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这戚城主因背着师父利用旁门左道提升修为而被赶出了九龙岛。但他不仅不痛定思痛,反而对师父心生怨怼,更加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了日后悲剧的发生。
那之后不久,他不知在何处得知了可以用妖炼丹的方式来提升修为,尝到甜头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直到有一日,他外出归家时,惊见家中一片狼藉,炼丹炉尽毁,发妻躺在血泊之中,唯有他那年幼的儿子还尚存一口气在,但亦是回天乏术。显然是趁他不在之时,有妖来家中寻仇报复,他虽躲过一劫,可妻儿却替他扛下了恶果。
他痛恨妖族,却又觊觎他们的力量。于是,他变本加厉地猎妖,为了心中挥之不去的仇恨,也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力量,以救活他的儿子。
慢慢地,救活儿子变成了他心中的执念,可究竟是因为他真的爱自己的儿子,还是因为心里不愿承认的愧疚,除他自己之外,便无人知晓了。
然,炼妖丹已无法再满足他的需求,而且他那重伤不醒的儿子也因每日躺在床榻上,生出了褥疮,身体渐渐溃烂流脓。
就在他穷途末路之际,无意中发现了更换妖肢义体的法子。
起初,他只是想尝试换掉儿子烂掉的双脚,却意外发现在配合补灵丹的操作下,可以让人获得一部分妖的力量,这勾起了他内心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之后便如他们猜测的那般,他利用全城的人替他试验,可无论他怎么尝试,始终避免不了对补灵丹需求越来越大的困扰,直到他遇到了白虎。
他发觉只有这个小妖与其他妖不同,竟可以源源不断地生出灵力,殊不知那其实是九幽石的力量。他盘算着若能得到更多和白虎一样的妖,那便可以不再畏惧替换妖肢义体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若是让其知晓其中原委,想来定是要从白虎身体里将这些九幽石尘埃都挖出来。
戚城主怒火中烧,眼底因愤怒而布满血丝,“可恶!今日我便要你们为我儿陪葬!”说着,他用弯刀杵地,调动灵力流转于周身,缓缓地站了起来。眨眼间,一个怪物出现在他们眼前——龙爪、蝎尾、白狮腿,额间还有一对儿红得发亮的眼睛。
在场众人见此,无不骇目振心。
溪瑶见白虎和景辰的情况很不好,遂同他们道:“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们。”
“好,那你们小心。”
“去死吧!”只见戚城主双脚用力一蹬,跃入高空,遂即俯冲而下,直奔敖洸攻去。
敖洸眼眸微眯,数道冰刃从身后飞出,径直朝他而去。戚城主见状一个转身,改变了原来的方向,落在一旁的空地上,接着将两把刀柄连接在一起,发狠地冲了过去,身后的蝎尾配合着手中双刃,猛烈地进攻着,身形之快令人眼花缭乱,似是不想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敖洸接下几招后,闪身瞬移到他背后,抬手挥出一剑,就见一道青色的剑气朝其斩了过去,怎料却被他一跃闪躲开来,剑气所经之处,满目疮痍,半个城主府皆化为平地。
敖洸眉头轻皱,打量着他额上的眼睛,这对儿双眼可以助其预判出对手下一步的动作,显然敖洸也已发现了它们的用处。
他收起弯刀,随即从掌间飞出无数水滴幻化的飞针,密集地射向敖洸。
敖洸轻笑道:“就这点本事,还想取我性命?”说着,抬手间,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它们一根不落地挡在了墙外,而后再一挥手,冰墙便碎裂成一枚枚飞镖,瞄准了他额上的双眼。
戚城主来回跳闪躲避,怎料那些飞镖似长了眼睛般,一直跟随着他,只因他方才的飞针皆被敖洸溶进了冰里,飞镖才会一直跟随着他的气息无法甩掉。
既是躲不掉,他便起了祸水东引的念头,故作慌乱,伺机一个闪身跳到了溪瑶身后,那些飞镖纷纷朝她而去。溪瑶见状连忙将剑立于胸前,月奴现出一扇金光,将它们挡在了金光外,敖洸顿时慌了神,单手握拳,将冰棱飞镖尽数化作齑粉。
戚城主将敖洸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他转念一爪拍向了溪瑶,就在她闪挡之时,提前预判了她的动作以及方位,蝎尾一摆,瞬间将其缠住,并死死收紧,尾尖的钩子正抵在她的头顶。
溪瑶抑制不住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手中的剑亦因使不上力而掉在地上。
敖洸勃然大怒,眼底被腾腾的杀气填满。他握紧了手中的青鳞剑,用力到指节都在咯咯作响。
戚城主得意地揶揄他道:“怎么,你不是很能打吗?来啊!你敢动一下,我立刻便让她死在你面前!”他一面说着,缠在她身上的蝎尾勒得更紧了。
“无耻!”
