深了。
她存心想要恶心司衡宇,反正他懂不懂不知道,感不感动也不知道,但是此番言论肯定能够恶心人,她对他微挑眉,脑中飞转,做好准备随时回击。
但是下一秒,她忽然笑不出来了——
8. 厄运缠身
只听见一道软糯糯的童声在脑中响起,这正是系统的声音。
【检测主角好感值-10,好感度总值:0。玩家再接再厉!】
顿时,商渡晚笑容僵在脸上:“……”
完了,一切归于零了。一时冲动情绪上头又忘了好感值这个东西。
三人一时之间谁也没有说话,还是陆皖忽然反应过来般,在旁尴尬地咳嗽一声,忙打圆场:“呃……少小姐也是好心,衡宇你……”
司衡宇抬手打断陆皖,收拾好差点皲裂的面容,冷笑一声:“多谢少小姐的关心,你是在说我体弱多病吗?不过莫名其妙倒地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啊。”
商渡晚懊恼:“……”
她还真的忘了获得记忆碎片倒地的事。而且她也解释不清。
只见司衡宇朝她走一步,然后微微弯腰凑得更近,瞬间一股淡淡的白梅香扑面而来,司衡宇在耳边浅浅一笑,瞬间一股热气扑向她的耳尖。
商渡晚感觉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下意识退了一步:“你……离这么近做什么?”
陆皖也觉得这个距离有所不妥,开口道:“衡宇不得无礼。”
司衡宇那双桃花眼一直盯着商渡晚,连头都偏:“师兄,我只不过想悄悄给少小姐说说我所赠玉石的妙处。”
她直觉有诈,又退一步满脸警惕地瞧着眼前人:“有什么是你师兄不能听的?”
司衡宇依言转头看向陆皖,就听陆皖说:“衡宇你不必瞧我,知道与否于我而言都不是事。”
“少小姐,衡宇人很好,你不用防着他。”陆皖努力做个和事佬。
司衡宇直起腰,把飘于胸前的深蓝色发带轻轻往后一撩,漫不经心道:“少小姐人美心善,关心我良多,在下深感欣喜,不过有空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少小姐,你多保重,我们就此别过。”
商渡晚瞧着两人极速远去的背影,特别是司衡宇,很疑惑他为何会说出此番言论。
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总觉得有什么坑在等着自己。
就在这时——
轰隆隆——
天边响起一阵雷鸣声,天边云朵翻涌,但奇怪的是,太阳依然没有被遮挡,阳光照样明媚耀眼,金光万道。
【发布任务二:阻止陆皖与司衡宇前去】
商渡晚来不及多想,想要跟上两人,但是她发现,就这一愣神的功夫,两人已经没了踪影,而她也不知道在何地。
商渡晚敲系统:“系统我要提示,他们去何处啊?”
系统沉默一会儿,还是给出了答案。
【扬俗山】
商渡晚立马给灵骑说。
【系统给出提示,玩家将失行动权一次,忘周知】
商渡晚疑惑:“?什么行动权?”
她直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忽然,一道金光自天边飞下,在她的周围游荡。
“这是什么?”
【行动权,玩家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如吃饭握不住筷子,走路同手同脚,起床睁不开眼等等】
【此光方便执行控制行动权】
“就这样?”
系统不回答了。
商渡晚知道一旦系统解释清楚了,再次发问,它都不会再说话。
虽然被人控制行动权听起来骇人,不过系统举的例子戏耍她的成分占比大,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事已至此,也没办法,她只有张开双臂,无奈地说道:“来吧。”
金光丝丝缕缕进入她的身体,她仔细感受,身体并未有丝毫不适,便也放下心来。
不过她也疑惑,能一次性说清楚,为何要引她发问而扣除行动权?
她于灵兽之上看到了不远处云雾缭绕的山,于是让灵兽降落到地上。
扬俗山是沉丹阁的地盘,与沉丹阁一样都设置有秘术阵法,外来的灵骑或是兽骑都不能飞上山巅,同样门派的弟子也必须在山脚停下,走上山。
商渡晚走下灵骑,走上看不见尽头的山路,未走几步,忽然从天而降一滴水啪嗒一声落到了她脸上,
嗯?下雨了吗?
哗啦啦——
忽然从毛毛雨变成了淅沥雨。
幸亏她得到了记忆碎片,对于阵法的掌握程度相当娴熟,商渡晚眯起眼睛,手指掐诀,抬手给自己头上施加一道屏障。
但……
这雨竟然还是落到了她的身上!
商渡晚:“?”
她朝着四周看去,这才发现——
这竟然是局部降雨,而局部降雨的地方就是她所在的地方。不仅如此,这雨还不是从天上下来的,而是从半空而来。最要命的是,这雨她用结界挡也挡不住。
她瞬间明白了司衡宇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怪最后离她这么近,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她手臂横于头顶遮挡,一咬牙快步往上走,拐过一个石壁,正好看到不远处朝前走的两人。
商渡晚眼中冒着熊熊烈火,朝着他们冲过去,咬牙切齿喊道:“司衡宇!”
听着熟悉的声音传来,两人都下意识的回过头。
司衡宇还未完全回头,还没看清来者的状况,就感觉到一股水自头顶而下浇了他一身,接着感觉有人撞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环抱住他挺拔劲瘦的腰。
他瞬间明白了,于是抓住来者环于侧腰的手,使劲往外拽,但是那环着他的两双手却纹丝不动。
同样淋成落汤鸡的司衡宇推也推不开她,对于她过于亲密的接触也有些急了:“商渡晚你放手!”
“不放!老子今天就要与你同归于尽。”商渡晚紧闭眼睛,双手抱的更紧了些。
司衡宇不得已,手成剑指,手腕一转,商渡晚后背偷偷打下布玉咒瞬间湮灭,局部的雨也随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下一秒,他怀里的人十分用力得把他往外推。
由于脚下的泥土是湿的,他退出去的第一步就滑了一下,就这样往后踉跄了几步,几次差点摔倒,幸好一旁的陆皖扶了一手,才稳住身形。
“你还好意思瞪我??”商渡晚一抹脸上的水,然后怒瞪同样淋湿的某人,接着抓起发丝就开始拧水。
此时,两人皆成落汤鸡,身上的水一直往下滴个不停。虽然不合时宜,但一旁的陆皖却觉得此时的商渡晚有种出水芙蓉之妙,清丽脱俗。
陆皖回过神,瞧清楚发生了何事,从荷包里拿出一个黄符,直接贴在了司衡宇身上,然后又拿出一个黄符抱歉的递给商渡晚,似是要替司衡宇赔罪:“少小姐,我这有烘干符。”
商渡晚伸手接过,把烘干符贴于胸前,一眨眼的功夫,身上便干了。
商渡晚与司衡宇相对而立,皆怒视对方,眼神在空中交汇,似可迸溅出来火花。
陆皖面露难色,左右为难,刚想开口劝上几句,忽然腰上的铜铃开始急促地响起,上面甚至流窜出金光。
司衡宇与陆皖脸色骤然一变,对视一眼,也不管商渡晚一齐朝着山上狂奔而去。
【阻止陆皖与司衡宇前去扬俗山!阻止陆皖与司衡宇前去扬俗山!】
听此,商渡晚也立马往上面奔去。
系统一直在脑中狂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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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炸,商渡晚只觉脑袋嗡嗡,真想把系统揪出来一顿乱打。
陆皖和司衡宇明显一脸焦急,全身紧绷,还跑得这么快,让她阻止他们,她是不是嫌要她命的人少了?
