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此话,我看见徐明和阿诺把头埋得更低了,这间接说明了陆长青说的就是他们心中所想。
我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
陆长青道:“徐掌事这话里有两处错。其一,秦英达对其妹数次勒索钱财,妹妹就这般心甘情愿的给哥哥么?难道就别无二心?其二,王府妾室虽每月月银不多,却也贵在吃穿不愁,如此富贵门庭,这秦英达何苦撺掇妹妹逃婚呢?得罪王爷还是得罪兄长,想必这位红鸾姑娘应当是不难抉择。”
“对呀!”我一个激动站了起来,“是人,就会趋利避害,若见着好处不要,那就说明这好处其中必有鬼,叫人不敢贸然伸手。”
“大、大人说得是。”徐明忽地结巴起来,“小人也不晓得其中门道,只是、只是……”
“只是受凶手教唆,所以编排了谎言来戏弄本官,是或不是!”陆长青陡然厉声喝问,他的声音并不算高,却字字如冰锥,带着不容置辩的威压直刺人心。
徐明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吓得颤了颤,肩膀下意识地缩紧,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去,支吾道:“大、大人在说什么?小人听、听不懂。”
话落,我看见陆长青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他款步上前,背着手走在阿诺和徐明的身后,“徐掌事打理乐府数年,整治得井井有条,未及数载,便将其打造成紫禁城内的一块金字招牌。你是聪明人,就乖乖将人交出来,本官可以不追究此事。
“若还要装傻充愣,待本官届时查到,那这乐府……
便等着关门大吉吧。”
“走。”
陆长青将我从锦衣卫的手里接了回去,别在自己的腰上,我听见他说,“但愿徐掌事明日能给本官一个满意的答复。”
“陆大人!”徐明突然出声叫住陆长青,方才抖颤的哭腔瞬间平复,声音里多了几分暗藏的底气,“这乐府背后之人可是奉天殿上的人物,您这说关就关,难道就不怕为自己招来滔天祸事吗?
“不过是一名小小舞姬罢了,大人何不顺水推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少生枝节,也能保大人官途平顺,岂不是两全其美?”
“什么!小小舞姬?”我听得心头火起,气得我牙痒痒,“此话真真是过分至极,无论是何身份,只要是命就该珍重,怎能如此轻视呢?”
我看向恶鬼新娘,见其无动于衷,奈何难忍心中愤愤不平,索性站了起来,气冲冲地朝镜中像奔了过去。
镜中像看着近在咫尺,却遥远如天际。
我觉着自己走了许久,镜中像依然还是那么大、那么远,仿佛我只是在一块透明的屏障后徒劳地原地踏步。
我再次扭头看向恶鬼新娘,命令道:“放我出去!”
她自方才吸入此地到如今,就一直像尊老木桩一样,一动不动,眼睛也丝毫不眨一次,若非她会说话,我都快忘了她并非雕塑。
“吾不知所出。”她道。
“你都能凭空幻化绿藤,将这镜中像变出来,怎么连出这柄剑你都不知道?”
我自当是不信的,她若不知道如何会把我召入神海?如何能看到那些僧人施行巫术模样?
“吾固不知也,子更寻之。”
她把身子转了过去,看样子是不想再与我过多言语。
我没法子,嘴角一瘪,圈腿一坐,装模作样号啕大哭起来!
“哇,要不是你,我一只飘零的孤魂野鬼,也不至于沦落到至今生死未卜的下场。
“我自己的冤屈尚未找全,便要替你找。你不知感恩,还让我自生自灭……”
“好了,噤声!”
恶鬼新娘转过身来,她那张毫无变化的脸上,我竟看出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吾姑且一试。”
她僵硬地抬起手,像木头镌刻的躯干,每抬一分,便发出嘎叽嘎叽的刺耳摩擦声。
随后,一点莹绿自她苍白的指尖沁出,一根暗绿的藤蔓由细变粗,盘根错节地朝前方伸去,枝蔓上渐渐绽出缤纷繁花,花中细小缝隙间无数萤亮的流萤振翅腾飞,如喜鹊搭桥般,交织成一道流光花门来。
我欣喜若狂,期待万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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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不远处那道流光花门。
“谢啦。”
我不忘讲礼貌,朝那流光花门飞奔过去。
如果我能通过这个办法自由进出,那岂不是之后白天我也能“活动”?
眼睛活动怎么不算活动呢?
我一脚跨入流光花门,另外一只手跟着穿了过去。
很好,外面凉丝丝的微风拂过,我并未有任何不适。
顺势,我将我的头伸出,满心期待剑外景象,结果还未看清,只觉身上一紧,灼烧疼痛随之传入骨髓。
“啊——好痛!”
我吃痛尖叫,整个人又如泥鳅般缩了回来,蹙眉倒吸气道:“这是怎么回事?”
话落,流光花门已不见,四周重归黢黑一片,只有余光里地上一道微弱的红光在闪烁。
我屏住呼吸,走上前去。
此刻恶鬼新娘正僵硬地倒在地上,流萤慢慢向四周散去,紧接着是那些绽放的花朵渐渐枯萎,连绿藤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回她的指尖。
那副面孔依旧,气息却弱了许多。
我用脚小心地踢了踢她,“喂,你没事吧?”
她的肢体僵硬,我根本踢不动她,为此,我不得不半眯眼睛,蹲了下来。
我伸出食指在她的脸颊上戳了戳。
真是好硬的一张脸呐!
见状,我眉眼耷拉了下去,有些垂头丧气,看来她的能力也不过如此。
所以方才我才一直呼唤不到她吗?
我席地而坐,抱住双膝,扭头看向那个还在放映的镜中像。
画面十分颠簸,能隐隐看见半片衣物随风飘荡,有一下没一下地鞭打佩剑,还能看见马的鬃毛呼呼地随风翻卷,蹄声透过画面传入耳中,急促而连绵。
不知怎的,看着动荡画面,四周静悄悄的,我反倒有一丝惆怅。
我索性跟着恶鬼新娘一块躺倒,双手交叠放在头部后方支撑,左脚搭右脚,长舒了口气,尽量惬意地看着镜中像。
深更半夜的,陆长青这是要去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