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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回信

作者:左月临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是,他跟了公主一路,公主入京那日他也远远跟在后面进京了。”高览垂首道。


    段璟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也不知是在与他说话还是自言自语。


    “他对昭昭倒有拳拳爱护之心……还用如此迂回的法子替她出气。”


    “如此,倒显得朕画蛇添足了……这时候让关澄调任,还正好让他避开了城中的流言蜚语,说不定他还求之不得呢。”


    高览在旁陪笑道:“陛下对公主的心也不下于他呀,虽说时机是不巧了些,但这双重打击,才更能让人痛不欲生呢。”


    他这话略有些许冷血了,段璟闻言却唇角微勾:“再痛也得给我受着,敢欺我大周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不过这关澄也是个持身不正的,好端端竟还养了个见不得人的外室,亏朕先前还觉得他为人光明磊落,颇有君子之风,膝下仅一女也从不纳妾,竟是朕看走眼了。”段璟话锋一转,微微叹了口气,“也是,这世间男子,哪有不重视子嗣的?就算上头有位高权重的岳父镇着,还不是早就暗渡陈仓?儿子竟已有三四岁大了,上上下下竟瞒得如此严实。”


    高览见他虽是个笑模样,但眼里一片冷意,便知他话中虽不辨喜怒,实则对豢养外室的关澄是极看不上眼的。


    然他自个儿算不上个正经男子,对上这话也不好回答,只能尴尬笑笑,不敢附和。


    “对了,昭昭带来的那两个暗卫,让人时刻盯紧了,不用去管他们做了什么,只要不危及到她,都随他们去。”段璟突然又想起一事,细心吩咐道,“只有一点记住了,不要让他们察觉到被我们的人监视着,有动静即刻来报。”


    高览低着头,应诺而去。


    这个宁珩……到底是个什么来头?派给昭昭的两个人都是好手,极擅隐匿气息,哪怕对上他精心培养的人也毫不逊色。


    要不是方武偶然发现了他们与昭昭的关系,恐怕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昭昭身边还有其他人在暗中护着。


    而她至今也没有和自己提起过这件事……


    段璟眼眸一黯,到底还是没有对他敞开心扉啊……


    不过这样也好,昭昭初来乍到的,谨慎些总没坏处。


    他如此宽慰自己,但心中仍不免觉得有些失落,以至于心底深处,竟对那与她一同长大的人生了些难言的妒意。


    ***


    次日宁姝起身不久,连早膳都顾不得吃,便先着人磨墨,自己提笔写信。


    正写到一半,外院的人传了话过来,说有个自称是宁远镖局的人过来送信,指明了是要给他们府上新来的表小姐。


    宁姝一头雾水,她初到国公府不久,也不认识什么人,谁会给她寄信?


    “噙霜,你出去看看。”


    噙霜屈身应是,忙随报信的人出去了。


    逢春在旁劝她先吃些东西,宁姝正好也写累了,便先搁下笔,净过手后上桌用膳。


    一碗燕麦牛乳粥正见底时,噙霜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面上满是喜色。


    “姑娘,是公子的信!”


    宁姝闻言,急忙起身接过她手中信件,还未来得及拆看,却皱了皱眉,狐疑道:“写有我现在落脚之处的信都还在我案上没寄出呢,这人怎么知道要把哥哥给我的信送到这里来?”


    噙霜光顾着高兴,也没想这许多,被她一提醒也察觉了不对:“这倒是奇怪,那我再去问问镖局的人?”


    “算了,许是我们抵京时有人瞧见了,他一路打听到这里的吧。”宁姝没有多想,“没想到哥哥竟还专程雇了镖局的人来送一封信,花钱这般大手大脚的,也不知他手里的银钱还够不够。”