虽说是这样,但她还是想挣扎一下:“你们等等我。”
最起码在系统面前装一装,证明她还是努力了。
她跑上山腰处的最后一级台阶,就看见那两人停在空地上手上掐诀。
正当她疑惑的时候,就见两人手上掐诀朝前打去,灵力极速飞驶,发出嘭的一声,忽然两人的眼前亮起了散发着金光的结界。
最要命的是,两人的灵力刚一碰到结界,结界上就反弹回一股更强的灵力攻击。两人一惊,下意识快速躲闪开,而那股灵力堪堪擦过两人,然后一刻不停地直接朝着两人身后的商渡晚极速飞来。
速度之快,她根本躲闪不及,下意识抬手抵挡,只听见碰的一声,那股灵力在将要触碰到她时,忽然被一股蓝橙相见的灵力屏障所抵挡,而她只是被冲击的微微后退半步,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倒是司衡宇转身躲避时刚站稳身子,忽然就感觉心脏处似乎被一把铁锤猛然砸了一下,顿时觉得胸口一闷,脑袋一晕,脚步也踉跄了一下。
莫不是上次的伤,还没有根治?
他捂着胸口,压下自心中泛起的情绪,一抬眼就见商渡晚毫发无损的站在空地上,面露疑惑之色。
而商渡晚正看着双手惊讶于自己竟然把灵力格挡了,忽然听见陆皖喊自己,语速极快焦急地说道:“少小姐,可否帮在下打开这结界。”
商渡晚沉默了一下,看着极力掩饰自己情绪的陆皖,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获得的记忆碎片奖励,让她知道原来的她是个阵法天才,就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一样,她根本不用刻意去记忆各种口诀和手势,就能娴熟的运用。
她忽略掉系统在脑袋里环绕的警报声,站在结界面前闭上双眼缓缓张开手,几缕淡橙色灵力游荡于她的指尖,随着双手聚于胸前掐诀,口中默念口诀,淡橙色灵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破——
商渡晚猝然睁眼,灵力波痕在眸中幽幽晃动,如春水涟漪般荡开,眼眸上染上一层橙色,而面前的结界闪亮了几下,然后慢慢消散。
【任务:阻止司衡宇和陆皖回扬俗山!失败警告!失败警告!】
【发布惩罚:厄运缠身】
【检测到玩家有逆于任务的行为,惩罚加倍】
“商渡晚,你愣在那儿做什么?”
商渡晚抬头看去,是在几级石梯上的司衡宇,而陆皖早已跑出几米。
她一边莽足劲儿努力跟上司衡宇的步子,一边和系统“讨价还价”:他们明显知道我可以解开结界,我不帮他们以后还怎么做增加好感值这一主线任务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其实按道理来说,她和两人的交集很少,差不多就祖来镇那一次交集,但看着陆皖焦急的样子,她真的没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就这么想着,就这么和系统讨价还价,可能是太过专注,可能是太过用心,反正……
“啊!”商渡晚忽然往前一扑,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你怎么走路都会摔?”司衡宇笑了出声,犹豫片刻还是走下去,伸手抓住商渡晚手臂,把她提溜起来,拽着她继续往上跑。
还未跑几步,两人同时脚下一滑,双双扑倒在石阶上。
商渡晚:“……”
司衡宇:“……”
商渡晚开始怀疑人生。
司衡宇更加怀疑人生。
9. 灵力实化
就在最开始摔倒时,商渡晚第一反应是,司衡宇又动了手脚。
当司衡宇扶她时,她想着,这人会这么好心?肯定有问题。
直到司衡宇与她一起摔倒……
她忽然想到系统说的“厄运缠身”,而且还是加强版的,她瞬间觉得气有些不顺。
看着司衡宇紧抿薄唇,沉默的一骨碌站起身,一脸阴郁沉默的要来扶她,她立马抬手制止:“你别碰我,我自己能起来。”
按照那狗系统的不靠谱程度,惩罚加倍可能就是,连带触碰到她的人一起倒霉。
司衡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更加不善,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拂袖离开。
商渡晚气喘吁吁的顺着台阶往上跑,却闻到了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但现在却不熟管这些的时候。她好不容易踏上扬俗山,看见眼前的场景,顿时傻眼了。
只见陆皖血迹斑斑地仰面躺在地上,而司衡宇额头流着血,撑剑半跪在地上,左手捂着胸口。
虽然身受重伤,司衡宇背脊依然挺拔,连上没有丝毫胆怯之色。忽然他猛烈咳嗽了一声,微蹙起眉,捂着胸口,侧头吐出一口血,却也只是毫不在意的一抹嘴角。
躲在一边的商渡晚面露诧异,搞不明白怎么才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只见一名男子一手提长剑,一手拿着一道符纸,他手腕一翻转,符纸便自燃起来,同时陆皖腰间剩余的铃铛急促地响了起来。
男子微微弯腰,朝着地上的陆皖笑了笑:“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这掌门急召果然好用啊。”
“叛……叛徒。”
“我是叛徒?”男子狂笑几声,接着脸色从笑转为阴鸷,然后泄愤般抬起拳头砸在了陆皖的脸上,“你说我是叛徒?还不是你们逼的!”
眼看着他又要砸下一拳,就听见一道声音制止了他。
“陆清,你也就是趁着掌门带着几位长老外出,才敢带这些杂碎上扬俗山撒野,你也不过如此,我身为沉丹阁少主你真的敢伤我吗?怂包!”
果然,就像司衡宇预想的一样,陆清恼羞成怒提剑跑上前,正好踏入他在打斗过程中布下的阵法。
只见那陆清离他还有几步之遥忽然被定住身形,不可动弹。
陆清一惊,后知后觉上了眼前人的当,但为时已晚,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他身上多处地方蓦然爆出一阵阵血雾。
忽然,一道带着面具的黑色身影极速上前,一掌轰飞司衡宇,接着在陆清身上点了几个穴位:“别说废话,办正事要紧。”
领头黑衣人转身慢慢走向司衡宇,手里凝聚的灵力越来越盛,危险的闪烁着强光。
藏在草丛里的商渡晚焦急万分,心里暗自评估如果自己出手用阵法灵力会有多少胜算
忽然,她看见司衡宇迅速站起身,同时向着领头黑衣人掷出一张符纸,领头黑衣人也下意识轰出灵力,符纸与灵力撞上轰然炸裂,灵光四射,余波振振,势气逼人。
接着司衡宇一跃而起挥舞长剑,蓝色灵力乍现,快速凝聚于长剑上,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人猛砍下去。
那人抬剑格挡,却见司衡宇飞身而起,朝他猛踹一脚,不由得后退几步。
身后的陆清捂着胸口缓过来,指着吐出一口血的司衡宇,咬牙切齿地说:“你个小王八羔子死到临头还逞强。”
领头黑衣人伸出手再次冲上去,本就重伤的司衡宇根本不敌,毫无还手之力便被制服在地。
陆清恶狠狠地站起身,跑到司衡宇面前身边蹲下,朝着他的脸颊就是一巴掌:“你也是忠心啊,但你知道为什么那姓陆的老不死把你捡回来还奉你为这沉丹阁的少主吗?我呸!你就是一条狗!”
陆清哈哈笑了一声,有些魔怔的咬牙切齿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修为涨幅缓慢,而那陆皖的灵力涨势如潮?那陆皖就是个靠别人起来的废物!就他这样的人,那老不死竟然把他奉为少掌门,我呢?我呢!我每天潜心修炼,那老不死就这么偏心?一点好处都不给我?”
