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隗罗!你是不是疯了!别以为王君是你舅舅,他就会容忍你为所欲为!”
“连山抵!你给我闭嘴!若不是你,她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王君那边,我自会去谢罪,不会连累你们!”
“巫罗,你冷静点,已经到了这一步,你真要为了她什么都不顾吗?”巫咸再一次想用大义来压迫他。
孰料,却被其以剑指着鼻子骂道:“你说让我为芸芸众生想,那我问你,她呢,她难道就不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了吗?你们凭什么,又有什么资格随意取走她的性命!明明有不用牺牲就可以解决的方法,可你们偏偏不用!
你们担心这,担心那,一个个满口的仁义道德,说得好听,为天下,为黎民……还不是担心自己大权旁落,才找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粉饰自己的野心!虚伪至极!挑起战火的人不是她,她又凭什么要因别人争权夺利付出代价?
这么想终结战争,你怎么不让王君自己停下来!这弑神弩,他若想要,就自己想办法取!但今日谁再敢打小九的主意,我必杀之!”
说罢,他抱着小九离开了祭坛。
巫咸本想上前阻拦,却被善占卜的巫真拦下,“族长,算了,就由他去吧,这是他的命数,亦是有熊氏的命数……”闻此,巫咸亦只好作罢。
巫罗在后山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将小九安置在其中,又为她包扎了伤口,喂了止血的药进去。一整夜,他就握着那把剑守在她身边。
月落星沉,旭日东升。直到他看见静谧的熹光从厚厚的云层中透出,心里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漫长的一夜,终于熬过去了。
他把剑扔到一边,走到她身旁,静静地看了她许久,开口道:“这一生,是我亏欠了你,你若记恨我,也是应该的……来世若再相遇,记得杀了我作还。”
随后,他捡起了一根落在地上的羽毛,揣在胸口的衣襟里,微笑着,独自去了王君的军营。
巫罗放走九凤从而错失弑神弩的消息,比他本人更先一步到达了王君的帐中。
他跪在王君的营帐外,请求他绕过巫族,所有的一切,他愿一力承担。可王君却不肯见他。
来往路过的将士,对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人是谁啊,一直跪在这儿干嘛?”“看着打扮,是巫族的吧。”“巫族跑这儿跪着来干嘛……”“不知道,听说是贻误军机?!”
“啊?巫族?!开玩笑的吧,他们能贻误什么军机,靠占卜算卦啊……?”“这好像还是王君的外甥呢。”“快走吧快走吧,王君的家事可不好打听……”
终于在他跪了一日一夜后,王君身边的下人走了出来。
他双手捧着一柄剑,放在了巫罗面前,一副事不干己的态度,言道:“你也要理解王君,若人人都如此,王君的威严何在啊?”
巫罗面无表情地接下那人手中的剑,在来之前,他便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只要王君能放过巫族,放过小九,那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九凤见状冲了过去,“魁隗罗——!不要!你休想一死了之——我不同意!你死了那欠我的谁来还!我不要你死……”她想将巫罗拦下来,可她却忘了,这只是前世的回忆,在这里,她做不了任何事,回忆里的人也看不到她。
巫罗双眼紧闭,咽了咽口水,一剑划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如泉水般涌了出来,他躺在地上,拿出胸口的那根羽毛,紧紧地握在手里,微笑着抬眸向上看去,那是九凤眼眸的放向,亦是天空中那片形似彩凤的七彩祥云的方向。
他口中念叨着:“小……九……”却发不出声音。
“巫罗——!”九凤趴在他的胸口上痛哭,“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这算什么,我不要这样的结果——!”
爱,从来不是掣肘,它是利剑,亦是盔甲。心中有爱,便无畏无惧。
溪瑶脸埋在敖洸的胸口,无声地啜泣着;景辰环在麝玥腰上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敖清扶额长叹;就连楚漓和朔浔都偷偷地抹了抹眼角。
不多时,梦境开始坍塌,九凤衣袂一挥,带他们在落入第一层梦境之前,离开了男子的前世梦。
众人在昏暗的房间中陆续醒来,九凤看着眼前的男子内心五味杂陈,她俯身低首,轻吻在其额间,一滴清泪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擦干了脸上的眼痕,低声对溪瑶道:“走吧,我愿意跟你们回去。”
敖清一手将其拉住,“你若不愿,我可以想办法。”
她挣开了他的手,眸中含笑,“利用你在先是我不对,但这段时日来筑梦阁也为你赚到了不少钱,所以我与你之间,互不相欠,你是个好人,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众人悄声走出了房间,就在此时,男子乍然从梦中醒来,他摸了摸脸颊上的泪珠,跑出了房门。
“小九——!”
