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通过凌山派入门试炼,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柏晴和卿霓与一同加入的新弟子都已熟悉凌山的习武生活。
每日起早贪黑,刻苦练习,柏晴观察到卿霓明显武功大涨,内力深厚了不少,心里也替她开心。
今日难得有空闲,二人便在后山的竹林里切磋切磋。
风动竹影,两道身影闪过,出手潇洒。
柏晴瞬身一闪便近了卿霓的身,抬手间出拳果断,掀起阵阵风来,游刃有余。
在那接连的攻击下,卿霓一开始还勉强能衔接上,后来渐渐觉得吃力,腰部先受了一拳,随后因疼痛不自觉地躬身,刚沉手臂要护着腹部,怎料忽觉一阵厉风,赶忙抬起头。但为时已晚,柏晴的拳头就停在离她额头不远的位置。
她愣在原地,脸色通红,大汗淋漓,而柏晴则笑着伸出根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错。近日进步确实很大,感觉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你超越了。”
被她用手指一点,卿霓回过神来,俯下身,手撑膝盖,气喘吁吁。她笑着回答说:“哪里,离晴姐姐明明还差得太远……”
竹林中有一张石桌,二人便坐在桌边的石凳上,稍加休息。
刚刚喘匀气,卿霓就又开始向柏晴询问有关于习武的问题。她正听得仔细,腿部却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带着温度的东西,惊得她哇地叫出声,猛然站起身,慌忙去查看桌下的情况。
只见桌下飞速闪过一团棕黄的身影,紧接着嗖地一下,直直地扑进桌对面柏晴的怀里,撞得她向后一仰,闷声叫唤一声。
卿霓这才看清,那团棕黄的东西,竟是一只金色的狐狸。
事发突然,柏晴神色一僵,怀里那毛茸茸的金狐却激动地吱吱乱叫,伸着爪子在她腿上扑腾着。
阿竹?
忽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握住般,柏晴顿时疼痛难忍,紧闭双眼。她痛苦地揪住胸前的衣襟,恍恍惚惚间还能听见怀里金狐的叫声。
卿霓连忙来查看柏晴的状况,心急如焚。柏晴挣扎着想安慰她,哪知紧皱眉头刚要开口,一口鲜血却直涌上喉咙,连忙侧过身捂住嘴,还是没忍住张嘴咳出来。地上忽现一团猩红,触目惊心。
这下卿霓直接吓得双腿一软,还好扶住石桌边缘。她被吓得失去理智,朝着四周的竹林空喊几声救命,语中已带着哭腔。
“……我没事的,霓儿……”
半晌后,身上的疼痛似有减轻,柏晴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挤出一抹笑容,想安慰卿霓。
她仍能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
怀里的金狐仍叫着,只是不再是激动的叫声,而是焦急万分,显然是在担心她的状况。狐狸的短促的吱吱叫声,伴随着身边卿霓带着哭腔的求救声回档在空旷竹林中,震得柏晴脑袋昏沉,心里更是焦躁。
柏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怀里的金狐,是她先前在凌山和许清灼一同救下的。许清灼提议,给它取名叫阿竹。
当时她正陪许清灼在竹林里练剑,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许清灼赶在前面去查看,说是一只受伤的金色狐狸。
她走上前,见这金狐奄奄一息,脆弱的四肢轻微颤抖着,金色的茸毛被团团血污凝成几团,实在惨不忍睹。它察觉到二人的靠近,像是拼劲全力抬起头,睁着渐渐混浊的黑眼睛,无助地望向二人。
觉得可怜,她便和他将这金狐救下,治好它的伤。后来这金狐恢复后,对她和许清灼极为亲近,他们走到哪里,这金狐便跟到哪里……
柏晴垂眸,难掩悲伤。
想必是阿竹已认出了自己,知道了她就是路暖白。所以她体内的铄骨丹便起了反应,导致部分旧伤复发。
她觉得咽喉处有些难受,又捂着嘴猛咳起来。卿霓以为她又要咳出血来,差点又惊慌大叫救命。
“霓儿,别担心。你先坐下听我说……”
柏晴伸手把卿霓拽过来,安抚她。
“不知道是谁,方才,可能认出了我的身份。”她尽力保持平静的表情,注视着卿霓的眼睛。
“因为铄骨丹,我部分旧伤复发……但是现在没事了,这只是小伤而已。”
卿霓仍一脸惊慌,不可置信盯着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声音颤抖地反复问她现在觉得怎么样。
“真的没事了。你别担心。”
轻抱起怀中的阿竹,柏晴缓缓站起身,转头努力装作轻松的模样,要向卿霓证明。
卿霓心里当然不信。她清楚地记得当年刚遇见柏晴时,她的伤势有多么严重。哪怕铄骨丹的功效减少一分,那引发的伤病,都远远超出了小伤的范畴。
咬咬牙,卿霓这次忍住没有流下泪水,抬起头,移开目光不去看她的眼睛。
“霓儿,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了。能承受的。我向你保证,真的。”柏晴慢慢移步靠近卿霓。
阿竹已经轻松爬上柏晴的左肩膀,乖乖待着,不再惊叫,只是凑近了她,窸窸窣窣地闻着。
拉起卿霓的手,柏晴也不管卿霓仍把头侧到一边不愿回应自己,接着说道。
“我心里已有目标,有些事情一定要做到。难免会付出些代价。你就相信我,好不好?我知道分寸的。”