“怎么……怎么可能?”陆皖满脸不可置信,侧头目眦尽裂地盯着陆清,刚一用手撑起身子,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少主啊,四大门派之一沉丹阁的少主啊,你一直都被人所利用,你把陆皖当兄弟,可他只在乎你身上的灵力,你就是一个任他人夺取的天然灵力池。”
“怎么可能!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陆皖似不觉疼,努力撑起身子慌张地看着司衡宇。
司衡宇并未有太多的表情,沾满血的面容依然平静。
瞧着他的反应,陆皖忽然一愣,仿佛忽然泄气般,艰难地问:“衡宇,难道他说的是真的?你本来就知道?那我的修为……”
陆皖忽然有些急了:“衡宇,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衡宇轻抿唇,终于还是开口道:“我相信你并非有意。”
在很久之前,他每每觉得丹田灵力充盈,修为似要提升之时,过不了几天就会发现自己的丹田似乎泄气般,灵力渐渐消散凝聚不起。
几次三番后,他也焦虑、迷茫过,后来发现每当发生了这件事,陆皖的灵力都会有所提升,这未免太过巧合,怀疑的种子就此埋下,暗中做了调查实验,并且做了些计划。直到有一次他无意听见掌门的对话,他证实了,但是深思熟虑后也放弃了拜托他的计划。
直到现在——
陆清面目表情有些扭曲,凭什么到这个时候,司衡宇还是站在陆皖的身旁?为什么不反目成仇?为什么不心生嫌隙?凭什么每个人都向着陆皖?凭什么!
他瞬间暴怒,上前就想要拿司衡宇泄愤,就听见不远处咔擦一声——
商渡晚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想要抓狂,她躲在树后悄悄地给鹿鸣山传音请求支援,就轻轻的动了一下,斜坡上便滚落下石块了。
该死的系统!!!
商渡晚毫无反抗的被带出去。连司衡宇和陆皖都被打成那样,比他俩灵力还低的她,还用挣扎什么?
陆清只觉商渡晚有些眼熟,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你是何人?”
“……路过你信吗?”
领头黑衣人也走路过来,抬脚踹了一脚陆清,冷冰冰地说道:“让你别那么多废话,不知道今日来的目的吗?”
陆清收拾好表情,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身朝着山洞走去。
领头黑衣人回头冰冷地瞥了眼商渡晚,忽然朝她挥了一剑。
商渡晚一惊,下意识抬手格挡,一个防护盾骤然出现,把她包围在其中,接着她右手手腕翻转快速点在防护盾上,防护盾仿佛活过来般,反折回去把猝不及防的领头黑衣人包围在里面。
商渡晚惊讶地看着被困的领头黑衣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其他黑衣人见领头的被困,瞬间拔剑一拥而上。
“群殴犯罪啊!”
她虽然拥有阵法技能,但不会灵活运用,而且身法也确实不行,于是她十分狼狈的四处躲避,仓皇中左脚被剑砍了一下,她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眼前寒光乍现,她顾不上其他,往一旁滚着躲闪。
她的指间凝出一条紫色灵力忽然朝着包围领头的结界极速飞去,再猛一拽,灵力缩短,把她拉到了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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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身边:“别过来!”
“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商渡晚手里一紧结界猛然缩小了一大圈,领头黑衣人被挤在结界里,面露惧色。
其他黑衣人站在原地不敢动。
“灵力实化?”领头黑衣人脸色一变,“刘凝霜是你什么人?”
商渡晚冷汗直流,全身颤抖不已,左脚无力弯曲不敢用力:“你管得着吗?”
她抬手又分出两缕灵力缠绕住躺在地上的司衡宇和陆皖,然后往后一拽,把他们拉到自己身边。
她扫了一眼他俩的情况,一个闭着眼睛应当是已经昏迷了,一个躺在地上挣扎着艰难地撑起身想要站起来。
商渡晚忍着左脚传来的痛意,头上冒出汗珠,声音有些发虚:“你还是躺着吧,我都站不稳,你站着没人扶你。”
“拿到了!拿到了!”陆清兴奋地从屋里冲出来,看见眼前的场面,不由得愣了一下。
商渡晚捏紧手,灵力再次缩小,领头黑衣人已经蹲在离地上,立马说道:“听她的你们都退后。”
商渡晚刚松完一口气,就听见领头黑衣人忽然笑了一声。
“后生很不错,不过……”领头黑衣人抬手随意弹指,结界骤然炸开,商渡晚被反噬感觉全身似被重物所撞,吐了一口血,单膝跪在地上。
“也陪你玩够了。”领头黑衣人慢条斯理地站起身,面露趣色瞥了眼倒在脚下的商渡晚:“你和那位刘夫人比差远了。”
领头黑衣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抬剑朝着商渡晚刺下去,只听铿的一声,火星四溅,手中的剑瞬间被弹飞。
“住手!”
领头黑衣人猛然抬头看着灵兽背后的两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两人飞身而来,瞬间和领头黑衣人打成一片,后者明显不敌,受了伤。
刘凝霜蹲着商渡晚面前,用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滴,接着运气灵力一脸心疼的为她疗伤:“晚儿,没事了,我们马上带你回去疗伤。”
商渡晚刚想说话,一股腥甜味便涌上心头,她努力压下一口血,缓了缓呼吸。
彼时,领头黑衣人与商褚掌对掌灵力对峙,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忽然两人被灵力反弹,又同时向后跃去闪躲。
领头黑衣人也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对着刘夫人双手抬起浅浅作了一个揖:“原来她是贵千金啊,失敬失敬。”
商掌门根本不和他废话,上前想杀了领头黑衣人。但领头黑衣人根本无意与他缠斗,因为他深知如若刘夫人丢下结界困住他,那么他今日便必死无疑。
他瞧见刘凝霜起身,于是立马一个闪身躲过商掌门的致命一击,抓起陆清便消失在原地。
空中传来一道深沉地声音:“今日就不与两位缠斗,他日必定亲自登门拜访。后会有期,刘夫人。”
商掌门留在扬俗山帮忙处理后续,而刘夫人则带着三人一路回了鹿鸣山,召来陈遐长老依次给三人瞧了瞧。
陆皖醒来后带着重伤的身体,执意要返回沉丹阁,谁来劝说都不听,司衡宇本想和陆皖一起回去,却遭到了陆皖的强烈拒绝。
他情绪很是激动,一向性情温润的他竟也发起脾气来。他一见到司衡宇便要躲,更别提让司衡宇跟着他一起回沉丹阁,仿佛只要他跟着就立刻与他割袍断义,拿剑自刎。
没办法,刘夫人只能派人一路护送陆皖回了沉丹阁,而司衡宇是被沉丹阁捡走了,并没有其他去处,听了刘凝霜的劝说待在鹿鸣山,暂时与门派弟子一同念书修行。
对此,商渡晚求之不得,毕竟司衡宇人就在鹿鸣山了,好感值不就信手拈来吗?