她怔在原地,心头一紧,随后展颜一笑,走进了阳光里。
她张开手臂,任由阳光洒在身上。原来太阳的味道是甜的,照在身上是会暖的。
敖洸收走了她体内的九幽石尘埃,因其已然化了形,溪瑶便没将她收进雷火罩中,而是让景辰和麝玥先送她回了御兽苑,晚一点再与两人汇合,敖清便先带着几人在城里随意逛逛。
溪瑶叹道:“真是想不到,一场战争竟影响了四个人的命运……”
“怎么会是四个?”敖清不解道。
“王君没有得到弑神弩,最后选择献祭了自己的女儿,她的灵兽也因此疯魔,被收进了御兽苑。”她长叹了一口气,“被妖力反噬的王姬,疯魔的环狗,自刎的巫罗还有身心俱伤的九凤,皆是那场战役的牺牲品……”
“王君看似赢了天下,却众叛亲离,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说到弑神弩……欸大哥,你说若是当时真被有熊氏给得了,后面会如何?”想起六百年的那场浩劫,敖清仍心有余悸。
“难说啊……可能来得更早点,也可能晚个几百年吧,两族之间无事发生也不是没有可能。”
“哈,你这说了等于没说……”
“没发生的事我哪知道!”
几人途径一个糖水摊,溪瑶没见过,便拉着敖洸要过去尝尝。
糖水乃是当地的一道特色小吃,是以时果、五谷、薯蓣等互相搭配,再加以糖熬煮后的甜点,与他们之前吃过的莲子羹一类很是相似。
敖洸在碗中发现了一颗桂圆,舀了起来,递到溪瑶的嘴边,“来,你喜欢的——”
她弯唇一笑亦舀了一勺自己碗中的喂了过去,“给你也尝尝我的~”
敖清看着两人腻歪的样子,心里越发难受,两肘撑在木桌上,擎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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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忖着九凤的过往。
“哥,你说她心里还念着那个男人吗?”
敖洸白了他一眼,“你方才是瞎了吗?”
“那她为什么不跟他相认?!”
“那男子如今已有家世,她又要回御兽苑去,不相认对两人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溪瑶这时插话道:“只是一个前世梦而已,真的能变回前世那个人?如果只是长得一样,那也没有相认的必要吧……”
敖洸听出她话里有话,却也不愿在此事上同她争论,遂故意岔开了话题。
他摸了摸敖清的头顶,打趣他道:“清啊,平时多晒晒太阳吧,发霉了。”
敖清一头雾水,下意识也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昂?哥你莫不是忘了吧,我头发本来就是绿……”话到此处他才反应过来敖洸在嘲笑他。
“哥哥——!”
“诶,怎么了弟弟!”
“大嫂,你看他啊!”
溪瑶憋着笑,看向敖洸,“诶,看着呢~”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敖清气得两手叉在胸前,背过身去不再理会他们。
楚漓亦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
朔浔见状,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笑个屁!”
楚漓甩了个白眼过去,怼他道:“我乐意!”
敖洸与敖清相处的时间最长,年龄相差得也最少,两人自小关系就十分融洽,楚漓和朔浔亦是幼时起便跟着两人,自然也走得更近些。
未几,景辰和麝玥便从天庭返回了羴禺城。
傍晚,敖清带他们去酒楼吃过晚饭后,出来时碰巧遇到外面有祭司在街上跳起绺巾司刀舞,几人觉得新鲜,便围上前去看了看。
“城里是有什么节日吗?”
敖清为他们解释道:“噢,这不是立秋了吗,这几日城里都会赶秋祈福,庆祝秋收,也祈祷来年能够五谷丰登。除了跳这祭祀舞,他们还会在河道里放灯祈愿。”
溪瑶听到放灯祈愿,一下子来了兴致,便让敖清带着他们过去看看。
几人来到了石桥附近,就见许多人围在水边。人们将自己的愿望写在字条上,塞进了蜡烛的背面。
烛芯周围被挖出一条空隙,如此在蜡烛烧时,便可将放进里面的字条一并焚烧殆尽,带着他们的愿望一同飘向天际。
溪瑶背对敖洸,悄悄在纸条上写下自己的心愿并迅速地卷起来塞进了蜡烛底部,生怕他瞧见自己写了什么。
敖洸想凑过去看的时候,却见她已写好塞了进去,遂直接问她道:“你写了什么?”
她紧紧捂着自己的烛灯,道:“秘密!”
“告诉我嘛~”
“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不依不饶地撒着娇问她:“那你只告诉我,是不是和我有关嘛——”
她嫣然一笑,点了点头,敖洸见此,立时眉开眼笑,开心得像个孩子。
敖清凑到其耳边低声嗤笑他道:“哥,你可真恶心……”
“滚!你再跟这儿胡咧咧,我就打死你!”“嘁~”
两人将叶片叠的小船垫在烛灯下,小心地将其放在水面上,不多时,它们便游进了船队中。
蜡烛卖力地燃烧着,两张写了「长相守」的字条,在火光的蚕食下,随着青烟一齐飘向了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