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能在君山峰待上一段日子,没想到这才两天不到,她就要下山做任务去了。
“诺,这套衣服是外门弟子穿的,虽然你还未入册,但好歹算是预备弟子了,这衣服你就先换上。”罗雀骨说着捧着一套深蓝色的衣服。
涂茶接过:“谢谢罗师兄。”
两人站在山门前道别,枝幸雨手握着剑等在一边。
“好了,话不多说,你自己注意安全,遇到危险尽管喊幸雨师弟帮忙,他的修为高武功好,每次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你要是有什么不懂有什么困难,放心去找他,虽说他是监察者,但他向着你,不会为难你。”
罗雀骨这话说得很到位,但就是语气有点别扭,他本想给自己拐个师妹的,如今反倒他俩关系更好了,涂茶一口一个师兄,枝幸雨一站就是一幢钟,非得站着听,怎么,还怕他将人拐走吗?
“好了好了,你们走吧,下山注意安全,这次任务是勘查乌乌山可疑的魔教行踪,你们只需要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有没有魔教踪迹,乌乌山离我们神欲行很近,要小心提防他们的潜伏。”
“好,知道了罗师兄。”
涂茶背着伞站在枝幸雨的长剑抬手与他挥手道别。
长剑划过天际,涂茶以自己怕高为理由最后坐在剑上,看着四周的风景,她回头问枝幸雨:“师兄,我们这次任务难吗?”
少年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神色,只有声音透过面具传过来:“不难,雨长老只是想考验你是否与魔教有联系,所以特别要你做这个任务。”
“我怎么可能和魔教有关系?雨长老也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话突然给我定这么一个罪。”涂茶撇撇嘴,无聊地默默自己的辫子,目光投向他的面具,“师兄,为什么你下山总要戴着面具?”
枝幸雨闻言抬手抚过面具:“我答应师尊,若是遇到外人就要戴面具。”
“为何?”
“不知,或许是对我的约束。”
“约束?”涂茶不解,示意他取下面具,“是因为师兄长得太美了,怕招来一群莺莺燕燕?”
少年取下面具的手一顿,露出的一只眼闪过无奈:“胡说什么?师尊说,我身份特别,非宗门大族,出身贫苦流浪,外人总会对我的身份指指点点,不如安生点待在君山峰,少些麻烦。”
“可师兄如今是宗门天才,说不定今年的五大宗门大试还能夺得头筹,为神欲行争光,其他人怎么还要质疑你的身世?”
涂茶挺不高兴的,她过去还是郁桃的时候也曾经历过这些,因为身份总被其他弟子排挤,后来宗门大试得了第一才被内门发现,破格将她带到内门学习,但是这个过程一直有人对她的出身嗤之以鼻,颇多不满,如今多少年过去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这个神欲行实在是太注重身份地位,内门弟子几乎全是宗门大族的后代,外人几乎学不到内门心法,阶级固化严重,照这样下去,迟早要出现传承断层。
“我不在乎这些,我来到神欲行只是因为我母亲想要我来。”
听他提起母亲,涂茶来了兴趣:“师兄,你的母亲为什么要你来神欲行?”
“我不知道,她在临终前只对我提了这么一个要求,所以我就来了。”
枝幸雨已经取下面具,没有那狰狞的面目,他俊美的面容,飘逸轻盈的身姿站在长剑上如仙鹤一般舒展俊逸。
涂茶还想继续问,少年开口打断:“到了。”
她回过头,长剑缓缓从乌乌山绕行而下,最后停在小镇上。
乌乌山坐落在神欲行边上,所以对于这些修行之人格外熟悉,同时也因为离得近所以格外热闹,几乎是人来人往。
“哇!好热闹!”涂茶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乌乌山还是七八岁的时候,也是跟着师兄来做任务。
“跟紧我。”枝幸雨收回剑,抬脚走在她前面。
两人沿着街道一路走,虽说是来做任务,但涂茶压根没有认真,她目光流转在各种店面铺子,小贩摊子,反倒是作为监察者的枝幸雨在认真看地图寻找线索。
“大概是这里…”
身前的话语还未说完,突然被另外一具脆亮的声音打断:“大叔!明明是你说这里出现过魔教之人,怎么现在又说没见过了?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溜下山,现在不是白跑一趟了吗?”
“小姑娘,此言差矣!我只是说我好像看见了,又没确定说真的看见了,是你们这些修行的人非要我上报给情报阁,现在三天两头来人问我,我都没嫌你们打扰我做生意,你们还怪上我了?再说了,你偷偷溜下山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拦着你。”
涂茶循声探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相貌可爱,身上背着一个大箱子,衣服上挂着零零碎碎物件的少女正和一位壮硕的大叔争吵不停。
那少女听了大叔这番话气得直蹦脚,指着大叔骂骂咧咧:“大叔!你怎么能说好像?你应该确定了以后再上报的!我好不容易从墨家伞偷溜下山,就想见一见魔教之人是什么样子,想完成一次任务让师尊知道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跟着他们去走江湖磨炼了,结果…你!你这个坏大叔!你害我白跑一趟!”
“小姑娘!你怎么骂人呢!我都说了我…”
“大叔!”
涂茶扬声打断了他们两个人,那两人顺势看了过来:“干什么!”
枝幸雨眉头微皱,抬手示意手中的令牌:“神欲行。”
那两人瞬间嘘声,少女则是眼眸一亮,跑了过来盯着他们俩直看:“神欲行!你们是神欲行的弟子?是那个宗门第一的神欲行?郁桃的神欲行?”