10. 我没有装
天气晴朗,空气清新。
一位女子坐在座椅上,她颈上带着一个长命锁,红色的绳索衬得她皮肤更加白净,发丝在风中舞动,头上侧边月盘蝴蝶银饰上悬挂的银垂穗,铃铃作响,光照下泛起清辉,身着一袭鹅黄色衣裙,略显调皮之态又带英姿飒爽之姿。
那黑衣人把她的脚筋挑断了,经过陈遐高超的医术和鹿鸣山上好的灵药,脚伤渐渐的恢复了,只是在走动时会略显无力和轻微刺痛。
但是商掌门和刘夫人对商渡晚可谓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宝贝的不行。执意用了上好的沉香木给她打造了一把轮椅,在这个世界上还不用手动操控,只要渡一丝灵力在轮椅上并且在脑海里想一下,就可随心而动,特别方便还省力。
商渡晚悠哉悠哉地坐在轮椅上,只听咔擦一声,一个轮子忽然被前面的石头挡着卡顿住了。
对此她依然习以为常,从容地拿着手中木棍看也不看,直接伸手把轮子前的石头挑开,石头咕噜的滚落到一旁的花丛中。
切!不就是小小的厄运缠身吗?这有什么?在绝对实力面前,只要她心态好,什么事都不是问题。
商渡晚这样想着,忽然看见远处一朵红艳艳的花在微风中微微晃动,正好她也要往那边去。
她注意到前面路上有一个坎,很有先见之明的往左边道路拐去,为了防止一不留神轮胎掉下去,她还特意离那坎的地方远一点。
正当商渡晚快要走过时,忽然左边撞上来一只蜜蜂,她一惊,立马紧闭双眼,蜜蜂撞到了她的眼皮,幸好反应的快差点撞入她的眼睛。
她下意识往右边躲去,在此期间她还是注意了与那坎之间的距离,却不料轮胎压上了一块光滑的石头,一溜就又滑了下去,紧接着轮胎掉下有坎的路。
只听商渡晚惊呼一声,接着啪嗒一下,连人带轮椅摔进了草丛中。
商渡晚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多大点事,心态好,心态好……
她重整旗鼓撑着侧翻的轮椅艰难起身,好不容易站稳,没看见隐藏在草丛里的一块石头,刚走一步只听咔擦一声,右脚又被崴到,又重回地面。
再次躺回地上的商渡晚心态立马炸了!在心里开始怒骂这该死的系统。
她左脚的伤口应当是扯到了,一抽一抽的疼,就像是有一把锯子缓慢锯她的脚踝,忍的额角渗出细汗。
左脚伤口扯到,右脚崴到。
商渡晚干脆不再挣扎,选择摆烂。
她躺于草丛之中,仰头可见微微摇曳的树丫和翱翔的飞鸟,阳光撒在身上暖暖的,有枝叶为她挡着可能照射到脸上的阳光。
商渡晚觉得就这样也还不错,除了脚上传来的疼意,躺着还挺舒服的,接着渐渐闭上了眼睛,被迫享受着日光浴。
迷迷糊糊间,商渡晚感觉有人走到了自己身边,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一暗,接着就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刚一睁开眼,那人正好直起腰,顿时她被强烈的太阳光给刺到,立马侧头闭眼。
“你没事吧?”赫然是司衡宇的声音。
商渡晚抬肘盖在眼睛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有事。”
“我站不起来。”
司衡宇站着没动,狐疑地问:“你右脚也废了?”
“对啊,所以你能不能扶我进屋?”
商渡晚觉得提升好感值就要先让司衡宇对她没有偏见,而互相寻求帮助是拉近社交关系最好的方式,又知交流是人与人之间的桥梁,所以多与他友善的接触肯定是没错滴。
司衡宇听罢却没有动作,而是低垂眼眸,居高临下的把商渡晚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正当商渡晚疑惑,可以感受到身边还有人了,怎么却没声音,就听见站在一旁的人阴阳怪气道:“你不是避我如邪祟吗?你不是自己能起来吗?我可不敢随意碰你。”
什么东西?
商渡晚抬手挡着阳光,睁开凤眼,疑惑地瞧着他。
瞧见他满脸嘲讽,又忽然想到在扬俗山石阶上发生的事,瞬间商渡晚无言以对,甚至有些无语。
他是觉得当时的她在嫌弃他吗?
“师妹!你怎么了?”
商渡晚微眯着眼睛看见她的六师兄杨松立扯着嗓子嚷嚷,一脸担心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六师兄,我没事。”
再躺下去就没意思了,她索性直接撑起来坐在草丛中。
杨松立急忙蹲下去,微扶她的手肘,蹙着眉头责难:“司衡宇,师妹她都摔倒了,你怎么就光站着不扶她呢?”
商渡晚这几日与杨松立的相处方式已然习惯,听到这句话,她微侧头,嘴不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玩笑道:“他没心。”
之后她正色又道:“司少主,本来是要扶的,这不你来了吗?”
“既然六师兄到了,那司某就先告辞了。”司衡宇眼睛暗了暗,勾唇冷笑一声,接着彬彬有礼微颔首,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荡了一圈后转身离开。
两人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商渡晚抬起手本想让杨松立帮她一把,就看见他已经自己站起来,为她把轮椅扶正,接着又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草丛里脏,你还是快些起来吧。”
手还在空中的商渡晚:“……”
商渡晚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憋住,一脸不可思议:“你觉得我是装的?”
杨松立理所应当,一脸无辜的对她眨巴眨巴眼睛:“不然呢?以你的阵法灵力虽然脚受伤,还不至于如此羸弱摔倒。”
商渡晚嘴角抽了抽。
“师妹啊,虽然师兄我不知道那司衡宇怎么得罪了你,让你对他如此……”杨松立战术性顿了一下,斟酌言辞道,“你也别觉得师兄不站在你这边,但我还是觉得那小子心性很不错。”
不然,像他师妹这般戏弄别人,早久暗中背刺杀了。当然,这话他还是不能明说出来。
商渡晚试探地问:“我的那些行为很过分吗?”
“非常……”杨松立见商渡晚盯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咳嗽了一声,“有点吧……。”
“我觉得还好,是你臆想症犯了吧?”
商渡晚早已拿捏了杨松立,她就这么故意一激,他必然坐不住。
“我?”果然,杨松立一脸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极其愤怒地辩解:
“你经常装受伤引得他靠近,然后用各种奇怪的符纸捉弄人家,或是出丑或是轻伤的。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趁他不注意把符纸贴于他身上,结果引来灵兽朝他喷了一大口水,最后他发烧了一天一夜才好转,那次掌门第一次让你去祠堂罚跪。人家没就此翻脸抬脚走人,都是看在鹿鸣山的脸面,再加上师父每次都替你去道歉赔罪!但你道歉的那个态度……啧,我都不想说里。”
商渡晚小声喃喃:“……怪不得啊。”
“你说什么?”
商渡晚一脸无辜,指着自己的脚:“我说这次是真的受伤,站不起来了。”
杨松立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在杨松立的帮助下重新坐上轮椅,就听见杨松立说:“师妹,今日木长老授业你怎的没去,长老让我找来你。”
商渡晚一愣,眼睛瞪圆。
怎么穿越都逃不掉上课的命运!!
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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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
一位女子正闭眼盘腿坐于正中间的高台上,众弟子按一定间隔,围绕着高台盘坐。
商渡晚新奇的打量周围,发现司衡宇也在其中。
“结界之术由心而动,阵眼如同心脏,一花一叶,一草一木都可为结界之阵眼,而阵眼大多是灵力汇集受多诸保护之点,但也不乏有模糊视线的幻术隐藏阵眼,这就需要我们判别。”
“谁能上台演示一遍。”
话音一落,场上所有人整齐划一地躲避木长老的视线,纷纷埋下了头,轻声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暗暗开始祈祷。
整个练武场寂静无声。
“司衡宇司少主,要不你来试试?”
司衡宇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阔步走上高台,对着木长老行了一礼。
就在这时,杨松立悄咪咪地凑过来用气音说道:“师妹,救吾等脱离苦海吧,木长老每堂课只抽两人,第二个人你上呗。”
开什么国际玩笑,要她上?直接露馅好吧?
她刚想拒绝,就见四周的同门弟子整齐划一地朝她双手合十,满脸请求期待。
商渡晚:“……”
一个坐到她身边的小姑娘满脸可怜地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师姐。”
商渡晚沉默片刻,心里犯难,有些不忍,摇头拒绝。
她残忍地不看任何人,就看见木长老抬手一挥,高台上便被一股灵力包围起来,长老对着司衡宇比了个请的手势。
司衡宇刚一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便凭空出现了几根由灵力变成的剑极速朝他飞去。
场上一片哗然,不仅惊讶于忽然出现的灵力剑,更惊讶于司衡宇身手敏捷,躲过一波接一波的攻击。
司衡宇一边躲闪一边感应何处的攻击最强。他忽然发现东边角落一块很不起眼的石子,按道理来说,为了保护阵眼,阵眼周围的灵力是最强的,所以东边必定藏着阵眼。
司衡宇手腕翻转掐诀,朝着东边扔了一记灵力,彭的一声,灵力与灵力剑相撞四散开来,这样一来更说明阵法就在那。
他刚朝前走一步,一道灵力剑就朝他喉咙极速驶来,他一个后空翻闪躲,刚一站稳又飞来一道灵力剑,他向后跃去,在阳光照耀下留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双手合十,给自己渡了一层防护盾,然后甩出一道道灵力格挡掉灵力剑,与阵眼还有几步之遥,他忽然脚一点地,刚飞于空中,就见一道灵力剑贴着他脚底飞过,正好打向了那道阵眼上。
只听碰的一声,仿佛按了暂停键,离司衡宇眉心还有几寸的灵力剑蓦然停下来,他眼睛不眨毫无惧色,面色沉稳,接着轻轻一吹,灵力剑便消散开来。
他缓缓落地,衣诀飞舞,背脊挺拔身影修长站于中心,那双幽黑深邃、宛如冷月般的眼眸目不斜视,沉稳而自信的阔步走下台。在路过木长老时,微微颔首。
全场叹为观止,沉寂几秒后,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木长老笑着点了点头:“嗯,不错。”
商渡晚看着他稳步走回了座位,她俩的座位是相对着的,司衡宇也一眼便看见了她。
对视的一瞬间,商渡晚嫣然一笑,特别捧场的对着他拍了拍手,而司衡宇却挑衅般对她轻蔑一笑,又一扬下巴。
接着商渡晚手上动作一顿,司衡宇脸上嚣张表情一凝,谁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表现。
商渡晚:“……?”
