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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囚徒

作者:苦水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寒风中,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喜欢?林春生觉得这个词对她来说太奢侈,该如何回答裴靳呢?


    林春生的沉默让裴靳悬起的心渐渐下沉,他开始为自己的冲动和莽撞后悔,疯狂思考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


    风不再像之前那般肆虐,变成了一缕缕,缠着树枝和亭子打转。


    “那你呢?裴靳,你喜欢我吗?”林春生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裴靳。


    林春生的问题太突然,太直接,裴靳大脑宕机,他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脱口而出:“喜欢!”


    裴靳的回答急切,响量,说完他仓促地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再次开口时,话语里满是委屈和埋怨:“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你明明都知道,却一直假装不知道。


    即使裴靳心里委屈的要爆炸,但这些话他还是没有说出口。


    林春生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喜欢两个字如此清晰地从裴靳嘴里说出来,但只有这两字远远不够。


    喜欢?喜欢什么?是喜欢以前那个没有失明,还带着光彩的她,还是现在这个残缺,是累赘的她。


    她不想有一天,裴靳看清她的全部,看见糟糕的她,会像病房里那个老爷爷打翻那碗味道不对的馄饨一样,对她弃如敝履,与其那时候被抛弃,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


    “我知道。”林春生开口,却没有继续说。


    风声在耳边低吟,远处枯草沙沙的动,林春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为什么不继续说了,她在心里无声地问,失落,焦灼像蜘蛛网缠住林春生,她在等裴靳说下去,说更多,说喜欢她的全部。


    ……


    可惜,没有,有的只是沉默,和他那句委屈的控诉。


    林春生用近乎冷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语调对裴靳说:“我不喜欢你,你回去吧,不需要你陪我。”


    林春生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劈的裴靳找不到北。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春生,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还在问喜不喜欢他吗?


    裴靳还没来的急消化这飓风般的情绪,就看到林春生已经打开盲杖,准备离开。


    “林春生,我送你上去。”


    裴靳起身跟上去,一把拉住林春生的手臂,像之前引导她那样,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春生像是被裴靳的胳膊扎到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裴靳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臂和林春生倔强的样子,想起她反复无常,忽冷忽热的态度,心里的失落被不甘和怒意取代。


    他再次伸手,拉起林春生的手腕,重新按回自己的胳膊上。


    林春生开始不耐烦,“啧”了一声,用力甩开裴靳的胳膊。


    裴靳铁了心,更加用力地拽住林春生,强行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另一只手覆上,紧紧按住林春生的手背,将她冰凉的手护在自己的掌心。


    “裴靳!你干什么,放开!”


    林春生从未见过裴靳这样强硬,他力道很大,自己根本挣脱不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裴靳也算摸到了点林春生的性子,对付林春生这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用冷漠推开所有人的个性,有时候需要死缠烂打,不讲道理一点。


    他吸了一口气凶巴巴质问:“干什么?你说干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跟我道歉,说以前对我有恶意,看我不顺眼,是吧?”


    裴靳一字一句地说,语气里全是我就是赖上你的蛮横。


    林春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焦距的双眼呆呆地“望”着裴靳。


    裴靳趁势继续输出,语气更加理直气壮:“你知不知道,你的那些话给我当时幼小脆弱的少男心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嗯?我晚上想起来都睡不着觉。”


    林春生:“………”


    幼小脆弱?他一拳能撂倒一个的拳击运动员,哪里来幼小脆弱的少男心?


    林春生怀疑裴靳是不是受到刺激疯了。


    “现在倒好,你把我叫下来,冷风里吹了半个小时,结果就是通知我一句“我不喜欢你,你可以滚了?”


    裴靳挑着眉,越说越来劲:“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坚决不接受!我告诉你林春生,我这人心眼儿小,特别记仇,你以前那么对我,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门儿都没有,你得负责!”


    什么负责,负什么责?林春生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说不出话。


    胡搅蛮缠!对裴靳就是在胡搅蛮缠,林春生把能想到的方法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好像没有一个能行的通。


    寒风里两个人剑拔弩张,林春生额角的伤口抽痛,她叹了口气:“随你……”说完,不再理会裴靳,继续往前走。


    裴靳已经做好了林春生会激励反抗的准备,甚至想大不了就扛上去,反正他是不会走的,可没想到林春生这么快就拜下阵来。


    原来是个纸老虎。


    裴靳探头悄悄观察林春生,羽绒服的帽子很宽大,她的脸被遮住一大半,不知道是不是被风吹的,她露出的脸颊透着淡红,嘴角也不自觉的向下撇,一脸的郁闷。


    裴靳难得看见林春生这种样子,笑意抑制不住,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咳嗽,避免笑出声,可嘴角扬起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风吹过来似乎没有那么冷了,裴靳手上的力道松了很多,心里乐开了花,却还要维持自己无赖的形象。