“夜半三更,来我府上,破我法阵,害我儿丢了性命,你和我谈无耻?”
溪瑶眼下只感到上身的骨头已在被折断的边缘,胸口被挤压得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她咬紧牙关,舒展面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难受,她不想让自己成为敖洸的掣肘。
“别管我……杀了他……”她奋力地挤出几个字来。
可敖洸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又怎么可能不顾她的死活。
这时,就见戚城主在掌心凝出一把水刃,手腕一转,那水刃便朝敖洸飞了过去,贯穿了其左肩下方。绯红的血迹浸湿了他的衣衫,在肋间开出一朵彼岸花。他眉峰压得让人只看得到眼眶处的两团黑影,暴戾之气四溢却又无从得释。
溪瑶眼睁睁地看着敖洸被凌辱,气得眼眶发红,此时此刻,恨意与杀意在她的心中达到了顶峰。
“你这副身子倒是不错,换在我身上一定能修为大涨!是切你的手臂下来呢,还是把你的腿砍下来呢~要不然——就都砍下来吧!”话音刚落,戚城主的掌心间又凝集出了四把水刃。他看向敖洸,俨然是在欣赏一件品相极佳的货品。
溪瑶低沉着眸子,喉间喃喃低语道:“你算个什么东西……”
戚城主斜眼看向她,“你说什么?”
她奋力地怒吼道:“我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这般嘴硬!接着骂吧,别着急,一会儿他死了我就送你去陪他。”
戚城主并未注意到,月奴剑正悄无声息地在他背后缓缓升起,悬至半空。
“上——弦——月——!”
刹那间,一束月华从天而降,笔直地照在剑身上,那光芒虽清冷,却刺得他睁不开眼。吸收了太阴之力的月奴,一剑斩断了城主的蝎尾。溪瑶跌落在地,来不及等他反应,溪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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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起月奴,奋力一挥,一道清冷的白光劈在了他身上。
与此同时,敖洸亦向其挥出一剑,凛冽的剑光陡然将周身万物封在冰霜之中。
两人将其炸得七零八落,残肢被冻得如石头一般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结了冰霜的头颅滚落到了藏书阁门外,凝望着白玉床上的少年。
在往昔无数个午夜梦回时,不知他可曾有过一丝的后悔。
溪瑶这时方才松懈下来,她蹲在地上,手捂着胸口,拼命地大口喘息着。
这个招式她曾在蓬莱练了数年,始终无法挥出,师父只说是因为她的剑毫无杀气,待到有一天她心中有了想要守护之人,自会水到渠成。
那时的她,想不出杀气是什么,蓬莱的日子无忧无虑,她更想不出因何要杀人,去杀谁。
敖洸快步走向她,俯身欲扶她起来,还未来得及伸手,溪瑶便一跃跳起,紧紧地抱住了他,“傻子,为什么站在那里给他当靶子。”
他搂着溪瑶,摩挲着她的后脑,轻声道:“不想失去你。”
她指腹轻轻地触碰着他的伤口,泪眼婆娑,“疼吗……”
“无妨,小伤而已。”
两人释放了城主府内被困的众妖后,悠然地走回宅邸,一路上十指相扣。
月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她走在一旁,蓦地跳了起来。
“在干嘛?”
“我看看跳多高才会和你的影子一样长。”
他瞧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冁然而笑。
她放缓了步子,盯着地上的影子,将另一条手臂弯成个蛇形,绕过头顶,故意压低了嗓音逗他道:“噢~毒蛇来咬你喽~”
他“噗嗤”一笑,抓着她的手亲了一下,“怎么办,中了你的毒。”
她“咯咯”地在一旁笑个不停。
忽地她想起来什么似的,轻叹一口气。
“怎么了?”
“城主死了,这城里的人以后该怎么办呢?城主府里剩的补灵丹也不够他们用多久,可继续捉妖炼丹这对妖族也不公平。”
“不必担心,出门前我已传信给了天帝陛下,想来很快便会有回复了。”
“还是你想的周全。”
转眼间,他们就走到了宅邸,明明是很长的一段路,今夜却显得格外的短。他们嬉笑着推门而入。
“哟哟哟~这都已经牵上了诶~你俩这进展可够快的~”
“昱川——?!你怎么来了!”溪瑶羞赧地松开了手,惊诧道。
“天帝竟然派了你过来。”
“嗐,这人族的事儿可不得喊我来吗……”他挎着敖洸的肩膀,嬉皮笑脸道:“哎呀,先不说这些了,快陪我喝一杯,这段时日你不在,简直无聊透顶!”
溪瑶见状,会心一笑,“我去看看小白虎。”
两人坐在院中,悠闲地品酒下棋。
“你俩这差事竟有关联,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我也很意外。”
“可有什么想法了?”
“毫无头绪……”
“这事儿不能和陆吾有什么关系吧?!”
“那他也太蠢了些,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和他有关吗……”
“灯下黑呗~”