司衡宇:“……?”
杨松立在一旁拱火:“呵,太嚣张了,他竟然挑衅你!师妹我支持第二轮你上,把他比下去!”
离得进的其他弟子听见了,也疯狂点头,表示支持。
11. 我为我的行为道歉
商渡晚对着司衡宇撇了撇嘴,扫视了一圈点头的弟子,接着转头对杨松立低声说:“六师兄,我是你最疼爱的小师妹吗?”
杨松立直觉有诈,警惕地看着她:“为何如此发问?”
“六师兄这么为我打抱不平,这么关心我,要不你帮我出这口恶气吧。”
杨松立尴尬地笑了笑,拜了拜手:“师妹说这些,我这三脚猫的阵法水平,在你这里根本不够看。你上那是泰山压卵,而我不过略胜一筹。我上可打击不了司衡宇,不能帮师妹你出这口恶气,所以还是师妹来吧。”
木长老这时开口道:“下一个……”
练武场上的窃窃私语随着这三个字的出现,立马停止,整齐划一地低下头。
毕竟,木长老的阵法课程立马的刀剑不会真正的伤害他们,但是疼的也是真的疼,水平不过关的话的弟子上台,在台上被攻击的四处乱窜,丑态百出也是时有发生的事。毕竟在台上如何无遮挡,找不出阵眼,就只能困在里面接受刀剑,到最后累也会累得抬不起剑。
木长老瞧着都躲着她目光的弟子,有些无奈,一双明亮的眼睛便开口看向其中一个人:“商渡晚你上前来。”
众人如释重负,暗自窃喜地瞧着商渡晚。
而被点名的商渡晚被吓了一跳立刻抬头,弱弱地举手:“长老……我腿脚不便。”
“无碍。”
木长老朝着商渡晚一指,就见她双脚围绕着灵力,那灵力往双脚蹿入,商渡晚只觉得双脚如同寒夜里升起火苗般,温暖又舒服。
木长老含笑道:“你且站起来试试。”
商渡晚试探地站起来,然后见木长老带着慈爱的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没办法商渡晚只能硬着头皮视死如归地走上前。
“我知你擅长结界术,所以这次将是方才的五倍难度。”
木长老一说完,商渡晚就被灵力包围住,同样的灵力剑密集的飞来,她抬手第一时间给自己渡了层防护盾,然后对着正面袭来的灵力剑一指,后者蓦然停止,掀起一阵风浪,引得她发丝飞舞,衣袂蹁跹。
她面色如常,脚尖点地,衣袍随着转圈而飞扬,四两拨千斤,她在原地转了一圈,指尖的那道灵力剑被猛然甩了出去,打在灵力罩的边缘,砰的一声所有朝她飞去的灵力剑骤然如镜般破碎。
商渡晚脚尖落地,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整个练武场安静了许久,接着不知谁起的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厉害了!不过一弹指的功夫就破解了?”
“师妹!你真行!你的灵力好似比以为更强了,木长老可是说了这次比那少主还困难呢。”
“啧!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师姐!你就是吾辈之楷模!我好崇拜你!”
……
听着一阵阵欢呼声、赞美声,看着一阵张张张惊叹的脸,商渡晚渐渐迷失了自我,面带笑意对着满场的弟子毫不客气地挥了挥手。
接着视线扫过司衡宇,她微勾起唇,挑衅地仰起头挑了挑眉,接着对着他漫不经心的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没办法就是这么厉害,就是这么优秀。
司衡宇眼皮纸条:“……”
杨松立抬手欢呼:“师妹就是这样挑衅他!”
商渡晚边挑衅地看着司衡宇,把落于胸前的发丝往后一撩,昂首挺胸地走下台,在下最后一阶台阶时,忽然脚下踩空,心里暗叫不好,接着连哼都没哼一声,在四面八方而来的赞扬中,在如雷贯耳的掌声中,以头抢地之态滑下阶梯,摔在了地上,众人惊呼,掌声瞬间戛然而止。
练武场一片死寂——
司衡宇:“……”
商渡晚:“……”
杨松立:“……”
木长老:“……”
全场弟子:“……”
丢人!太丢人了!这该死的系统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厄运缠身的惩罚给取消掉?她要告到中央,告到联合国去!等她出了这里,她一定把那什么灯集团给告到法庭!!
至此,她终于对那人的经历有些感同身受了——
三个月前在新闻上,有个在阎罗殿逛了一圈的人,把星灯集团有限公司告上了法庭。
他给的理由在网上炸开了锅——
他说,他被困在了星灯集团旗下的一款游戏里,在游戏里他做了一个小太监,穿过去的时候正好赶上自宫,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人手起刀落,便觉下身一空,然后疼的他死去活来。每天的日子不是给这个人跪,就是给那人磕头,完全丧失了人权。
此话一出,瞬间掀起一阵热议,一度占得娱乐热搜前列。网友们也争先恐后的讲述自己遇到的类似怪异事件,说得极其真实。
结果有网友爆料,此人有精神疾病,网上还是有绝大部分人纯属凑凑热闹听个乐子,也没当回事。
她常混迹于各大小说平台,对此虽然也不信,但在当时还是有中二的想法觉得那人肯定是天选之子。
刚来这里,她还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女……去你的天选之女,霉运之女吧!
事实证明,心态这种东西不是她想稳就可以稳住的,人生无常,破防才是常态,还是别早立flag,以免打脸。
似乎是同情,系统也开口了——
【玩家好感值达20便可便可自动取消惩罚“厄运缠身”,当前好感值0。玩家再接再厉噢!】
商渡晚不想面对,心中流泪,好想躺在地上一睡不醒。
至于众弟子如何把她手麻脚乱地扶了起来,以及司衡宇那似笑非笑地模样,她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商渡晚微红脸坐于轮椅上,手肘撑在扶手上,微低头用手扶额,挡住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听着身后的人喋喋不休。
“师妹,没关系的,你看看现在也没人偷笑你啊。”杨松立推着一直埋头的商渡晚行走,试图忍着笑意安慰道。
商渡晚闷闷地说:“说这话之前,你手别抖,我感觉得到。”
轮椅渡了她的灵力,稍微一下动静都可以感觉得到,商渡晚不用回头也知道,杨松立现在必然憋笑憋得很辛苦。
话音刚落,一位女子面带笑意仰面走来:“师妹,师姐刚才帮你卜了一卦,你最近水逆得紧,走在路上可要多加小心点啊。”
商渡晚苦笑:“……”厄运缠身,能不水逆吗?