“对。”涂茶笑着点点头,从枝幸雨身后走到少女面前伸出手,“我叫涂茶,他是我的师兄,枝幸雨。”
“我叫妖妖,墨家伞的弟子。”妖妖欢喜得握住了她的手,神色雀跃兴奋,“我居然遇到了神欲行的弟子,你们果然和书上说的一样,蓝衣白剑,不过他怎么戴着面具?你的剑呢?”
墨家伞,原来是专修机关与暗器的墨家伞。
“我还没有开始修习,所以背着伞充当武器呢。”至于面具,涂茶歪头看向枝幸雨,用手肘示意他可以取下,“师兄,这里不是神欲行,没人会知道的。”
少年摇头:“我答应师尊,离开神欲行更不可取下面具。”
“抱歉,我师兄有令在身上不能摘面具。”
妖妖摆摆手:“没事没事,能遇到神欲行的人我已经很高兴了,你知道吗?我从小身体不好,每天就看各种书,虽然知道很多,但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师尊也不让我离开墨家伞,这是我第一次下山。”
“原来你是墨家伞弟子,怪不得身上背着这么多东西,你这些都是机关和暗器吗?”涂茶好奇地摸摸她腰间的小壶。
妖妖点头,很是得意的样子:“当然!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我的手艺在墨家伞可是数一数二的!”
“哇!”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时,枝幸雨已经去询问大叔关于魔教之人的情况。
“不知道,我都说了,我只是瞧那人身穿黑红衣服,形迹有些可疑,至于他去哪了,到底是不是我还真不知道。”对着神欲行的弟子,大叔语气稍微客气了点,坐在台阶上,抬起下巴示意对方去看对面,“诺,就是那个巷子,我最后就看他走进那个巷子里了。”
枝幸雨回头,那是个不太起眼的巷子。
他凝眉观察了一阵,然后对大叔道谢,再走到涂茶身边,那俩姑娘还在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你这样一个人下山安全吗?要不要和我们同行?我师兄很厉害的,他可以保护我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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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可以和你们同行?那真是太好了,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过天色有些晚了,我们要不要先去入住客栈?”涂茶看向身侧的枝幸雨。
他点点头。
于是三人同行一起去往客栈。
“客官,算你们运气好,还有最后两间房。”小二一边带着三人去往客房一边跟人解释,“今晚我们镇上花灯节,想必你们也是来看花灯和游神的吧。”
“花灯节?”涂茶摇摇头,看向妖妖。
妖妖马上接上小二的话:“我知道!乌乌山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据说每年都非常热闹,各家各户都会展示自己做的花灯,最后选出花票最多的,便是今年的花灯王。”
“哎,这位小姑娘说得不错,看来很了解嘛。”
“听起来不错。”涂茶满脸期待地看向枝幸雨,“师兄,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反正天也黑了,出去逛一逛,明日再去做任务也来得及。”
“是啊是啊!难得来一趟,一起去逛逛,留个纪念也好。”妖妖拍着手,也看向枝幸雨。
在两人殷切的眼神攻势下,枝幸雨不得不点头:“好,那就逛一逛。”
“太好了!”
两个小姑娘抱作一团,笑开了花。
夜景刚落下,满街的花灯阑珊,男女老少人人提着一盏花灯穿梭在大街小巷。
这边,涂茶拉着妖妖在小摊贩面前选面具。
“师兄。”涂茶拿了一张小狐狸的面具对着枝幸雨摇头,“好看吗?”
四周灯火朦胧又明亮,他望见她面具下那双透亮含笑的眼睛,如此的俏皮明媚。
枝幸雨握着剑,伸手付钱:“好看。”
“谢谢师兄!”
涂茶欢欢喜喜地戴着面具,继续和妖妖在各种摊贩前打转。
小姑娘逛逛走走,一转眼就将枝幸雨甩在了身后。
这边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涂茶感觉到身侧有人经过,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
她迅速回过头,目光警觉。
“怎么了?”妖妖不解地环顾四周。
“没什么,可能是我搞错了。”涂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心里还是多了分在意。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中玩意交给妖妖,回头打量,装作诧异的样子:“哎,师兄怎么不见了?妖妖,你先逛一会儿,我去找找师兄,千万别走远了,等我们回来找你。”
说完,涂茶一溜烟就混进了人群。
人群密集,涂茶眉头紧锁,靠着那么一点直觉在人流中寻找刚才的气息。
如果她没有搞错,那么刚刚从她身边经过的人一定是魔教之人。
她和魔教中人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对他们的气息实在是太熟了。
涂茶将身后的伞握在手心,灵力注入手中,借助灵力她在人群中追寻那人的身影,只是今日花灯节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跌跌撞撞总是被人挤走,正发愁,忽然有人拉住她的手。
涂茶猝不及防回过头,人潮汹涌,各色的花灯在他们之间穿梭而过,街道上山鬼少年与狐狸少女相视,眼眸中都倒映着灯火的微光,是如此惊心动魄的美丽。
枝幸雨一手握着长剑,一手拉着她的手腕,人来人往,喧嚣热闹,耳边是那说书人在唱——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涂茶看不清少年的脸,她突然很想知道此时此刻他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副表情,于是她鬼使神差地走上前,轻轻抬手抚摸着他的面具:“师兄,让我看看你好吗?”
忽然,四周人流变得密集,有人经过撞了涂茶一下,她没站稳跌倒在他怀里。
少年的胸口宽阔温热,心跳声如雷震耳。
但涂茶只听见他的回答,混杂在人声鼎沸,那么清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