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整座京城陷入了不安的沉睡。唯有位于金融街中心的天谕投资顶层,那扇落地窗后的灯火,像是一颗跳动在黑暗中的心脏。
室内冷气开得很足,维持在精确的18°C。这种温度足以让普通人的血液流速变缓,却无法压制住办公室内那种近乎疯狂的震颤感。那是地脉深处传来的共鸣——京城的气运龙脉正在因为这一场豪赌而发出沉闷的低吼。
姜晚坐在宽大的真皮行政椅上,身体前倾。
她指尖拨弄着办公桌上一枚赤金色的鳞片,那是陆景川的本源气运具象化后的产物。鳞片折射出细碎且冰冷的流光,映照在她那双毫无温润感的琥珀色眼眸里,像极了冷血动物。
“收债?”
姜晚轻笑一声,嗓音在空旷的室内显得格外慵懒且危险。她拨弄鳞片的动作极其轻佻,仿佛在那下方蛰伏的不是足以翻江倒海的裁决官,而是一只收起利爪、任由她揉圆搓扁的猛兽。
“陆先生,在商言商。昨晚那场能量分摊,我救了金融街的秩序,而你得到了突破瓶颈的资粮。这叫等价交换,哪来的债?”
站在桌前的陆景川,呼吸骤然沉了一度。
他穿着一件考究的深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那是他极少出现的、近乎颓废的姿态。他死死盯着姜晚。他发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这大半个月以来,他放任自己沉沦,放任那股疯狂的占有欲在心中滋生。他以为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堕落、足够疯狂,就能在这个女人的理智上凿开一条缝隙,让她看一眼那个满身泥泞的、真实的陆景川。
可姜晚不是人,她是一台精密运行的算法机器。
她接纳他的沦陷,是因为那能增加他的忠诚度;她利用他的痛苦,是因为痛苦是最好的催化剂;她甚至享受他的追逐,是因为那意味着她掌握了这世间最强的武装。唯独,她不打算赋予这一切任何名为“情感”的意义。
“你利用我作为稳定剂,强行吞噬了沈家和旧日盟的因果。”
陆景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自嘲的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碎冰,“现在的我,只要踏出这扇门,就是玄管局建局以来最大的违规者。姜晚,这就是你想要的‘共赢’?”
姜晚站起身。
真皮座椅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她绕过宽大的办公桌,缓步走到陆景川身后。
她比他矮半个头,但那一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囚牢。
姜晚伸出温凉的手臂,轻轻环住陆景川的腰。她的侧脸紧贴在他那件已经被冷汗打湿的衬衫背部,感受着那个强大男人此刻剧烈的、不稳定的心跳。
这本该是一个暧昧至极、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的动作。
但在陆景川的感知里,他只觉脊背瞬间僵硬。从姜晚身上传来的不是体温,而是一股名为“绝对理智”的寒意。
“不。”
姜晚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冷冽如霜,不带半点情欲,“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在这个即将崩毁的世界里,为我撑起一片合法领域的‘阴影’。而你,陆裁决,是唯一的满分人选。”
她的手指在他腰间若有若无地摩挲,像是在评估一件顶级资产的折旧率。
“神坛太冷了,陆大人。既然已经下来了,就为我做点实事吧。”
【系统日志:进度:99.9%。】
【最后一步:结算因果,斩断沈家遗留。】
【当前身价:28.5亿气运点。检测到陆景川意志松动,契约绑定加深。】
“陆景川,去帮我办最后一件事。”
姜晚松开手,后退一步。那种刚建立的虚假温存瞬间消散,她重新变回了那个公事公办的天谕女总裁。
“沈家那些人,现在还守在老宅废墟不肯走。去清场。用你裁决者的名义,把他们彻底踢出京城的版图,哪怕是一厘米的生存空间,也不要留。”
陆景川闭上眼,喉结剧烈起伏。作为裁决官的最后一丝尊严在疯狂嘶吼:“你要我违背‘证据至上’,动用私权驱逐普通人?”