杨松立咳了一声:“大师姐,我好不容易把她劝得不像鹌鹑一样捂着脸,你这样等下小师妹不理我了。”
与她谈笑了几句,目送走那位大师姐,他们已经来到了饭堂。
“师妹,木长老说下午去秘境最多三人组队,每次结界术修炼都会有颇多弟子想要与你组队,除了我和你,还有一人你要找谁。”
商渡晚刚想说随便,就看见身着黑衣,身姿卓越的司衡宇端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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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独自一人缓缓走到偏僻处坐下。
商渡晚顿时一笑,朝着司衡宇扬起下巴,:“找他。”
她自轮椅上站起来,抬手抚平有些褶皱的衣裙,迈出一步就听见身后如同见鬼的声音。
“你可以站起来?”杨松立双眼瞪大。
“陈长老的灵丹妙药也不是摆设,我也没说我不能站。有轮椅坐干嘛自己走呢?”商渡晚遗憾地微颔首又转身走进饭堂。
“……”杨松立愣在原地,反应过来一脸悲伤地喊,“我与你何其深的情谊,你竟然利用我!”
商渡晚朝后拜了拜手,便踏入了饭堂。
饭堂里热闹非凡,嘈杂一片,多为两三人一起有说有笑,结伴而行,司衡宇神情淡然仿佛置身于外,周身散发出拒人千里的冷漠气息。
他那一双桃花眼冷漠地垂着,骨骼分明的手指拿着筷子夹起饭菜,慢条斯理地放入嘴里,仿佛周围的一动一静,外界一切声响都与他无关,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
耳边传来清脆灵动的声音:“少主,一个人吃饭呐。”
司衡宇置若罔闻,眼皮也不抬,继续夹菜吃。
“对别人的询问充耳不闻,很没有礼貌诶。”
司衡宇掀起眼皮,轻蔑地看着面带微笑的商渡晚,揶揄道:“少小姐应知在下为客,一直以来却毫无待客之道,这又是何理?”
“毫无教养。”少女毫无负担的接话,又抬手把手里的几道菜放于桌上,真诚地看着司衡宇:“我为我以前鲁莽的行为道歉,不好意思啊司衡宇。”
司衡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狐疑地抬眸,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抬头就对上那双澄澈灵动又微微带笑的凤眼。
其实这人长得极其好看的,不笑时像松山白雪中的雪莲般清冷,一笑起来又似白雪融化汇成的小溪般潺潺轻柔。特别是当她那一双凤眼微微含笑注视着他人时,仿佛一春潭,让人极其难以挣脱。
最主要的是,这双明眸凤眼他好似见过。
司衡宇仿佛忽然回过神,收回筷子,有些懊恼地低眸,慌忙地避开视线。
“少小姐还是莫消遣司某。”
商渡晚诚恳地邀请:“怎么会是消遣呢?我可是真心实意的。那什么去秘境我还差一人,你和我一起怎么样?”
“司某不才,少小姐另请高明吧。”司衡宇从腰间拿出的一方丝帛,斯文的擦了擦嘴。
“或者我们比试比试,赢的人……”
司衡宇无意与她纠缠,于是出言打断:“少小姐,司某不比。”
商渡晚抓住机会,想要弄清楚过节的原因,于是问道:“为什么?”
谁知司衡宇抬眸看着她,轻启薄唇讥讽道:“我没有心。”
商渡晚反应过来后:“……”这是在记仇?
他端起菜盘,站起来:“……少小姐慢用,我就先走了。”
商渡晚这刚一坐下喝了一口汤,就见司衡宇站起身走了,她忙咽下嘴里的汤:“就不吃了?浪费粮食可耻啊。”
司衡宇垂帘瞥了眼商渡晚,然后大步走远与端着饭菜才赶到的杨松立擦身而过。
“怎么吃了闭门羹啊?”杨松立坐下喝了一口汤继续说,“看看!你一来人家饭菜都吃不了多少。”
“哪没吃多少,他不是在吃吗?”商渡晚浅浅一指,就见司衡宇在与他们这里的位置成对角线的偏僻角落再次落座。
12. 我们的运气有这么差吗?
司衡宇坐下后,视线往她这里一抬,商渡晚手肘撑在桌上,抬腕朝他淡淡地挥了挥手,也不管他将会出现什么表情,便收会了视线。
“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把他赶走了。”
“师妹,听说你们被重伤是因为沉丹阁陆清叛变?”杨松立缓缓凑近,压低声音,“你知道他拿走了什么东西啊?”
商渡晚摇了摇头:“只听说那群人身上有妖气。具体拿了什么,要做什么,毕竟是沉丹阁的事情,我也不得而知。”
又吃了一会儿,一刻也消停不了的杨松立又发问了。
“师妹,你自祖来镇一行便对司衡宇……”杨松立顿了顿,似乎在脑海里找合适的词,“友善有加。”
杨松立八卦起来,两眼仿佛在冒星星般:“只是因为他救你回来吗?所以你以前到底为何瞧司衡宇不顺眼啊?还有最开始掌门似乎也是这样。”
“掌……额我爹也不喜欢司衡宇?”
不知为何杨松立地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正当她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就听他说:“似乎,就凭一种感觉。”
商渡晚若有所思的点头。
“师妹,回神啊。”杨松立见商渡晚走神,抬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然后思考地摸了摸下巴,“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你和以前有些许不同啊。”
商渡晚立马回神:“食不言寝不语,别说没用的废话,吃饭。”
杨松立笑了一声:“嘿!我这脑子,你有什么不同的?这不还是你啊!”
商渡晚:“……”
下午众人都集结到了练武场,木长老如约而来,她站立于高台之上扫了一圈,见弟子都到齐了,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鼎。
木长老小声念起口诀,抬手在鼎上一晃,接着把鼎往外一抛,鼎伴随着绿光边转圈边朝天空飞去,直到到达最高处又缓缓倒扣着,瞬间从里面散出浓浓烟雾,没过多时便把众弟子层层包裹其中,等烟雾快速散去,眼前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变化。
商渡晚抬起手发现手里有两张符纸,瞧见杨松立熟练的把它放在腰间,虽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但她也跟着杨松立把符纸放入腰间。
叮——
【发布任务二,夺取榜首】
杨松立信心满满:“老规矩,打魔兽我上,找出口师妹你上,不出意外我们还会是第一个出秘境的。”
商渡晚陷入沉默:“……”她可找不了,上午其实她也不知道哪里是阵眼,在她上台用防护盾包裹自己后,一切的行为都是凭一种感觉,一种本能反应。
商渡晚快速瞥了眼杨松立,盯着前面的路走着,斟酌片刻有些含糊地说道:“这次要不你来找出口?”
杨松立转头疑惑又带着略微试探地问:“那你来打魔兽?”
万事开头难,开头已经迈出去,那后面的都不是事,商渡晚摇头斩钉截铁道:“不!也是你来。”
杨松立疑惑不解,满脸“你没事吧”的表情看着商渡晚。
就见他微眯起眼睛,在他那如同鹰一般的目光中,她莫名有些心虚,但是表面上却是面不改色,用手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商渡晚装作云淡风轻:“我结界术和卜卦术已经很厉害了了,这秘境我轻而易举就能出去,我这不是想着让你锻炼一下,让你的结界之术有所长进嘛。”
杨松立指着自己,狐疑道:“考验我?”
商渡晚无可置疑地点头。
没等杨松立回答,就听见“砰”的一声。
两人的注意被这声音吸引,迅速往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的天上尘土弥漫,野草被连根拔起,风一吹拂,又瞬间朝他们袭来,脚下的地开始有规律的咚咚震动,路上的石子被震得猛跳。
两人极力稳住身形,微眯着眼睛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抬起挡住尘土袭来。
商渡晚紧闭嘴唇,根本睁不开眼睛,风沙肆虐,带着尘土石砾的风无孔不入,砸在脸上,灌入她的衣服里,感觉粗糙又带着轻微刺痛,狂风怒刮在她耳边嗡嗡嗡地响着,头上银饰铃铃作响,与发丝缠绕着在空中狂舞。
忽然感觉身边的人一动,自己被杨松立拉到了一棵大树后。
“是它!怎么会遇到了它!”“师兄师姐!救我!”“跑!愣着做什么?快跑啊!”“救命!救命啊!”
