麝玥和景辰并排坐在河道边,默默地凝视着渐远的烛灯。
未几,就见麝玥激动地指着自己那条小船,“哈哈,我赢了我赢了!你被后面那个拦住追不上我了!”
景辰宠溺地望向她,“行,我又输了,这次要什么?”
“要……要点什么呢……”她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有了!要你等下背我回去。”
景辰摇头笑了笑,“要这个,不需要打赌。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
“一时也想不到别的什么。”
“可以攒着,想到了再说。”
“不用,反正你每次都会输给我~”
楚漓和朔浔也跟着一起放起了烛灯,两人并排挨站在岸边,守着自己的小船。
眼见两条载着烛灯的小船要撞朝一处去,楚漓趁四下无人,手指朝朔浔烛灯的方向点了一下,一条矮浪推过去,险些将其掀翻。
朔浔见此扭头瞥了他一眼,却见其捂着嘴偷笑,气得两眼一瞪,一道电光“嗖”的飞了过去,把他的蜡烛劈成了两半,而后得意地“哼”了一声。
楚漓笑容当即僵在脸上,紧接着,手指一转,一小团水从河中飞出,缓缓散成个一圈,围在朔浔的烛灯外,逐渐聚拢起来。随后他用阴险的眼神看向了朔浔,两指在空中向下一压,就见朔浔的小船被生生拖进了水下,消失不见了。
朔浔握紧了拳头,从齿缝中挤出了两个字:“楚——漓——!”
两人在街上互相追逐疯跑,活脱两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几人朝他们看过去,敖清感叹道:“这俩人倒是还和从前一样,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
“难得见一次面,随他们去吧。”
放过烛灯,见时候不早,敖洸等人便回了住处,敖清亦回了南海龙宫。
他半躺在椅子上,眼神失焦,似是心里琢磨着什么。蓦地,他开口道:“诶朔浔,大嫂说蕊娘之前被关在御兽苑什么地方来着?”
“好像是抚云阁吧。主上可是要去御兽苑?”
“再等等吧,等大嫂回去再说……”
“噢——对了,主上。蕊娘不在,安神香也马上用完了,筑梦阁您打算怎么办,是直接关门还是……?”
提到筑梦阁,敖清只觉得心中苦涩,便随口说道:“改成糖水铺吧……”
“啊……?”
夜色阑珊,原本宁静的天空骤然黑云倾动,雷电交加,红木雕窗被四起的狂风撞得大开,在槛框上摇摇晃晃,窗边的纱幔伴着呼啸的秋风,在雷声的鼓点里亢奋地舞着。
溪瑶在床榻上频繁地抽动,呓语不断。
“……此生不负相见……”
随着梦里的一根箭矢从手中飞出,她猛然从熟睡中惊醒,坐起身来,眼眶里噙着的泪,掉落在脸颊上,淌出两道笔直的细线。
她喘着粗气,手放在心口上,似是想把那颗要冲出胸膛的心给按回去。滑腻腻的冷汗裹夹了全身,也浸湿了里衣,黏在身上,令她感到极不爽利。
“原来是梦……”她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嘀咕道。
但这梦也太真切了些,心底悲伤的情绪还在断断续续地向外扩散,梦里的画面却在醒来的那一刻忘了大半,她只记得自己握着把弓,朝敖洸射过去。这股悲伤从何而来?怎会做这样的梦?梦里的自己在做什么?是要杀了他吗……
一声清脆而又响亮的雷声在窗边炸开,打断了她的思绪,她醒了醒神没再继续回忆下去。这样的噩梦还是快点忘掉得好,这般想着,她走向窗边,关紧了咯吱作响的木窗。
裹挟着雨水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卷在溪瑶汗涔涔的身上,令其不禁在黑暗中打了个寒战。之后,她走回床榻,取出了敖洸送她的夜明珠,摆在身旁。
虽然她现在极少梦魇,却还是习惯在惊醒的时候让它陪着自己,明明自己不怕黑,但有它在旁边就会莫名的安心,她也不知道一颗夜明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方才那阵凉风吹得溪瑶全然没了睡意,她侧躺在床榻上,指尖把玩着眼前的夜明珠,蓦地眼神一亮,从枕下摸出了一团玄色的丝线,那是她今日在石桥边的摊子上买的。
在猗埙城与那城主对战的时候,她瞧见敖洸的剑穗有些旧了,丝线不仅黯淡无光,有的地方还起了毛边,但那颗珍珠却被他保养得格外温润耀目。
单论那颗珠子的品相,对于堆金积玉的东海可谓是平平无奇,照他平时的穿戴来看,理应瞧不上这个才是,这般爱护,想来此物对他应是极为重要,于是她便想着重新替他换根丝线。
绵长的丝线绕过她的指尖,井然有序地相互交叠,不多时,就被她打出个流苏同心方胜络子来。她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不觉傻笑起来。
窗外的雨停了,乌云也慢慢散去,几声婉转清脆的鸟鸣从窗棂中钻进来,她抬头一看,竟已是天光大亮,遂连忙梳洗一番,出了房间。
她见敖洸坐在廊下看棋谱,遂悄悄摸摸地溜了过去,想要吓他一吓,怎料才刚走到他身后,都还未来得及伸手,就见他嘴角上扬,手臂向后一捞,将其拽进了怀里,“小狸猫~偷偷摸摸地想做什么?”