“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是长在京城地脉上的寄生虫。只要他们还活着,沈沁沁那吸食运气的根须就随时可能死灰复燃。”
姜晚回到座位,翻开一份合同,头也不抬地抛出筹码,“办完这件事,你欠我的那1%核心气运,我就彻底免单。从此,你的规则,由我来定。”
一小时后,西郊,沈家老宅废墟。
暴雨如注,密集的雨幕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沈父和沈沁沁缩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雨棚里,显得狼狈不堪。原本锦衣玉食的豪门气度,在绝对的贫穷和气运枯竭面前,脆弱得像一张湿透的报纸。
“沁沁,再求求那些大师,他们肯定有办法帮我们夺回气运的……咱们沈家是天命所归,那个孽女拿不走的……”
沈父碎碎念着,眼神浑浊。
沈沁沁咬着唇,曾经清纯如小鹿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对她趋之若鹜的灵气,现在都在惊恐地避开她,仿佛她是什么致命的病毒。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玄管局越野车撕破雨幕,刺眼的远光灯像是一双双巨兽的眼睛,将废墟照得惨白。
陆景川撑着一把黑伞,缓缓走下车。
雨水打在黑伞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夜,眉宇间的正气已被一种近乎邪性的压抑取代。那种因违规而产生的反噬痛苦,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危险。
“陆大人!您是来帮我们的对不对?”
沈父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试图抓住陆景川的雨伞柄,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陆景川一脚将他踹开。
那动作冷酷、干练,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厌恶。
“沈建国,沈氏集团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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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利用玄学手段非法集资、偷逃税款以及严重危害公共安全。”
陆景川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他在风雨中拿出一份公函。
“从现在起,沈家所有人限制离京,剥夺所有玄学资源使用权。这片土地已归属天谕投资,半小时内不撤离者,按干扰行政罪论处。”
陆景川拿出那枚被姜晚“加料”后的赤金印章,在驱逐令上狠狠印下。
那一刻,金光闪烁,代表着沈家在京城最后的因果联系被强行斩断。
那是陆景川职业生涯中,第一份完全不基于证据、只基于姜晚一个“指令”的裁决。
他亲手葬送了自己的信仰,只为了成全那个女人的野心。
“不……你不能这样!是姜晚!是姜晚那个孽女害我们的!她借运!她利用你!”沈父凄厉地哭喊着,声音在雷雨中显得极度无力。
沈沁沁则呆呆地看着陆景川。
她以前最崇拜这个男人,觉得他是公正的化身。可现在,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甚至不如看一粒微尘。
“秩序,是用来为我服务的。”
陆景川脑子里回荡的,全是姜晚在那间办公室里说的话。
他终于明白了。当一个人决定为了某种执念放弃灵魂时,世界会变得多么简单且残忍。
清晨六点。
暴雨骤停,第一缕灰蓝色的晨曦照进天谕投资的顶层办公室。
姜晚正端着一杯温热的黑咖啡,看着平板电脑上弹出的实时反馈:
【沈家因果线:已彻底归零。】
【宿主身价评估:28.5亿气运点。】
“沈家……再也不见了。”
姜晚关掉平板。她走到办公室角落,随手将那张曾经代表“假千金”身份、与沈家人合影的旧照片,丢进了碎纸机。
“滋——滋——”
碎纸机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回响。纸屑飞舞,如同葬礼上的冥币。
这一次,她彻底从一个随时可能被炮灰的假千金,变成了掌握京城金融气运命脉的执棋者。
她有了钱,有了缓冲池,还有了一个正在为她慢慢沉沦、拥有顶级杀伤力的战力——陆景川。
“姜总,华瑞地产那边的‘潜龙计划’已经准备好动土了。”
沈弃推门进来,脸色因为熬夜显得苍白,语气却异常兴奋,“那边地块发现了上古聚灵阵的残骸,我们要出席动土仪式吗?”
姜晚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理了理那身不带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
镜子里的她,冷艳、强大,眉宇间已经有了上位者俯瞰众生的漠然。
“不。告诉他们,把那一块地,彻底围起来。”
姜晚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那个笑容里没有温暖,只有掌控一切的快感。
“从今天起,那里不叫‘潜龙计划’。”
“那里,叫‘法外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