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般风沙忽然消弭,被席卷而上的野草簌簌而下。
商渡晚和杨松立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只见有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着,再往后一看,一名弟子在逃跑的途中摔倒,盖是被吓得腿软,站不起身,此时正惊恐的在地上手脚并用往后退。
商渡晚疑惑,因为她并没有看见三名弟子的身后有什么东西。
但是一旁的杨松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眼里带着严肃,转头凝重地看着商渡晚。
这个等待的眼神她很熟悉,就是明月谷她与司衡宇无路可走,司衡宇转头看她的眼神。
商渡晚下意识就抬手掐诀,一阵橙黄色灵力在她手心中极快的闪烁,她和杨松立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一声吼叫冲破云霄。
只见落于最后的那位弟子凭空倒挂,似乎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抓住了脚,忽然一道黄色的东西从那位弟子的腰间飘扬落下,隐身的商渡晚定睛一看是符纸。
接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嚼骨头的嘎叽嘎叽声传来,被倒挂起来的弟子忽然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他的右脚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左脚裤子瞬间被染红,更恐怖的是,他的左脚和右脚相比短了一大截。
“师弟!”跑在最前面的弟子听见惨叫声停了下来,转身从腰间摸出符纸朝着疼晕过去的小师弟身上丢去,瞬间小师弟凭空消失,炸成一团烟雾。
她算是看明白了,那个像是鬼画符的符纸每个人都有,遇到危险便可起作用,但具体传送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她的这隐身咒术虽然可以隐匿周身的气息,但缺点就在于她和杨松立不管是谁稍微运转一下灵力,都有可能受到影响,从而现行。
商渡晚一脸不忍心,微蹙眉看着不远的留在地上的一大摊鲜血,看着前面两名弟子那无措、慌张的惨状很想去救,但是她深知自己并没有那个实力伸手相救,可能还会连累到杨松立。
秘境试炼,弟子应当不会有生命安全吧。
“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给小师弟丢去符纸的师姐忽然像是被某个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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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的东西撞飞了出去,正巧落到她藏匿的那棵树前,接着一脸痛苦地吐出一口鲜血。
那鲜血正好有几滴落到了商渡晚衣裙上,包围他们的结界像是发出最后的挣扎般一闪一闪的,接着唰的一下,她与杨松立暴露出来了。
商渡晚:“……”
杨松立:……
而商渡晚在那滴血飞来的同一时刻,快速从腰间拿出一道符纸丢在她的身上。
奇怪的是,那位师姐并没有和那位师弟一样炸成烟雾,忽然消失在原地。
那位师姐注意到毫无征兆出现的符纸,来不及细想立马把符纸攥在手里朝一旁滚去,同一时刻,面前的树木就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忽然猛地一抖,树木摇摇欲坠,落下许多枝桠树叶。
商渡晚和杨松立结结实实被吓了一大跳。
杨松立反应极快拉着商渡晚快速闪到一边,躲过折断的枝桠落叶,接着脚步不停,带着她立马转身逃跑。
下一秒,身后耸立的树木终是支撑不住,以天崩地裂之势轰然倒塌。
商渡晚在狂跑的间隙转头向后看去,就见那位师姐也消失了。
忽然她感觉一阵头皮发麻,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令她浑身难受。本能的抬手掐诀朝后甩去,几乎是同一秒,距离她极近的地方传来一声砰的声音。
就在这时,奔跑的杨松立摊开手,一柄长剑蓦然出现在他的手心,他莽足劲转身向着虚空一刺。
离他们一剑之隔的地方,显现出一头全身雪白无暇的白狮,它那一双猩红充满野性的双眼俯瞰面前的两个小人,杨松立的长剑向前刺中它的胸脯,冒出一点点血滴,染红了它洁白的毛发。它张开血盆大口朝天怒嚎,全身松软的毛发随着动作晃起来。
杨松立大惊失色:“竟是白狮!”
“我去你的!”商渡晚向着杨松立抬脚猛地一踹,自己顺势向后一倒,正巧躲过白狮的扑袭。
杨松立也不是吃素的,手一接触地就立马翻身而起,脚轻点地飞起,再从袖里拿出几张符纸,朝着白狮甩去,符纸落于白狮身上立马炸开。
“快跑!”
他知道符纸的威力对于白狮而言如蚍蜉撼大树,对它的影响约无。只见它仰天咆哮,因为两只蝼蚁的无畏抵抗而发怒起来,身上被刺的伤口也开始肉眼可见的快速愈合。
商渡晚瞧准时机掐诀念咒朝白狮袭去,瞬间白狮被结界罩住。
他们深知这小小的结界根本奈何不了它,商渡晚一甩出结界,就和杨松立一样风一般的往后撒腿狂奔。
杨松立边跑边狂吼:“我们这是什么倒霉运气!一来就遇见可以横扫这秘境的白狮!!”
砰砰砰——
身后的声响极速接近,地面也开始有节奏的震动起来,小道两旁的树木摇摇欲坠,沙沙作响。仿佛是地震般,两人跑起来也是歪歪扭扭的。
杨松立忽然被白狮一撞,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前飞去,重重砸在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但情况紧急,容不得他原地休息。
杨松立快速爬起来,一抬头把他吓得不轻,只见白狮那比他五个脑袋还大的巨大的利爪抬起,正朝着商渡晚拍去。
杨松立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小心!”
13. 少小姐,司某赢了
就在狮爪离商渡晚的头还有一寸之远,商渡晚早已分出一缕灵力缠绕在远处的树干上,唰的一下,灵力收缩,堪堪从狮爪之下逃脱,只是她左边垂挂的月盘蝴蝶银饰被白狮锋利的爪给勾掉了。
情急之下,她没有控制好力度,根本停不下来,只见她踉跄着往前被灵力连拖带拽的带飞过去,眼看着树木离自己越来越近,商渡晚下意识闭上眼睛,只来得及用手挡在前面。
嘭——
冲击力太强,即便用手在身前卸掉了部分冲击力,她的脑袋也结结实实撞在了那棵粗壮的树干上,一股剧痛自头上蔓延,疼得她眼冒金星,仿佛头内脑组织都被撞得晃荡起来,感觉天旋地转,晕头转向。
商渡晚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躺在了地上,脑袋就像是生锈般有些卡顿,脑袋空空的,思考不了任何事。
“师妹!醒醒!师妹。”
仿佛沉溺于水底,耳边嗡嗡作响,恍惚间似有人在喊她,思绪慢慢聚拢,她缓缓睁开眼,入眼就是一脸担心地杨松立。
杨松立差点喜极而泣:“师妹你终于醒了。”
商渡晚有些恍惚,脑子一片浆糊,迟钝地想着——她进入了秘境,然后撞树了,为什么会撞呢?噢,好像是有东西在追她,谁在追她来着……
白狮!
商渡晚蓦然从地上坐起,胸口剧烈起伏,环顾四周。
杨松立被吓了一大跳:“师妹你慢点。”
“那白狮呢?”
“跑了。”说完,杨松立也开始捂胸咳嗽了起来。
商渡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被杨松立的咳嗽声提起,正准备关心一下,忽然感觉有股热流自额头极疼的地方顺着脸颊流下。
她抬手一抹,一看竟是热滚滚的血,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脑袋剧痛。
“师妹给你,唉这次的秘境不能带灵药,师妹你先用着。”杨松立贴心的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商渡晚,“我看见你直直往树上撞去,然后发出惊天响动,吓我一大跳。”
“那白狮也甚是奇怪,开始它应是想吃你,但是和你堪堪这么长的距离……”杨松立伸手比划了一下,“忽然毫无征兆地停下来,接着转头跑走,不然你就……啧啧啧,你就被吃,然后带着痛苦彻底死亡淘汰出局了。”
杨松立感慨地摇头:“以前你入秘境丢了符纸,之后木长老便多给了你一张,如若此番应会会说改进符纸,比如昏迷中受伤就可自动传送出去什么的。”
商渡晚瞧着杨松立撇着嘴的样子,严重怀疑他还有“可惜”二字没说出口。她用手帕捂着伤口,疼得嘶了一声:“听你这语气,怎么还有点小小的遗憾?”