她嘟起嘴巴,脸撇朝另一边,佯嗔着故意不看他,“无趣……”
他轻轻啄了一下她的面颊,哄她道:“别生气嘛,那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我绝对不打断你了。”
“呆子——你现在都知道我要吓你了……还有什么意思嘛!”
“呃……下次我保证配合你——”
她浅浅一笑,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算了,懒得和你这个呆子计较……”说着她伸出手掌,对着他道:“把你的剑给我。”
“你要它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敖洸无法,只得化出青鳞剑,递给了她。
她洋洋得意地接了过来,紧接着目色一滞,人和剑险些都滑到地上。
“小心——!”敖洸一手扶着青鳞,一手托着她的胳膊。
“我的天……怎么这么沉!上次看你挥剑挺轻松的,我还以为不重呢……算了算了,还是你拿着它好了。”话音未落,她拿出了早上打的络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是……?”
“我瞧着你剑穗的绳结旧了,便重新编了一个给你,帮你换上吧?”
“好!”
她小心地将剑穗取下,把珍珠串在新打的络子上,又重新系回了剑柄的末端。
敖洸扶着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入了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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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珍珠,对你很重要吧?”
“嗯,十分重要。”
“我猜也是。”
“是觉得它不够好看吗?”
“那倒不是,只是见到它很旧了,你又舍不得换,我便猜它一定对你很重要。”
他欣然笑了笑,只字未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蓦地向里一收,吻了上去,盖住了她花瓣一样的绛唇。
这颗珍珠于他自然极为重要,是当年萱灵在上巳节特意为他夺的彩头,在他眼里,那剑穗就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他正欲翘开她的唇齿,却被其挣扎着推开了,“别闹,等下被麝玥和景辰撞见了……”
“他们去海边抓螃蟹,一早就走了,可没那么快回来。”他食指弯曲,抵在她的下巴上,欲再次吻上去,却看到了她眼中的红血丝。
他凝视着她的双眼,关切地问道:“怎么回事,昨夜没休息好吗?不会是为了帮我编剑穗,熬夜了吧?”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才没休息好……是我做了个噩梦,醒来后便无甚睡意,索性就把这个络子给打了。”
“什么样的噩梦会让你睡意全无,说与我听听。”
“忘了,好像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吧……”
敖洸哭笑不得,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你就这般不信任我?!”
“那做什么样的梦又岂是我能控制的嘛,我又不是九凤……”她话锋一转,玩笑道:“不过,这九幽石倒像能看清人心思一样,给了她这样的能力,但凡给了别的,过去那么久的事,再想知道也难了……”
“心有所念,终有所得。若念力够强,有时天道也愿成人之美。”
他怜惜地睨着眼前的溪瑶,想着,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几百年来日日夜夜念着她,也终是让他得偿所愿,再次遇上了她。
景辰和麝玥在海边收获颇丰,因是恰好赶上了退潮,螃蟹、海胆、海螺、贝壳……数不胜数,直到装满了带来的鱼篓,二人才尽兴而归。
就在回去的路上,离海滩不远的地方,他们遇见一个疯疯癫癫的老人,观其衣着打扮不似这城中之人,更像是从哪里逃难来的。
他坐在树下,搂着自己的包袱,警惕地打量周围的人,嘴里一直念叨着:“别过来……别过来……”
两人觉得奇怪,便走上前去瞧了瞧。那老人听到脚步声,似是更害怕了一般,埋头捂耳,不停重复着:“别过来……别过来……”
“老伯……”景辰上前拍了拍他,竟是惊得对方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你们要干什么!”
“老伯,你可是遇上歹人了?”
老人眼里充斥着恐慌,“那不是人……是脏东西……脏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点蹊跷,遂耐心地追问下去。
“老伯,你莫不是遇上妖了?!”
他连连点头紧接着又拼命摇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一个镇的人都没了!全都没了!就剩我们几个,准备逃出来的时候,他们在旁边一个接一个地凭空消失了,我回头只看到了一张大嘴……”
两人脸色巨变,“你说的镇子在什么地方!”
“乐游山脚下……不能去……不能去!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