卿霓摇了摇头。她不明白晴姐姐的目标到底是什么,只知道她从决定到凌山派开始,好多次情绪都不对,而这次又伤到身体,还不知道以后是否还会发生什么。
“霓儿,我对这件事情的执念,不比你对习武的执念轻,”柏晴摸摸卿霓的头,语气温和却极为坚定,“你也应该明白那种心情呀……”
她伸出小指,轻轻地与卿霓拉勾。
“相信我。”
迟疑良久,卿霓犹豫地转过头。神色依旧黯淡,却未再说些什么。
二人又在石桌边坐了一会,卿霓却不再询问柏晴问题,只是呆坐着,扳着手指头。
柏晴倒是转换过心情来,逗着阿竹玩。她向着远处,掷出一小节竹枝,见小金狐几下窜过竹枝,跑得好不欢快,惹得柏晴扬起笑容,回忆起原来的时光。
临走时,柏晴让卿霓先朝新雪居的方向去,自己要和这有缘的小金狐道别,之后再马上跟上她。
虽不明白她为何这样提议,卿霓却也没再多问。
见她已走远,柏晴柔声对肩头的阿竹说:“涯。”
阿竹像是正思考她的话。柏晴又伸出两根手指,在阿竹眼前晃了晃。
像是突然理解了她的意思,阿竹跳下她的肩膀,向着竹林深处走几步,又转过身望着她。
“你,先去,等,我……”
柏晴手里比划着。阿竹像是又明白了,一摆金灿灿的尾巴,转过身,向前跑开。
见阿竹不再回头,柏晴转过身,加快脚步,向着新雪居的方向赶路。
如果她不支开阿竹的话,它应该会一直跟在身边。若是被凌山派的弟子看见,恐怕会暴露身份。
在心里,柏晴有些对不住阿竹。
*
“那就有劳师妹了。”
告别姜雨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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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符收起折扇,一派温文尔雅。他轻移脚步,离开新雪居。
受掌门嘱咐,他前来询问新入门弟子的习武状况。近来,凌山派加强了巡防,确保护山大阵的运行正常。虽并未再有夜霖恶贼的消息,众人却还是不敢有所疏忽。
掌门几日前出关。祁符便又每日向他汇报消息。每次汇报时,冽银仙都正垂眸阅览卷宗,像是没在注意听,可当祁符说完时,又会被他询问进一步的信息,常常问得祁符紧张。
已步行至长廊中。
长廊两侧竹林浓青,枝叶茂盛。微寒晚风穿行林间,沙沙作响。祁符停下脚,整了整衣襟,准备前往掌门所处的寒白殿。
忽然,他听到一旁的竹林中传来轻微的哒哒声,心下觉得奇怪,定睛一看,竟是金狐阿竹。
这阿竹跑得风风火火,一团金影唰地穿过竹林,跳到长廊中间,又扭过身子,顺着长廊向着寒白殿的方向跑去。
本来祁符正以为阿竹是去找师尊,结果眼见着它跑着跑着,竟然跑过了殿外,仍慌慌忙忙要朝着沉羽涯的方向继续前进。
阿竹平日里这时应该在后山的竹林里玩耍,怎么今天回来得这样早?
而且它向来只亲近师尊,就算回来,也只会一溜烟躲进寒白殿,不见了踪影。
莫非是师尊此时不在殿内,而是在沉羽涯?
这么一想,祁符就跟在阿竹身后,一同朝着沉羽涯的方向去。
可当祁符到了涯边,却见阿竹停下脚步,在空地上坐下,不时地打量着四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就像是在……
等人。
祁符环顾四周,确认师尊并不在,以为师尊外出,还未回来,所以阿竹在这里等他。
他移步朝阿竹走去,眼见着阿竹的目光径直从他身上扫过,当作是没看见。
“你在这里,是在等师尊?”
祁符站在它身边,隔着好几步远的距离,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太熟悉阿竹,怕自己贸然做出什么动作惊吓到了它。
感受到他的靠近,阿竹转过小脑袋,扯着嗓子尖叫了几声,祁符便慌忙后撤。
“……好了好了,那我就在这里和你一起等吧。”他有些无奈,便站在阿竹的远处,等待师尊回来。
从这沉羽涯望下去,山水醉人,花浓叶青。白日里,云影疏疏,光华明艳,夜色中又月静影悠。
想多年前,这里还未建成寒白殿。他还经常与同门师姐和师兄到这沉羽涯边观景。一时热闹非凡,晴光暖阳下,一片欢声笑语。
他曾在涯边听过师姐路暖白抚琴。琴声悠扬,悦耳动听,在加上师姐抚琴时的那抹清丽脱俗的身影,实在是令听众忘却此身束缚,仿佛置身仙境。
祁符一时沉醉,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阿竹似有异样。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声音,祁符猛地一僵。他回过头,连忙抬手行礼,神色拘谨。
“师尊……”
“怎不进殿汇报于我?”
听他这么说,祁符抬头,一脸困惑。
师尊不是外出了吗?这阿竹就在这涯边等人,除了等他,还能等谁?
见祁符面露难色,许清灼目光一转,望见远处仍静坐的阿竹,心里顿时升起疑惑。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转过身,向着寒白殿走去。
祁符立马跟上他的步伐,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竟见阿竹仍坐在原地,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这究竟是……
犹豫片刻,祁符还是转身走进了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