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雨停了，但空气中那股粘稠的、属于因果反噬的腥甜味并未散去。
君悦酒店总统套房内，恒温系统将室内维持在精确的24度。姜晚赤脚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那条被称为“京城脊梁”的金融街。在【灵视眼】的极高频视野下，那里不再是钢筋水泥的森林，而是一条翻腾着暗金色流光的巨型传送带。
那是城市地脉的流通数据。
【系统日志：第二卷“法则例外”开启。】
【当前主线：干预城市金融地脉，建立“反噬缓冲池”二级矩阵。】
【宿主资产：20.5亿气运点。】
【目标锁定：国贸CBD中心——“潜龙计划”地产项目。】
姜晚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
屏幕上，一张覆盖了整个京城东部的气运热力图正缓缓展开。
“沈家倒了，旧日盟残了，空出来的那些气运缺口，总得有人接手。”
姜晚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脆。
在这个世界里，所谓的房地产开发，本质上是对地脉权属的合法收割。而“潜龙计划”，则是京城未来五十年最大的气运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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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天谕投资。
姜晚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高定西装，长发束成一个低马尾，耳边没有任何多余的首饰，只有一枚极细的银色耳钉。
“姜总，华瑞地产的代表已经到了。”助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局促，“带队的……是玄管局派驻的外部审查官。听说，是为了确保该项目不涉及非规范玄学干预。”
姜晚翻看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审查官？”
“是的，是陆景川先生的副手，代号‘青鸾’。”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陆景川还没从昨晚那场废墟污染中缓过劲来，竟然已经派人来盯梢了。
“请他们进来。”
办公室内，三名穿着黑色制服的调查人员随华瑞地产的高层鱼贯而入。
为首的女性调查官眼神如刀，进门的第一时间，就启动了灵压探测仪。
“姜小姐，久仰大名。”调查官青鸾面无表情地坐下，“陆大人交代过，凡是姜小姐参与的项目，玄管局都会进行‘最高频次’的合规检查。”
“陆先生真是客气。”
姜晚向后一靠，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庭院。
“不过，青鸾小姐可能搞错了。我今天代表天谕投资，是以顶级风险投资人的身份，来谈‘潜龙计划’的资产打包方案。这涉及的是经济法和证券法，而不是你们玄管局的《玄学条例》。”
华瑞地产的老板在旁边擦了擦汗，尴尬地打圆场：“是的是的，姜小姐为我们提供了一套全新的‘风险概率模型’，能避开地脉波动带来的金融风险。”
“概率模型？”青鸾冷哼一声，将一份文件甩在桌上，“姜小姐，你我都清楚，你所谓的‘模型’，本质上是由于你掌握了某种能切割地脉气运的‘邪术’。这种行为，在玄管局看来，就是操纵市场。”
“操纵？”
姜晚轻笑出声，她摘下眼镜，露出了那双极度理智、甚至有些非人感的眼眸。
“青鸾小姐，如果预知天气叫操纵气候，那天气预报员都该判死刑。我只是比你们更懂数据的流动。”
她打开投影仪。
大屏幕上跳出一张极其复杂、充满了各种公式和曲线的图表。
“这是‘潜龙计划’所在地的地磁波动曲线。按照旧日盟那种‘埋符咒、定龙穴’的老办法，这个项目的烂尾率是45%。”
姜晚的手指在屏幕上虚空一划。
“但我利用大数据，将地脉释放的能量流转化为可交易的‘碳排放指标’类似的‘运势配额’。华瑞地产只要按照我的配额进行施工，不仅不会触碰地脉，还能将多余的能量反哺给市政供电。”
“这叫‘气运优化’，是完全符合低碳城市建设标准的合法商业创新。”
青鸾看着屏幕上那些完美的、找不到任何灵力残留痕迹的逻辑链路，脸色青白交替。
她带来的所有探测设备，此时都安静如死物。
姜晚的操作，就像是在玄管局的防火墙上开了一个洞，但这个洞的形状却是一朵合法的兰花。
“姜小姐，”青鸾咬着牙站起身，“别以为陆大人被你……被你利用了，你就能在京城为所欲为。”
“陆大人？”姜晚抬眼，眼底满是玩味，“他如果真的觉得我有罪，现在坐在这里的就该是他，而不是你。”
“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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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恢复死寂。
华瑞地产的老板兴奋地搓手：“姜小姐，您这招真是绝了！现在玄管局拿我们没办法，接下来的地块开发……”
“接下来，我要你把‘潜龙计划’周围三公里的老旧小区气运，全部‘并网’。”
姜晚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建立一个覆盖全城的‘反噬缓冲池’。每一座高楼都是一个节点，每一笔金融交易都是一次能量对冲。”
华瑞老板打了个冷战，他突然意识到，姜晚要的根本不是赚钱。
她要在京城这片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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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用金融外衣重写一套完全属于她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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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京城郊外，玄管局禁闭室。
陆景川赤裸着上半身，盘膝坐在寒玉床上。他胸口那道深红色的印记此时正散发着幽幽的紫光，那是姜晚昨晚强行灌入的因果能量在试图同化他的秩序核心。
“陆大人。”青鸾隔着铁门汇报，“姜晚入主了‘潜龙计划’。她把玄学逻辑全部包装成了金融衍生品。我们……找不到执法的切口。”
陆景川缓缓睁眼。
原本清澈如水的瞳孔里，此刻正有一丝疯狂的、带着侵略性的血色在蔓延。
“她当然不会留下切口。”
陆景川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磨过，“她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裁缝，只会用最合法的布料，缝制最违规的囚笼。”
“那我们……”
“不用管她。”
陆景川感受着体内那种被“污染”后的战栗感，那是秩序崩塌带来的恐怖快感。
他伸手摸向放在枕边的那枚赤金鳞片。
姜晚留下的1%气运，正像一根毒刺，扎在他的灵魂深处。
“她想建立规则，我就去当那个规则的‘唯一例外’。”
陆景川站起身，周身的灵压瞬间爆发，将周围的监测仪器全部震碎。
他已经明白了姜晚的意图。
她要当权力的顶点，而他，必须成为她影子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去告诉姜晚。”
陆景川披上衬衫，一颗一颗扣好纽扣，动作优雅而禁欲，却透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绝。
“我只是个商人，对吗？”
他嘴角露出一抹极浅、极冷的弧度。
“那我就以‘债主’的身份，去向她讨要昨晚那场拥抱的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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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天谕投资的账户再次跳动。
【资产总额：25亿气运点。】
【城市地脉干预进度：5%。】
【检测到“锚点”主动靠近。】
姜晚坐在空旷的总裁办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隐约雷声。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阴影里的男人。
“陆先生，半夜私闯民宅，可不符合审查官的职业操守。”
陆景川从阴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修长而压抑的轮廓。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姜晚面前，低头，将那枚赤金鳞片按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我说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沦陷。
“我来收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