    她很是担忧,决心要在信中好好说一说他,让他在这些不必要的花销上俭省些。


    要不是她知道自己如果把宁珩给她的钱寄过去,他也会原封不动地寄回来,自己早就把那五百两随信送回去了。


    让人把早膳撤下去后,宁姝独自坐在黄花梨木的书案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笺。


    看着纸上万分熟悉的字迹,她仿佛都能想象出宁珩细细叮嘱她时的模样,连日来的烦闷顷刻间一扫而空,心情都雀跃许多。


    仔仔细细把信读了好几遍,她才恋恋不舍地折好,放进暗格中的黑漆嵌螺钿方匣中,和从前宁珩寄给她的信放在一起,竟也有了不小的厚度。


    做完这些,宁姝弃了原先写到一半的信纸,重新取了张新的,思索片刻,一笔一划写起来。


    雪白笺纸上的字迹娟秀,细看过去,竟和先前宁珩寄来的信上端正工整的笔迹有些许相似。


    她会写的几种字,大半都是幼时宁珩教的。


    宁姝的好心情持续了好些天,没过两日,镇国公府出嫁在外的两个女儿就都赶回来了,虞秋雁领着她一一见过人,府里很是热闹了一段时间,她也渐渐与他们熟悉起来。


    期间,段璟经常过来陪她吃饭。他似是很忙的样子,有时候宁姝去他的院子找他,很少能碰见人。不过若是偶尔闲下来,也会带她上街,几乎能买遍一条街。


    宁姝库房里的东西也是越堆越多。舅舅舅母送的、赵家哥哥姐姐送的,还有段璟给她买的东西,简直能堆成一座小山。


    前些天顾锦悦递了消息过来,说她也回京了,从许大人那打听到宁姝现在住在国公府里,就说今日来找她玩。


    宁姝难得一大早就起来了,穿戴完毕后来来回回将院子巡视了几遍,确保没有什么不得体之处。


    从前在府城时倒还好,一应事项都有宁珩安排着,她的屋子也不大,没那么多讲究。


    但现在身份不同了,若待客不周到,她总怕丢了国公府的脸面。


    幸而沐烟处事稳妥,将她院里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一眼看过去事事妥帖。


    夏日天亮得早,晨间还不算太热,出门正正好。


    宁姝安安心心看了会书,就听前院的人来报说武安侯家小姐已经到了,先往大夫人那边去了。


    宁姝连忙让忍冬把早就备好的点心茶水都端上来,不住探头往门外看。


    沐烟见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心中好笑,到底是在淮安时的旧友呢,这般放在心上。


    不多时,一角飞扬的红裙就随着主人豪迈的步伐飘进了正堂,连带着传来她激动的呼唤。


    “阿姝!”


    宁姝立时站起身来,见顾锦悦满面春风跨门进来,竟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和酸涩。


    虽然国公府的人都很好,但毕竟这样的环境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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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前的她而言太过遥远,也太过陌生,此时骤见曾经的友人,心里才稳当许多。


    她们寒暄的工夫,沐烟早已识趣地带着婢女们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二人的私语声。


    崔晗光当初本来想和她们同行北上,但无奈崔老大人的病情反复,只得又留下来照看了些日子,是以这两天才回来。


    顾锦悦匆忙解释了两句,旋即便问出了她此行最关心的问题:“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方才拜见虞夫人时也不敢多问,但我看她对你还蛮亲近的。”


    当初宁姝尚不知自己真实身世,跟朋友们说她有事要提前去京城时也是语焉不详,是以顾锦悦现在也有些糊涂了。


    “我现在……应该算是镇国公府的表小姐?”宁姝慢吞吞道,她心里其实也有些不太确定。


    到现在段璟也没同她说过本家的事,宁姝明白他对自己的好,段璟既然到现在都绝口不提那边的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也许是并不重要,抑或是涉及秘辛,不便与她言说,她也不会多问。


    顾锦悦暗自思忖,表小姐,那应该就是虞夫人那边的亲眷?


    “阿兄说我们本家是姓端,你可有听说过?”宁姝问道。虽然她没因此事问过段璟,但不代表她心里不好奇。


    “端……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姓端的人家。”顾锦悦认真思忖片刻,摇摇头。


    虞夫人出身北地,这个端家,应该也是北地的氏族吧?怎么从未听说过呢……


    顾锦悦有些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又因来前母亲叮嘱过不要多问宁姝的身世,就自顾自把这茬揭了过去。


    “欸呀不说这个了,总归你现在找到了自己的亲人,那就是件高兴的事!”顾锦悦很是兴奋,“往后我们就又能在一块儿进学啦!”


    宁姝愣了愣,重复道:“进学?”


    顾锦悦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解释说:“京里也是有女子学堂的呀,好些个贵女都在里面呢,那个讨厌鬼好不容易走了,我自然也是要重新去学堂的呀!”


    “和墨韵学堂一样吗?”宁姝问。


    “京中的女学名为鎏英,其中也包含了和淮安一样的学堂,此外还多了供学子深入进修的学宫,主要是从学堂修习的几门功课中着重挑出一两个进行专门的拜师学习。”


    顾锦悦说得有些口干,忙捞起茶水猛灌了一口,复又悄悄凑到宁姝耳边道:“听小道消息说,将来从学宫肄业的人,只要通过朝廷的考核,就有机会入朝为官呢。”


    宁姝这才知道原来京中也是有学堂的,当初她以为自己还没从学堂肄业就到了京里,应是无法继续完成学业,还有些许遗憾呢。


    学堂里的日子虽枯燥了些,夫子们也性格迥异,但尽皆才能出众,她但能从中学到许多。


    宁姝暗自将此事记在心里,都没问顾锦悦口中的“讨厌鬼”究竟是谁。


    “哦对了,你都不知道你刚走那会儿,城里闹出了多大的事!”顾锦悦猛然想起一事。


    宁姝疑惑地望向她。


    “唉,说来也是唏嘘不已,这事儿的主人公你我都认识——”


    她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宁姝果然被她调起了胃口,追问是谁,顾锦悦才悠悠道。


    “——是关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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