    林春生脑袋发昏,拿着盲杖的手被冻的发麻,另一只手却暖呼呼的。


    两个人慢吞吞回了病房,病房里的暖气驱散身上的寒意,林春生伤口痛的厉害,一回去就躺床上休息,以前睡着伤口就不痛了,她期望这次也一样。


    “你休息吧,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你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裴靳在床边站着,等林春生吩咐。


    “不想吃。”林春生闭着眼,她实在没什么胃口,也想不到吃什么。


    “你手机呢?”裴靳话锋一转,问的很突兀。


    林春生慢慢睁开眼,声音带着疑惑:“在,怎么了?“


    “给我一下。”裴靳伸手等林春生递手机。


    “你要干什么?”林春生坐起来,把枕头边的手机握在手里。


    “转账啊!我帮你打架,跑腿,当家属办手续,你得给我结一下劳务费吧。”裴靳张口胡诌。


    “自己拿。”林春生无语,把手机放在手心。


    裴靳接过手机开始操作,林春生的手机没有设置密码,软件几乎没有,他点开微信,用自己的手机扫了下林春生的二维码。


    发送好友申请,通过。


    他正想把手机还给林春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挂上狡黠的笑,飞快地用林春生的时候打了几个字。


    “好了,还你。”裴靳还回去的时候一脸满意的笑。


    “帮你备注好了,省的你忘了该给谁还账。”裴靳心情莫名的好,离开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很多。


    林春生独自坐在病床上,伤口传来的阵痛提醒她债务的事要立刻解决,刻不容缓,她打开手机,再三犹豫之下拨通了江忆秾的电话。


    “喂?生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江忆秾那边背景音嘈杂,听起来是在外面。


    林春生把手机贴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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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她把高利贷,对方暴力催收,自己受伤住院的事一件件告诉江忆秾。


    电话那头,江忆秾的声音从惊讶变的严肃担忧:“生生,别害怕,把你知道对方的信息,借贷的凭据,受伤的医院证明都留好,这是典型的暴力催收。”


    “嗯,我会留好的。”林春生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明天来看你,帮你立案,你一个人在医院可以吗?要不要把你师傅叫过去。”江忆秾实在走不开,又担心林春生。


    “不用了江姐,我……有人陪。”林春生没有全程都没有提起裴靳。


    “好,那先挂了,我这边有点忙。”


    电话挂断,林春生把手机放回枕边,过了好一会才她才反应过来,想起看裴靳拿自己的手机干了什么。


    她的手机自带为视障人士定制的屏幕朗读功能和输入法,林春生并没有听到裴靳的转账消息。


    正纳闷呢,手机冰冷的提示音突然跳出了一句:“林春生笨蛋,小气鬼。”


    …………


    空气凝固,林春生拿着手机,好几秒没有动,她又点了一遍,依旧是那句话。


    “林春生笨蛋,小气鬼。”


    这是裴靳自己输的备注,林春生的脸涨红,比刚才在楼下吹风时还要红。她把手机随手扔在枕头边,重新靠回床头,皱着眉思考。


    裴靳今天到底怎么了,幼稚,无赖,这完全和她认知里裴靳不一样,林春生想不通,为什么二十二岁的他比十七岁还要幼稚?


    一股气堵在林春生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重新摸索着拿起手机,给裴靳发了两个字。


    “无赖!”


    裴靳刚到俱乐部,还没往里走。感受到手机震动,他边往休息室走,边看手机消息。


    看到发信人,裴靳脚步顿住在楼梯口,“无赖?”他靠在栏杆上闷声笑起来,裴靳甚至能想到林春生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


    无赖,是挺准确的,他今天可不就是无赖嘛,裴靳笑了好一会儿,回了林春生三个字:“嗯,我是。”


    裴靳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咒骂:“裴靳,你还知道回来。”


    楼下下来的是丁一昂,高中拳击社的成员,大学毕业和裴靳一起创立了现在这家俱乐部,裴靳的好兄弟兼陪练。


    “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你知不道下个月的交流赛有多重要,赞助商都看着呢,你不抓紧时间准备,到时候上台丢人现眼吗?”


    丁一昂染着一头红毛,对着裴靳劈头盖脸一顿吼,他看到裴靳还没来的及收起的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靠,你还笑,俱乐部一点不照看,这是我一个人的俱乐部吗?”


    裴靳收起笑,抬手揽住丁一昂的肩膀:“昂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最近确实有事。”


    “你有个屁事,是你那个吸血鬼继父对不对,他是不是又拿阿姨威胁你了?”丁一昂挣脱裴靳无果只得放弃。


    “暂时没有,别瞎猜了,我会处理好,比赛我也会好好准备。”裴靳和丁一昂走进二楼休息室。


    休息室里,教练正在看比赛录像,裴靳走到教练面前开口:“陈教,我想休息半个月。”


    教练放下手机的平板,比赛在即,休息半个月如果不是大事他觉得没有必要。


    “理由。”教练开口问裴靳,言简意赅。


    “处理一些私事,很重要。”裴靳没有回避教练的视线,相反他甚至出奇的坦荡。


    “行,分寸你自己把握,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你状态在线。”


    “谢谢教练。”裴靳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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