虽然和杨松立这二愣子见面次数不算太多,每一次的相处都显得十分融洽,仿佛他们早已这样相处过十多年般,简直就是相见恨晚。
“啧!师妹,你觉得你六师兄我是那样的人吗?”
商渡晚无言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走。”杨松立摆了摆手说道。
他们再次重整旗鼓,不一会儿的功夫杨松立就捕捉到了几只魔兽。
这里的魔兽有多种,每个魔兽的分值都有所不同,通常是看其攻击性和危险性判别。就比如那毫无攻击力的草食魔兽为下等,对人类无攻击性的肉食魔兽为中等,对人类攻击欲望强烈的魔兽为上等。而三个等级又会有战斗力强弱之分……反正商渡晚是记不住,看见魔兽只管捕捉就是了,剩下的计算全交给杨松立。
杨松立一边抬手挠头,一边拨开杂草:“奇了怪了,这次试炼树林里的魔兽怎么这么少?”
“我们还差多少?”
“……一半也未达到。”
两人沉默。
忽然天边传来鹰唳声。
杨松立一挑眉,喜上眉梢,竖起食指指着天空,立马喜悦地说:“如果我们捕捉到它,我们就离成功不远了!”
“我们快去前面那块空地。”话音刚落,杨松立率先向着前面空旷的地方跑去,商渡晚紧随其后。
“这鹰不会低空飞行,也绝对不会主动靠近、攻击人类。你就站在那。”杨松立抬手指了一下,“到时我把它逼下高空,你找准机会困住它。”
他们来到空地上,杨松立脚尖一点,向着一颗树木飞去,接着抓住横着的枝桠一用力翻身而上,又手脚并用借助枝桠快速向上飞爬上,最后站在了笔直极高的树梢。
在此期间,商渡晚继续往前跑着。
又是一声鹰唳响彻云霄,这次听声音比前一次离他们更近。
最开始那几只魔兽几乎都是杨松立出手,她想参与也没她份,最多她就在旁边放点结界。
此时此刻她开始有些兴奋,紧张的细微发抖,感觉每个神经都在跳动,呼吸也变得有些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跑着跑着商渡晚忽然感觉不太对劲,她头顶的阳光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投下一片阴影。
一道近乎崩溃地喊叫声传来:
“快趴下!”
不用他多说,商渡晚已经往前扑去。她转身瞧去,就见一个巨大身影自眼前飞过。那东西身形极快,忽然觉得双肩一疼,被什么东西死死钳住了,接着她飞离地面。
商渡晚侧头一看是一双巨大的鹰爪!!
说好的不喜欢低空飞行,说好的不会轻易靠近人类呢?而去她没看错的话,这鹰竟然有分身!她躲掉一只,竟然还有一只!
商渡晚低头一看,她已经飞到了几十米高空。她就像短线的风筝般,被老鹰带着在半空中极速盘旋了一圈,然后飞走了。
杨松立瞧着飞在空中越来越远的商渡晚,觉得心脏都快要停止了,但只能在心里暗暗祈祷。
幸好这只是一场试炼,有危险还有符纸可以传送出去,杨松立就这么安慰自己。
忽然他看见半空中一个黄色的东西簌簌飞下,他定睛一看,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他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那竟是本该在商渡晚身上的符纸!!
没有了传送符纸,要是遇到什么危险,那真的可以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
地面如潮水般极速向后退却,商渡晚被老鹰抓着肩膀在空中极速飞行,迎面而来的疾风让她呼吸些许困难,眼睛睁也睁不开,风灌入衣服里还有丝微凉意。
商渡晚心脏狂跳不止,一阵心悸腿软,脊背似乎浸出丝丝冷汗。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何处,如若这鹰松开爪子,她掉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虽然她对这绑走她的庞然大物心生怯意,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不管不顾的用双手逮住两个鹰爪,防止被鹰忽然抛下。
商渡晚深知一直闭眼不可采取,于是便在心中给自己打气,微微睁开眼。
她看见前方有一处高崖绝壁,忽然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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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冒出脑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笃定这只鹰必然会飞上崖,并且会贴地面保持低空飞行。
果然,老鹰在飞上崖后开始低空飞行。
商渡晚知道这是她的一次机会。
于是,她忍着被地面树丫抽打的疼痛,手里掐诀使出全力朝鹰爪拍去,鹰隼吃痛吼叫一声松松开了她。
她手里立刻分出一缕灵力缠绕在不远处一块一人高的石头上。
她被狼狈地拉到巨石旁,一转身就见老鹰再次朝她袭来,她一侧身下意识往巨石后躲去,却不料,鹰爪一碰到巨石,巨石就四分五裂,忽然炸开。
商渡晚胸口被破裂的巨石击中,往后砸向不远处地面,又在地面翻滚了几圈,扬起一片尘埃,才堪堪止住。
她用力支撑起身体,警惕地看着还在头顶盘旋的老鹰,捂着胸口咳嗽,忽然眼睛余光看见一抹黑色身影,转头看清是谁后,如同看见救命稻草般,欣喜万分开口大喊:
“司衡宇!”
忽然头上又投下一片阴影,商渡晚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下意识为自己罩上了一层结界。
却没想到鹰爪一碰到结界,结界不堪重负的破碎四散,同一时刻,商渡晚被反噬,脑袋仿佛被猛地受到了重击,接着躺回地面,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被她生生忍住了。
眼看着鹰爪离自己越来越近,求生欲极强的商渡晚拼尽全力再次放出灵力细丝。
这次不是缠绕在死物上,而是活物上。
当细丝猛然收缩,司衡宇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扯着他往前,他瞳孔猛然睁大,踉跄几步,才勉强稳着身形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结果又仰面与商渡晚撞了个满怀。
再次猛烈的冲击,商渡晚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商渡晚回过神,低头与司衡宇对视上,接着缓了缓道:“对不起。”
司衡宇一脸阴郁的把商渡晚从自己身上掀开:“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商渡晚看见司衡宇手一拍地就腾空而起,召出佩剑朝着飞扑而来的几只猛兽斩去。
不料那边才刚打斗,这边又跑来魔兽,而与司衡宇打斗的魔兽忽然调转方向朝着她奔来。
“为什么它们只攻击我,不攻击你!”商渡晚欲哭无泪撒腿就跑。
“那是因为我厉害,蹲下!”
听罢,商渡晚立马往前一扑。
只听见“轰”的一声,她感觉头顶一片火热,一阵热浪自上而下冲击全身,甚至额头竟有灼烧之感。
商渡晚:“!”
她转头一看,就见星星点点的小火苗慢慢在空中消散,而那些冲在前面的魔兽已然烧成了灰,而后面的魔兽击杀急刹转身落荒而逃。
商渡晚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接着长舒一口气。
司衡宇绕有兴味地瞧着商渡晚庆幸的表情,双手抱胸缓缓向着已经坐在地上的商渡晚走去,然后在她面前站定。
商渡晚下意识认为他是来拉自己一把的,果断把手伸出去。
却不料司衡宇只是微微弯腰,似是瞧不见面前的首章,缓缓一字一句说道:“少小姐,司某赢了。”
商渡晚歪了歪头满脸疑惑,但看见司衡宇这幅拽上天的模样,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忽然不受大脑控制,似是掌掴,又似抚摸般轻轻扫过司衡宇的脸。
司衡宇愣住了。
商渡晚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